中巴客車上。
柳條筐坐在中間的位子,帽子蓋着臉上睡得哈喇子流了下來。中巴客車慢慢停在路邊,女服務員喊:
“古陽山到了!有下車的沒有?”故意看眼柳條筐,轉頭對車下上車人的人喊,“哎,慢點,就這麽幾個人擠什麽呀!”
江帆精神疲憊不堪地上車後往裏走,幾個小青年跟在江帆身後。江帆在柳條筐身後的空座位坐下來,幾青年有空座不坐圍站在江帆身邊。車開動了。女服務員過來收票錢:
“哎,上車的旅客把車票買了!”說着來小青年跟前,“你們誰買票?”
一個滿頭染着黃色的小青年一指江帆說:
“她負責買票。”
女服務員對江帆說:
“同志,請把車票買了。”
江帆從皮包裏掏出十元錢遞了過來。女服務員接過錢說:
“同志,錢不夠。一張十八元。”
江帆又從皮包裏掏出十元錢遞給女服務員。女服務員接過錢說:
“你們是四位,共計七十二元。”
江帆瞪眼女服務員說:
“誰是四位!我隻是管我自己。”
女服務員沖三個小青年說:
“你們不是一塊的?她說了,她隻管她自己。”
黃頭發青年說話了:
“是她把我們領到這來的,請我們喝酒,讓我們爲她報仇……”
江帆忙解釋說:
“我那天不是喝多了嗎!喝酒不算數。”
“啊!你喝酒不算數,就耍我們幾個大傻小子!你讓我們先揍戴旭,讓他在古陽山滿地找牙,再殺谷江,把谷江人頭挂在古陽山最高的大樹上,最後把江雪的衣服扒光,把江雪綁在大街上。辦成一件事給我們十萬元。”
江帆哭了,大聲喊起來:
“我那不是喝多了嗎!你們還想咋着,我長這麽大還從來沒給别人道過歉,給你們賠禮道歉還怎麽着!身上的錢都給你們了,你們還要我咋樣!”
“咋樣!不想咋樣,要麽給我們三十萬塊錢,要麽就跟我們痛快玩幾天,我們玩夠了算清賬。去公安局也行,我們把你跟我們喝酒說的話可全都錄了像,怕你這個黃毛妮子靠不住。說吧!咋着!”
江帆哭着喊:
“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黃頭發青年臉一橫說:
“回家!上,把她拖下車去。停車!我們下車。”
一青年走到司機身後,狠狠地一拳,打在司機臉上大罵:
“讓你停車,你不會停車啊!”
一下急刹車,司機嘴角流出血。車上旅客被吓得紛紛躲藏在車座裏。
公路上。
叢槟碩哼着小曲,打着手機:
“江雪,我就快要到鄉政府了!哎,我在哪找你……江雪你怎麽不說話……哎,哎,你罵誰哪!一個大姑娘張口滿嘴髒話,有失尊嚴啊……吳繼仁,吳繼仁是誰……戴旭,你罵戴旭幹什麽!他可是你最親愛的……好,好,我怎麽找你……好,好,一會幫我聯系一下谷江,我給他打手機始終關機……”
叢槟碩看眼手機笑着說:
“看來江雪心情不太好!還是自已動嘴豐衣足食吧!”
中巴客車上。
三個青年上前拽起江帆就往車下走。江帆大喊:
“救命啊!快救命啊!”
江帆抓住車座不放手,拼命大喊:
“你們誰救救我呀!他們要強暴我呀!我還是個姑娘呀!救命啊!司機,女服務員,你們救救我呀!”見沒人站出來救她,又對三個青年求饒,“你們發發慈悲,放過我吧!我給你們錢,你們讓我回家吧!”
又一青年往下拽着說:
“晚了,我們啥都不要,就想要你這個姑娘,玩夠了就放你。你也不虧損,還賺個舒服。實話告訴你,我們也是沒開花的小夥子!”
江帆急了,拼命掙脫大喊一下子坐在柳條筐懷裏。柳條筐被撞醒了,揉揉眼睛一看是江帆,再一看,幾個青年正在撕拽江帆,柳條筐一下子站起身急了,嗷的一聲大喊:
“幹啥!啊!丫丫的!”
江帆拼力往柳條筐身後鑽,柳條筐往前一站指着三個青年人大聲喝問:
“幹,幹什麽!啊!耍流氓啊!丫丫的!”
黃頭發青年往前一站問:
“你算哪根蠟,在這流油子。我們跟她玩玩你管得着嗎!知趣就滾一邊去,這沒你的事。要想找死,今個大爺就成全你。”
“哎,在古陽山還沒人敢跟我喘粗氣,今天總算逮着你們幾個了。你買半斤棉花紡紡,我柳條筐是啥人。就你們幾個毛坯子,也敢到這來擺陣?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丫丫的!”
一個青年從兜裏掏出一把短刀,江帆吓得抱頭紮在車座裏。柳條筐看一眼短刀笑了:
“行了,這都是哥們玩剩下的。丫丫的!走,咱們下車,找沒人的地方過招,我就不信了!丫丫的!”
黃頭發青年問:
“大哥,你是誰呀!憑什麽管她呀!”
“混蛋!看不出來嗎!這是我的女人!我們倆……啊!你們瞎呀!丫丫的!”
另一青年把短刀掄過來:
“偉哥,别跟他廢話。”
柳條筐機敏地一閃,刀尖刺破了衣服袖子,柳條筐抓把帽子一下扔了過去,借機用力一擁。兩個青年撞到一起,一個青年在身後給柳條筐狠狠的一拳,柳條筐轉過身拽過青年大罵:
“今天,我就開開殺戒,整死你們這幫狗崽子!丫丫的!”
柳條筐一陣亂拳,自己都不知打在哪裏。幾個青年見事不妙,跳車逃了。柳條筐臉上手上全是血,見幾個青年跳車,穩了下神沖司機大罵:
“還不快關上車門開車呀!丫丫的!”
山坡下。
姜朝被幾小夥伴圍在中間問這問那,姜朝像小英雄似的說:
“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趕快撤!我還有重要任務呢!”
剛走下山坡姜朝問:
“秋葉怎麽沒來?”
一個小夥伴回答說:
“她媽把她看起來了,說她爸又去找女人了,她媽拽着她去捉奸。”
“捉奸啥意思?”
幾個小夥伴都搖頭。南虎在一邊說:
“我爸爸也往家來電話,讓我不能出家門,說有人監視。促奸就是抓漢奸的意思。”
姜朝停下腳說:
“最近這些日子,風聲有點緊,咱們山鼠隊得制訂個紀律。”
有的隊員問:
“啥紀律?”
姜朝說:
“咱們要監視大人的行蹤,你們也互相監視,有啥事都要向我報告,尤其是秋葉和南虎你們倆。”指着南虎說,“你爸是幫兇,她爸是漢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