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六十五章神槍抓影
一趟楊家槍法使完,金玄白藏槍頭、露槍尾,朝四周打了個羅圈揖,沉聲道:“各位,
獻醜了。”
李強忍不住大叫一聲:“好!好槍法!”
那些來自蘇州各地的牛鬼蛇神何曾見過如此精湛霸氣的槍法?一聽李強叫好,全都從震
驚中轉醒了過來,紛紛鼓掌叫好。
諸葛明大笑道:“哈哈!又一隻井底之蛙跳出了水井,開了眼界。”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走向仇钺道:“仇世兄,你這是幹什麽?還不快起來。”
仇钺顫聲道:“金大俠,請你收我爲徒,傳我絕世槍法。”
李強也馬上跪下,道:“金大俠,請你念在他仇世門中三代單傳,請收仇钺爲徒,傳他
槍法。”
金玄白将鐵槍插在地上,雙手虛托,發出兩股無形的氣功,硬是把李強和仇钺兩個人虛
虛架起。
那些灰衣大漢雖然功夫低微,可是看到金玄白露出這一手,卻也明白那是高明的氣功,
于是又大聲的叫好。
諸葛明雙眉一皺,叱道:“我金老弟又不是在天橋賣藝,你們大聲叫好幹什麽?去去
去!”
李強看到諸葛明不悅,揮動獨臂道:“各位兄弟們,你們去忙你們的吧,别打攪了諸葛
大人。”
陳明義身爲李強手下管事,一聽李強之言,馬上明白他的意思是不讓人打攪仇钺向金玄
白拜師習藝,于是幫著把那些人勸走。
李強見人群散開,朝金玄白單臂抱拳,哀求道:“金大俠,請你…”
金玄白伸手制止他說下去,對著仇钺道:“仇世兄,我無法收你爲徒,不過…反正離
吃晚飯還有一段時間,我就趁短短的一刻,将大唐以來已經失傳的薛家槍法、以及宋代的羅
家槍和嶽家槍演練一遍給你看,你能記住多少,就憑你的本事了,嗯!現在首先使得是薛家
槍法…”
仇钺大喜,不住地點頭,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金玄白的槍法都是傳自槍神楚風神,楚風神的祖先是以經營葯材緻富,在東北有極大一
片産業,他自幼喜愛槍法,故此他的父親曾花費極多的費用搜集槍法古譜,并且延請各地名
師傳以各種槍法。
這薛家槍法是大唐征東元帥,曾經奉兵打入高麗國的薛仁貴家傳的槍法,适于馬上沖鋒
陷陣時所用,故而槍法大開大阖,極具殺傷力。
金玄白雖然是一招一式的慢慢使出,方便仇钺記憶學習,可是那股霸氣仍然使得諸葛明
和長白雙鶴動容,至于李強和仇钺更是感到震懾不已,幾乎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大約花了兩盞茶的光景,金玄白又将宋代槍法名家周侗所傳下的宋家槍法和羅家秘傳的
一路槍法,全都演練出來,并且随著招式的變換,随機講解其中的利弊和使用時的注意事項,
并且分析三種槍法的優劣點,以及和楊家槍法的不同之處。
教完之後,他叫仇钺當場演練一遍,然後又糾正了仇钺幾個姿勢,這才道:“你趕緊找
一個沒人的地方,多複習幾遍,先把招式記熱,然後才能做到槍随身轉,人到槍到的地步,
以你的聰明和悟力,我想用不著三年便可以達到人槍如一的境界。”
仇钺也不多言,放下鐵槍朝金玄白磕了三個響頭,這才提起鐵槍,跑到屋後無人處去練
習槍法了。
李強老眼之中泛起一片淚光,望著仇钺那魁梧的背影,朝金玄白不住緻謝,因爲他知道,
憑著金玄白這短短不到一個時辰的教學,勝過仇钺十年苦練的成效,從此之後,仇钺縱然處
身在千軍萬馬之中,存活下來的機會也會大增。
諸葛明笑道:“李兄,如果令甥的确想要從軍,叫他到拙政園來找我,如果我已不在蘇
州,就叫他去找都司王凱旋王大人,隻要告訴王大人,他是金玄白金大俠的記名弟子,我保
證他最少也可以當上個百戶。”
李強大喜過望,千謝萬謝中幾乎跪了下來。
這時,薛士傑提著個大竹簍,大聲叫嚷著奔了過來,見到金玄白,高興地道:“金大哥,
你看,這裏面有十幾條活魚,都是我網上來的喔!”
