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宮内,狄素秋倚在窗邊,看着那萬裏無雲的晴空,暗自傷神,這樣好的天氣,恐怕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吧。
可是欠别人的情,就一定要還。
養心殿内,出楚玄曦坐在龍椅上,看着跪在下面的狄才人,微微皺眉。
“你說的,可是真的。”
隻見她點了點頭,沉沉的低着頭。楚玄曦還是不太相信,畢竟在他的映像中,這個女人從來不是那種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在後宮的這幾年也都是安分守己。當初他在一群山賊手中救回她的之後,就是因爲她溫婉賢淑,才讓她做了才人。
瑾言和沈冰凝也趕到了,因爲上次差點流産,所以現在坤甯宮的所有飲食都有瑾言來親自看護。
當她看見跪在地上的狄才人的時候,不由的一驚,昨天她來找過自己,可是……
“皇上,這時……”
楚玄曦按着太陽穴,閉上雙目,“狄才人已經招認了,皇後險些流産之事,是她做的,瑾言你怎麽看。”
這句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頓時讓她覺得眼前一陣蒼白,難道這就是昨天狄才人來找她的原因。
狄素秋側目看着她,手中突然落下翅鳳凰,那一刻她似乎明白了什麽。
她抿唇一笑,收起手中的玉墜,“皇上還需多問嗎?事情的真相已經很明顯的了不是嗎?”
突然瑾言走了過去,擋在她的面前,“皇上,瑾言認爲,狄才人在宮中的勢力根本不足以對付皇後,所以……一定有幕後主使。”
待她說完這句話,偷偷的瞥了一眼狄素秋,她的臉上立刻表現一種輕松的表情。
“狄才人,是否如祈月夫人所說。”
狄素秋裝出一副猶豫的樣子,點了點頭,然後朝着瑾言使了一個眼色,右手轉動了一下。
她的意思瑾言很清楚,目的就是爲了陷害鳳月儀,可是願意,她怎麽也猜不到。
瑾言反手搶過她藏在手中的玉佩,丢到了楚玄曦的面前,“皇上,這樣東西,您一概不會陌生吧?”
“金翅鳳凰,鳳月儀。”楚玄曦摸着手中的玉墜,眯起了眼睛。
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剛才狄素秋和瑾言的小動作,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卻猜不到這兩個女人到底要做什麽。
但是矛頭直指鳳月儀,的确是他想要的結果,雖然她已經是他的妻子了,可是身爲梁國的皇上,他絕對不允許身邊永遠有一個甩不掉的暗樁。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鳳月儀被帶進了養心殿,依舊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臣妾參見皇上。”
她妩媚的扭着水蛇腰,朝着楚玄曦跑了一個媚眼。
“貴妃可有何話要對朕解釋的嗎?”隻見他冷哼了一聲,将手中的玉墜丢到了地上,立刻摔成了兩半。
鳳月儀看見那東西的時候,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腰帶,怎麽會那是母後給她的嫁妝,一直都挂在腰間的,爲何會在楚玄曦的手中。
這回她終于知道害怕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狄才人,幕後指使你陷害皇後的人,是不是跪在你身邊的鳳貴妃。”沈冰凝指着鳳月儀,恨不得将她碎屍萬段。
狄素秋微微側目,邪魅的一笑,點了點頭。
“回皇後娘娘的話,正是貴妃娘娘指使臣妾的,她還将這玉佩送給臣妾,說願意和我做姐妹。”本就長相柔美的狄素秋,此時此刻更是我見猶憐。
一雙幽幽的大眼睛充滿了悔恨的淚水,淚水順着臉頰流了下來。跪在一旁的鳳月儀簡直覺得一頭霧水,雖然皇後險些流産是她下的藥沒錯,可是和狄素秋又有什麽關系。
她沖到楚玄曦的面前,可是才跑到一半,就被瑾言一腳踹了回去,;狼狽不堪的摔在了地上,“皇上,皇上,是這個賤人陷害我,臣妾沒有做過。”
看着瑾言和狄素秋的笑容,她終于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是他們聯起手來陷害她。
“是他們陷害我,皇上……”鳳月儀又是哭又是喊,可是楚玄曦根本就不爲所動。
揮了揮手,屋子裏的太監就把她拖了出去,看着她如此狼狽不堪的樣子,瑾言朝着露出一抹奸笑,然後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意思是讓她閉嘴。
“鳳惜音,你們不得好死,你們……”此時此刻鳳月儀哪裏還有貴妃的模樣,發髻都歪了,頭上的朱钗掉了滿地。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身旁的太監一巴掌,大會了嘴中。
瑾言走到她面前,擡起她的下巴,朝着身旁的兩個太監使了個眼色,“養心殿内,豈容得你放肆,給我打到她說不出話爲止,拖下去。”
聽着一陣陣掌聲響起,她轉身,朝着沈冰凝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鳳月儀,我不會讓你死的這麽容易的。
楚玄曦閉上眼,淡然一笑,女人啊,狠起來真是很恐怖的事情,“将狄才人壓下去,賜死。”
看着跪在地上的狄素秋,他很不願意說出這樣的話,可是既然她已經承認了,那麽就應該得到懲罰。
瑾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了幾個響頭,“請皇上再給狄才人一天的時間,求你。”
雖然知道狄素秋這一次是難逃一死了,可是她想知道,到底是誰讓她這樣做的,畢竟她是舍棄了自己的性命來幫她完成夙願。
面對瑾言的哀求,楚玄曦一向沒有抵抗力的,點了點頭。
“狄才人,婦道有失,明日午時賜死。”
飛雪宮内,瑾言坐在涼亭裏已經等了快要一炷香的時間了,這個狄素秋昨日不肯見她,要知道再過一個時辰就到賜死的時間了,她的問題她還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隻見狄素秋一身青藍色的水袖煙蘿紗裙朝着她緩緩走來,頭上戴着兩支銀色的閉月钗,手上的鈴铛随着輕盈的身體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一身裝束,好熟悉,瑾言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裏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