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芃碰了他一下,說:“我也喜歡那個節節高。”
鞏義方看看她,點點頭,說:“這個很好。”
他和曉芃都沒有伸手去拿。這節節高的寓意好還在其次,實在是晶瑩剔透,滿目皆翠,太好看。
“鑒定後估個價,我想要這個。”曉芃對彭因坦說。
“唯獨這個真不能旁落。我最喜歡這個。”因坦笑着先把節節高翡翠挂件收起來了。
鞏義方看因坦把挂件握在手裏,跟曉芃說:“回頭找個一樣的給你。候”
“你肯定找不到一樣的。”因坦笑着說。
曉芃白了他一眼,說:“彭因坦你就壞吧。拿出好東西來給我們顯擺,就等着我們眼饞心熱了,回頭擡高價出手是吧?”
“算你說對了。親兄弟明算賬,回頭等我拿了鑒定書,再議、再議。”彭因坦說着,端着盒子去鍾裕彤面前,硬是把玉牌也讨了回來。
鍾裕彤咬着牙說:“今兒這玉牌不給我,回頭有事兒别來求我。兩母子還算的這麽清楚,白疼你了……”
彭因坦笑着把螺钿盒左搖右晃。
大家一起說笑了半天,鞏義方看時間差不多先告辭離開。他走後,趁曉芃送他出去還沒回來,鍾家姐妹在一起又議論了一會兒。彭因坦在一旁坐着不出聲,算是聽明白爲什麽姨媽她們一起過來,原來是義方和曉芃的婚事要正式提上議程。兩人雖然已經訂婚,但是程序上雙方家長仍需主持正式行文定之禮。鞏義方的母親丁薔女士會來這裏見鍾裕彰。
“……按說應該在京辦,可是行動都有人看着。再說這個時候嘛,還是不要太惹眼的好。再說曉芃和義方近期又主要是在這裏辦公,就不要他們跑來跑去了。我們過來也方便。本來就是雙方家長見個面商議下的事,滿可以簡單些。就是婚禮,我的意見也是簡單隆重,不要鋪張,更不要奢侈。”鍾裕彰說。
彭因坦把螺钿盒子打開又關上,重複着這個動作。裏頭的玉石是給一點微光就燦爛……他是靜坐一旁,把姨媽的話都聽的很清楚了。他的這位姨母大人,可能是習慣了,就是在家裏凡重大事項要發表意見,措辭語氣也是這樣的。
二姨看出他不自在來,笑着讓他先上去:“去吧你的寶貝藏好了吧。看你病的七葷八素的,還顧得上出去淘換這個,真是随你媽媽,就會在些用不上的東西上花心思,還特财迷……快去吧,你坐這兒,我們要商量事情都不能好好商量。”
彭因坦知道二姨這是解放他呢,又磨蹭了會兒才上樓去。
“這小子……曉芃都要結婚了,你要拖到什麽時候?”鍾裕彰對着彭因坦的背影喊道。
彭因坦就飛快地跑上樓了。
鍾家姐兒幾個都笑起來。鍾裕彤笑道:“拿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我是個婚姻失敗的例子,愛情也絕稱不上成功,很難跟他說教。”
“你是太寵着坦坦了。”鍾裕彰笑道,“該管還得管。不管的話,回頭給你帶回來個不像樣的,你要怎麽辦?還不是得學我,宰相肚裏乘船?”
“義方這孩子真不錯的。”鍾裕彤見氣氛低下來,就說。“曉芃的脾氣,也得跟她合得來的才能長久。”
“這話不要跟孩子們提,一提‘長久’好像就侮辱了他們似的。”鍾裕影開玩笑道。
姐妹三個同時笑出來,恰好曉芃進門,聽到她們笑就問在笑什麽。
鍾裕彤笑着問:“坦坦到底是不是談了女朋友?”
“您去問他嘛……媽媽,二姨,到底是住這兒還是去我那裏?決定了沒有?”曉芃堅決不肯多嘴,過來就岔話題。
……
送她們走後,鍾裕彤回來,要去休息了,見彭因坦的房門沒關好,還露出燈光,就敲了敲門,進去後見因坦坐在書桌邊,就問:“咦,還不睡麽?”
“有點資料整理下。”彭因坦椅子轉過來,指了指手機和電腦。
鍾裕彤掃了一眼屏幕,說:“好漂亮的家具。你怎麽對家具還感興趣了?”
“我是對那房子感興趣。”彭因坦微笑着說。
鍾裕彤看看他電腦旁放着的螺钿盒子,問:“坦坦,曉芃說你最近在見一個女孩子?”