金玄白經曆過那種下河抓魚的歲月,自然能明白薛士傑心裏的感受,微笑著看了看竹簍
裏的魚兒,道:“小傑,你既然抓到了魚,還下快點送到廚房去?”
薛士傑笑容滿面,呼喚著随後趕來、也捧著一個大竹簍的灰衣大漢道:“紀老二,你還
不快點跟我一起到廚房去?”
那個灰衣大漢愣愣地笑著,跟李強打了個招呼,領著薛士傑奔進屋去。
金玄白擡頭望去,隻見遠處火光閃爍,下時傳來朱瑄瑄和江鳳鳳的笑聲,他緩步走了過
去,隻見一個灰衣大漢捧著一個大竹箕從塘堤邊匆匆行來,竹箕中裝滿著茭白筍。
李強、諸葛明和長白雙鶴随在金玄白的身後,走到水塘旁,李強指著前面的四座大水塘
道:“金大俠,這裏五十多畝地,十二年前我跟人承租下來,當時便辟了四座水塘、搭了一
做鴨寮,養些鴨子、放些魚,種上一些菱角、荷花,這些年收成還不錯…”
金玄白見到朱瑄瑄和薛婷婷、江鳳鳳三人在五個灰衣大漢持著燈籠照明下,早巳脫下外
袍和靴子,卷起了褲管,走進池塘裏采蓮子、剝交白筍,玩得不亦樂乎,另外兩名大漢則挖
了十幾條蓮藕放在堤邊,還在繼續挖掘,看來神情也很愉快。
也不知怎麽,金玄白雖然明知朱瑄瑄是個女子,但見她和二女嬉戲著用手中的蓮蓬打鬧,
心裏竟然有股酸意,因此一時沒有理會李強之言。
諸葛明見他沒有吭聲,應聲道:“李兄,這五十多畝地,租金貴不貴?”
“不貴!”李強道:“每畝地才一分銀子,一年繳一次。”
諸葛明颔首道:“嗯!這還算公道。”
他頓了頓道:“本朝早年的規定,莊田如果租與佃戶,每畝地不得超過二分銀子,不過
近些年聽說調高不少,有的多達每畝五分銀子,讓一些佃戶都難活下去了,所以四川、山西、
陝西、江西一帶出現不少流民…”
明代中葉之後,大量的土地被皇室、勳戚、官豪、地主、權貴等階層兼并購買或巧取豪
奪,那些官豪巨富所蓋的高堂大宇,連棟而起,樓閣沖霄直上,大都是奪取平民的土地而蓋
建的,而所占有的田地都是肥沃的土地,田連阡陌,廣達千畝、萬畝之多,至于田地被奪的
農民,則位于權貴的惡勢力都不敢反抗,再加上繁重的賦役,使得大量的農民隻得走向流亡
一途,變成了流民。
大量的流民群,流竄于各省之間,達到一百餘萬人之钜,嚴重地破壞了大明王朝的社會
秩序,許多貧瘠的省份可說千裏一空,良民四竄,田地荒廢,租稅無征。
這種情形很嚴重的破壞了政府藉以控制農民們的裏甲戶籍制度,縱然各地的政府每十年
仍按照慣例編造黃冊,不過都是瞎編,僅按臆測的狀況來填報,造假蒙騙上級官府,毫無意
義。
諸葛明對于這種情形也不完全了解,金玄白更是完全不明白在廣裘的大明王朝領上上發
生過那麽多的怨慘事件,他更不知道明代受封就藩的王爺有五十人之多,僅就這些王爺奪取
得民田就不隻百萬畝,受到剝削的農民和家屬,最少也有數百萬人之多…
此時他們身處富庶的米倉之地,欣賞著風光绮麗的江南田園,隻滿足于眼前的歡樂,怎
會顧及千萬裏之外的山東、河北、江西等地的流民?
