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想說什麽,忽然意識到索鎖這女人,詭計多端的,想起自己接二連三被她耍弄,就沒出聲。
索鎖後牙槽磨了半天,說:“大清早的你上門讨債,真……”
“鎖鎖?”索鎖好不容易琢磨出來幾句惡毒的話來攻擊彭因坦,就被這顫巍巍的一聲給全塞回了喉嚨裏,她忙看了眼聲音所來的方向,叫了聲“姥姥”。
姥姥正站在門口呢,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就在那裏的……這讓索鎖瞬間心有點發慌。她惡狠狠地瞥了彭因坦一眼,毫不客氣地指了指大門口,彭因坦卻巋然不動。
“你回來啦?這位是……”姥姥問。邊問,邊下台階,眼睛是一直望着這邊的。似乎對彭因坦的到來很是歡迎。
“沒什麽,這人……”索鎖一看事情有點不妙,忙要想法子混過去。
“姥姥!”彭因坦沒等索鎖說完,立即轉身對着老太太喊了一聲姥姥。
索鎖當然是料不到彭因坦會來這麽一招兒打蛇随棍上,頓時結舌。
彭因坦斜她一眼,又笑眯眯地對着老太太說:“姥姥,我彭因坦。索鎖的朋友。”
“誰跟你朋友。彭因坦你快滾。”索鎖立即壓低聲音,兇狠地說。
彭因坦當然聽得出來索鎖的确是有怒意,但是同樣也聽得出來,索鎖在老太太面前是有些緊張的。他既然聽出來了,就不會不利用下這個有利條件。
于是他一邊笑着,一邊朝老太太走去。
索鎖一伸手拉住了他,他不着痕迹地反握了她的手,繼而笑嘻嘻地勾了她的肩膀,說:“我還沒吃早飯,給我提供一頓早飯,就不當姥姥的面揭穿你。”
索鎖擡眼看着彭因坦微笑的臉,又看看遠處姥姥那含笑的面容,她也保持着微笑道:“好。不過你要是敢跟姥姥多一句嘴,我給你飯裏放砒霜,你信麽?”
“行啊,就這麽着。”彭因坦還想搭着索鎖的肩膀,被索鎖一把拉下來手臂,他笑着跟在索鎖身後上樓梯,姥姥已經先進屋了。他趁着索鎖換鞋的工夫,從廊下的門廳裏打量着這老建築的裏外布局。“這環境真不錯。”
索鎖聽見,往裏頭看了一眼,沒看見姥姥,回頭拿了一對新拖鞋扔給彭因坦,壓低聲音說:“吃完早飯爽滾,知道嗎?”
“你這什麽态度啊。真欠錢的是爺啊。”彭因坦一屁股坐在門廳内的沙發上,脫了他的皮鞋,換上這對舒服的新拖鞋。天氣涼了,拖鞋是棉的。踩上去非常舒服。彭因坦翻開腳底看了看,“鞋不錯。”
他說着擡頭,就見索鎖已經拎着黑塑膠袋子往裏走了。
她後腦勺似乎長了眼、知道他是在看着自己的,邊走邊往客廳方向一指,示意他去坐下。
彭因坦當然明白索鎖這是讓他去乖乖坐着不要生事的意思,不過他也沒那麽容易就聽話,就這麽會兒工夫,他打量了下室内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