“嗯……媽媽您别詐我,曉芃才不會跟您說這個呢。”彭因坦看看表,“很晚了。該睡美容覺了。不然回頭被鞏伯母比下去,不要哭鼻子。”
“少來。我怎麽會被比下去。”鍾裕彤擡手按按眼角。她保養的真是好,不笑的時候,眼角的皺紋都沒有一條……“你見過義方媽媽?”
“見過一次。去年初在香港的時候,一起吃過飯。”彭因坦說。
鍾裕彤點點頭。彭因坦見母親若有所思,也不說話,等她回過身來,說:“義方和曉芃就這麽定下來了,心情還有點複雜。無論如何,曉芃喜歡就好……說正經的,你談戀愛的事,媽媽從來沒有幹涉過你。不過要提醒你下,注意點兒分寸。不是什麽人都能做彭家的兒媳
婦的。”
“媽,您忘了,您都不是彭家的兒媳婦了,管他們家要什麽樣的兒媳婦呢?”彭因坦笑道。被鍾裕彤瞪了一眼,他笑道:“好啦,我知道。”
“破小孩,跟你說正經的就打岔。”鍾裕彤忍不住罵道。
“這您放心。”彭因坦也沒說别的,就對母親笑着。
鍾裕彤問他:“是不是還有事做?感冒還沒好,不要太晚睡。資料收好了就休息。”
“好。”彭因坦答應着,等母親出去了,他繼續做他的事。MSN界面一開,好多留言和郵件,他舒了口氣,想一一的回複,卻提不起精神來。忽然想到,索鎖沒有MSN吧,她是用QQ嗎?還是微信什麽的?這些他倒是不怎麽用。
他摸了手機過來,邊讀着信,邊打過電話去,對方卻是關機的。
他晚上接了電話走的比較匆忙。雖然沒有這個電話把他叫走,索鎖也未必會留他過夜。他還是想如果留下也挺好的,說不定能睡一個特别舒服的覺,雖然閣樓還是有點冷。他在她那簡陋的床上等她洗澡出來,突然覺得時間好像都走的慢了很多……這陣子不管做什麽都在趕時間,總是覺得時間不夠用,必須争分奪秒地做事才能趕得上進度。而在她那裏,一切都不用着急。
索鎖出來時他都換好衣服了。索鎖沒問他怎麽急着走、又爲什麽。還是解釋說是媽媽和姨媽不知道爲什麽一起來了,他得回去下。
雖然他母親說因爲他生病了想來看看。但他當時就判斷應該除了這個還有其他的原因,不然不會母親和姨媽一起出現,沒這麽巧的事。不過索鎖對他的事情總沒有深究的興趣知道多少,他就走了。
索鎖不讓他開車,堅持要他找了代駕。因爲他吃了感冒藥,明顯反應能力在下降。
他開玩笑說不至于這麽小心吧。
她說,平時就算了,你媽媽可是都來了,本來就感冒,要再磕了碰了,那得多心疼啊……媽寶彭先生。
氣的他當着代駕司機的面親了她三分鍾才走……不用回頭也知道她跟石化了似的。
他回來的時候連螺钿盒子一起帶回來了。螺钿盒子太好看,比那幾塊玉的價值也不低。曉芃雖然對這些東西不在行,鑒賞力還是有的……她看人也很有一套。但說到感情,那是另外一回事。真愛上一個人,哪裏來得那麽多的理智去分析他?
彭因坦看着盒子和裏頭的玉,腦海中就出現了幾個字:美玉無瑕……
他出了半天神。電腦屏幕突然變黑,他才被驚醒似的。
動了下觸摸闆,屏上還是那封沒看完的信。
他拿起手機看看。
索鎖關機了,可能是早早休息了。
他也困了,還很不舒服。不過還是抱着電腦上·床去,先處理了幾封郵件。終于等到了羅焰火給他回電話,那家夥卻是喝醉了。電話裏是答應了要幫忙,不過他也知道恐怕還得明天再跟焰火确認。喝多了第二天完全忘記了之前交待的事兒,焰火也不是幹了一兩次……焰火挂電話之前還笑着說,巧了,今天晚上碧娅也在。
他笑笑,嗯了一聲。
焰火雖然醉了,嗅覺還是很靈敏的,大笑着說等你回來咱們聊的,我覺得你這情況有點兒不對勁。
他還是笑笑。
坐在那裏很久都沒動,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手上這封郵件才寫了不到一半。他回了回神,正要開始寫,有個電話進來,他一看是範先生的,接起來就笑着說:“難得這麽晚您還沒休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