諸葛明想到那些流竄于各地的流民,對李強道:“我有個好友姓洪名鍾,在刑部當差,
他是文武雙全,也練過多年的槍法,不如讓我寫信交給你,等到仇钺槍法練得差不多了,你
把我的書信給他,讓他投奔洪鍾,由洪鍾安排仇钺的出路如何?如此有個照應,對仇钺也
好。”
李強大喜過望,當場彬了下來,磕首道:“諸葛大人,你是仇钺的再生父母,小老兒代
仇氏一門向你磕頭了。”
諸葛明把他扶了起來,道:“李兄不必客氣,區區小事哪裏當得起你這份大禮?”
他拍了拍李強的肩膀,道:“你這裏總有文房四寶吧!帶我到屋裏去,我馬上寫信,你
留著交給仇钺就是了。”
李強歡快萬分的領著諸葛明往大屋走去。
長白雙鶴對望一眼,老大李承泰笑苦道:“金大俠,我們頭兒從沒這麽好心過,這回完
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這才肯寫信把仇钺托付給洪鍾大人…”
李承中也道:“大概用不著幾年,這個仇钺就可以做到遊擊将軍或者總兵,金大俠,這
都是你的功勞。”
金玄白也沒料到吃一頓晚飯,竟然會發生這種事,他雖然不知道遊擊将軍或者總兵是什
麽職位,但是也明白總是個武官,仇钺如果能憑著他一時興起、傳授的幾種槍法,一償宿願,
倒也是好事一樁。
他點了點頭,道:“仇钺他日如果有什麽成就,功勞都該歸諸于諸葛老哥才是,跟我可
沒什麽關系。”
李承泰道:“金大俠,仇钺是你的記名弟子耶!他若非得傳你的槍法,我們頭兒才不會
花這個功夫呢!”
“記名弟子?嘿嘿!這都是說著玩的!’金玄白淡然一笑,道:“如果傳幾招武功便算
記名弟子的話,那麽我的記名弟子可多著呢!”
他所指的是那些忍者,因爲他将三招的必殺刀法交由唐寅繪下圖來,讓服部玉子傳授給
忍者們學習,如果按照李承泰的說法,那麽數百名的忍者都可以算他的記名弟子了。
長白雙鶴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愣了一下,隻見薛士傑連蹦帶跳的跑了過來,道:“金
大哥,你傳我幾招刀法,我也要做你的記名弟子。”
金玄白微微一笑,摸了下他的腦袋,道:“小傑,你如果答應我不再調皮,不再胡鬧,
那麽我便答應你,傳你一路劍法,憑著這路劍法,你将來長大後一定可以接任青城一派的掌
門。”
“好!”薛士傑道:“金大哥,我答應你,從現在開始我絕不胡鬧,一定規規矩矩…”
他拉著金玄白的手,仰望著高大的金玄白那樸實的臉孔,正色道:“不過你傳我的劍法
一定要勝過峨嵋派的劍法才行。”
金玄白憐愛地望著他,問道:“爲什麽要勝過峨嵋派的劍法?難道峨嵋派的弟子常常欺
昂你們青城派不成?”
薛士傑道:“不錯,峨嵋派仗著遼數百年,弟子人數衆多,所以常常很嚣張的瞧不起
我們青城派…”
他突然用四川話罵了一句:“格老子,我人他的仙人闆闆,那些家夥你都不知道有多讨
厭,我練好了劍法,一定要他們嘗嘗厲害。”
金玄白弄不清楚什麽是“格老子,我入他的仙人闆闆’,不過也明白這是句罵人的話,
皺了下眉,道:“小傑,不可以用髒話罵人,知道嗎?”
薛士傑伸了下**,咧嘴做了個鬼臉。
長白雙鶴看到他那張怪臉,相視哈哈大笑,連金玄白都忍悛不已,敲了薛士傑的腦袋一
下,道:“小表,你花樣真多。”
薛士傑道:“金大哥,你不知道,尤其是峨嵋派的什麽峨嵋四秀,仗著他們在武林中有
名号,更是态度非常傲慢…”
他的眼珠轉了一下,道:“峨嵋四秀裏有一個叫歐定邦的家夥,更是特别的讨厭,自從
去年冬天在成都街上看到了姐姐之後,便像螞蟻看到糖一樣,緊纏著不放,還連續好幾次跟
上了我們青城,說也奇怪,我媽對他涸仆氣,說他是我們家的世交子弟,金大哥,你如果對
我姐姐有意思,得要多注意這個人喔!”
金玄白沒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個情敵,他的思緒飛揚,忖道:“這歐定邦莫非
苞一代鑄劍大師歐峰老前輩有什麽關系不成?否則爲何師姑會将他視爲世交子弟?”
鐵冠道長的俗家姓名是盛瑜,他的幼妹盛殉嫁給了青城派掌門薛逢春,鐵冠道人生前好
友歐峰,是一代鑄劍大師,七龍槍、青溟、白虹兩劍都是出自歐峰之手。
金玄白搜尋自己記憶中關于歐峰和鐵冠道長的那一段,發現鐵冠道長告訴自己那些往事,
有些矛盾之處,其中之一便是有關白虹劍。
鐵冠道長第一種說法是歐峰鑄成青溟、白虹二劍之後,青溟劍被人以重金買走,白虹劍
贈與其弟歐嶽。
而另一種說法則是歐峰鑄劍既成,鐵冠道長看了白虹劍非常喜歡,想要拿來送與剛出師
不久的幼妹盛珣,于是在酒後向歐峰索取,結果在跟歐峰下了三盤棋之後,赢了賭局,這才
取到白虹劍,将之送給盛珣。
而關于盛珣的婚姻,鐵冠道長當初跟金玄白說過,他跟華山派的白虹劍客何康白訂有婚
約,至于後來爲何又未和何康白結成連理、反倒嫁給了青城派的薛逢春,成爲青城派掌門夫
人,其中的變化爲何,也是一個難以猜測的疑團。
金玄白腦海中思緒急轉,一時之間也弄不清楚那個歐定邦的來曆,不過他想此人多半跟
歐峰有點關系,否則盛珣不會将他視爲世交子弟。
薛士傑見他默然不語,眼神望向遠處,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朱瑄瑄、薛婷婷、江鳳
鳳三人正從泥塘裏走了出來,上了塘堤之後,一手捧著蓮花和蓮托,一手拎著靴子,一路笑
談而來,至于那幾個大漢,則用竹箕裝著滿滿的蓮藕和茭白筍,也随後向大坪這邊行來。
薛士傑心中頗不是滋味,拉了金玄白的手,道:“金大哥,你對那個什麽朱公子的尤其
要注意一點,我看他對我姐姐和表姐都有意思,好像想要一劍雙雕…”
他說到這裏,長白雙鶴首先忍不住暴笑出聲,金玄白也跟著大笑出來,倒把個薛士傑笑
得有如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一臉錯愕的望着這二個人。
他隻有十五歲,久處西蜀,下山不到幾次,見聞不廣,自然不知道這世界上有女扮男裝
這件事,而且朱瑄瑄個性直爽,從小到大都被人捧在手心中,養成那種驕縱放肆的個性,根
本就不像個女人,薛士傑如何能分辨得出她是個王室的郡主?
所以在看到三人大笑,隻有滿肚子的疑惑—不清楚他們爲何要笑成這個樣子,笑得如
此詭異?
等到笑聲稍歇,薛士傑正色道:“金大哥,我沒跟你開玩笑,你如果喜歡我姐姐或表姐,
一定要特别注意那個朱公子。告訴你喲!這個家夥在珠寶店的時候,還花了不少銀子買金钗
首飾送給我姐姐和表姐…”
他頓了下,道:“你想想,一個男人對女人沒有興趣,怎麽會花大把銀子買珠寶送給她。
所以你要特别小心這個色眯眯的家夥,免得姐姐被他追跑了,那就糟糕了!”
金玄白和長白雙鶴對望一眼,又忍不住大笑。
李承泰道:“金大俠,這個小搗蛋對你可是一片忠心,就怕他姐姐被人家追跑了,他就
當不成你的小舅子了…”
李承中也笑著道:“小傑,你這麽想當金大俠的小舅子?是不是有了這個大靠山,你就
可以到處闖禍?”
薛士傑兩眼一瞪,叱罵道:“你們這兩個家夥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小爺我跟金大哥是兩
代的世交,他的師父是我的大舅舅,他早就是我的靠山了,我還怕什麽?”
李承泰望了弟弟一眼,兩人收斂起笑容,李承中躬身道:“是!薛小爺說的極是,你跟
金大俠是兩代世交,誰敢碰你一跟寒毛?小的失禮,請薛小爺原諒。”
“思!這還差不多!”
薛士傑昂首挺胸,得意地搖了下頭,這才正色道:“金大哥,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跟你
說的都是實話,請你務必要注意,千萬别忽視那個朱公子…”
金玄白收起笑容,點頭道:“小傑,謝謝你的提醒,我會多多注意朱公子,明天就把他
跋走!”
“對嘛!”薛士傑道:“這個人滿讨厭的,早點把他趕走,早一天安逸…”
他笑了笑道:“金大哥,你真是一個好人,如果是我的話,才不管他要找什麽唐伯虎、
唐伯豹的,我一概不理,讓他自己去找,找不找得到是他家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
李承泰笑問道:“薛小爺,你這麽怕朱公子一劍雙雕,把你姐姐和表姐追跑了,難道你
是想你金大哥也來個一劍雙雕?”
薛士傑道:“這有什麽關系?隻要他有本事,多取幾個老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拉著金玄白的手,道:“金大哥,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表姐最怕黑了,從小就一直
苞我姐姐睡在一起,所以你隻要娶到我姐姐,多半我表姐會跟著嫁給你。”
他看到朱瑄瑄等三人走了過來,滿腿都是泥漿,趕緊托了個長闆凳走了過去,讓薛婷婷
和江鳳鳳坐下,然後又跑到屋裏去拎了兩個木盆來,舀水給姐姐和表姐洗腳,把朱瑄瑄擺在
一旁不加理會,倒把這個朱大郡主氣得七竅生煙,蛾眉倒豎。
提著燈籠回來的大漢,見到朱瑄瑄氣鼓鼓的手裏提著外袍和靴子站在屋檐下,覺得過意
不去,把燈籠插在壁縫,跟朱瑄瑄打了個招呼,也跑進屋裏端了一盆水,拎條大布巾出來,
交給朱瑄瑄洗腳。
燭光之下,看看兩雙泥足變得晶瑩雪白,金玄白一瞬之間幾乎看呆了,那兩雙秀美的纖
足突然讓他想起那天在自己的屋裏、自己的床上,握著的那雙秀美滑膩的玉足,頓時,一縷
幽思投向齊冰兒身上。
擡眼望去,一片水波蕩漾、浩淼無邊的太湖,在月色下是如此的美麗,金玄白知道,在
那水波深處的某一個地方,齊冰兒可能正如自己一般,望哲天空中的冷月孤星,思念著自己。
在他所認識的女子當中,齊冰兒并非最美的一個,但是不知怎樣,他對她的懷念卻是特
别多。
想著想著,他的心都有點酸了,收回迷茫的眼神,他深深的吸了口氣,道:“兩位李兄,
你們稍待片刻,我去去就來。”
李承泰問道:“金大俠,你要走哪裏去。”
金玄白道:“找個茅廁方便方便。”
李承泰笑道:“金大俠,你不提我倒沒有尿意,你這麽一提,我也想要去方便一下
了…”
金玄白笑道:“來呀!我們三個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