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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生活總歸會有起伏



*

我急急忙忙跑上樓,氣喘籲籲來到艾葉門前,來不及喘口氣對着門敲了起來,等了兩分鍾終于看到了開門的她,蓬亂的頭發蒼白的臉,身上穿着皺巴巴的睡衣,她的樣子着實讓我吃了一驚,邊關門邊打量客廳,隻見裏面一片狼藉。

我傻眼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急忙拉着她的手坐到沙發上問:“你怎麽了?”

艾葉擡起頭用呆呆的眼神看着我,然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到了我的肩膀,我拍着她的肩膀說:“哭吧,哭出來的就好了。”

看着她在我的肩膀哭的那麽傷心,我的心也酸酸的,就這樣一動不動的任憑讓她趴在我肩頭痛哭,很快感到肩頭涼涼濕濕的感覺,約十幾分鍾後也許是哭累了,她擡起了頭,看着她那紅腫的眼睛我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心語,我要和他分手。”艾葉終于在我自進門後和我說的第一句話。

“誰?陳同?”我想除了陳同還會有誰會讓她怎麽傷心。

“是他,他是一個白眼狼一個典型的白眼狼,我對他那麽真心他居然另外有女人。”艾葉帶着怨恨的口吻說。

我心稍微放下了一點,然後開導:“現在哪個男人會專一對待一份感情?又或許你是弄錯了。”

“我沒看錯,看他們那樣子一定是有不正當關系。”艾葉拿起紙巾擦了擦又将要掉下的眼淚,“另外他知道我沒懷孕的事了。”

難怪,我笑了一下說:“那就和他分手,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我們艾葉也算是個美女,随便找個男人一定比那個三手貨好。”

艾葉沒想到我會這樣開導,她擡起頭用驚奇的眼神看着我說:“心語,我是真的愛他,另外我也離不開他的經濟,我也不小了再去找工作也不那麽容易了。”

“那你到底是愛他人還是他的錢?”都說女人太現實,總是要找有經濟基本的男人,然後那些男人就會跳出來說你到底愛我還是愛錢,其實錢和人是不能分開的,一個沒錢的男人是無法可以給女人安全感。很多時候女人愛的不是男人的錢,而是有錢的男人的人,有了一定經濟基礎的男人無論在做事上還是在處理問題上氣度和風度都會不一樣。

艾葉看着我猶豫了一下說:“人和錢都愛,重要的是愛上有錢男人的人,而不是有錢男人的錢,你想一個沒錢的男人出去總是那麽畏畏縮縮的,有錢的男人氣度也不一樣。”

“那他如果沒錢,你還愛嗎?”起身我知道答案,但是我還是要問。

“這個。。。錢和人不能分開,少了一樣就不完美了。”艾葉在我面前從不掩飾自己的内心想法,不過我也贊成她的說法,如今有錢沒錢的男人都花心,還不如找個有錢的,起碼還有個安慰。

“走,我給你15分鍾把自己收拾好了,快點。”我一把拉起她,然後把她推進卧室。

趁她去卧室的時間,把她的客廳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等我收拾完,她也出來了,一個自信靓麗的美女又出現在我的眼前,臉上化着濃妝,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憔悴和黑眼圈。上身穿着低領的緊身上衣,下身是一條淺色牛仔褲。頭發也被她梳理整潔的挽在腦後,整個人看着十分的精神。

“你要帶我去哪?”她一邊說一邊打開鞋櫃從裏面拿出了一雙起碼有超過6公分的大紅色高跟鞋。

“你跟我走就是了。”我一手拉着她一手拉開門。

“你慢點。”她被我拖着,小跑着後面跟,那雙高跟鞋發出清脆“蹬蹬”的聲音。

随後我拿起手機給木子打了電話,也讓她收拾一下,說我們會馬上過去。接到了木子後,我攔着一輛出租車,上車後木子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們問:“你們這是要帶我去哪?”

“你去就是了。”我不等她同意不同意,直接拉着她就走了。

**

車子很快到了方竹的醫院門口,木子下車看了看醫院的大門用疑惑的口吻問:“這是哪?”

艾葉看着木子,又看了看我,沒有回答。

來過好幾次了,我和門衛及裏面的醫生都熟了,再不需要陳同帶領才可以進了,門衛大叔客氣的和我打招呼然後拿出了登記本遞到了我的手上。登記完他看也沒看直接給我們放行,木子還是很疑惑東看看西看看,她知道這是收什麽病人的醫院。

我們帶着她們熟練的來到住院部樓上,這時一個小護士走過來問我們找誰,我覺得和她說沒用就直接問:“我找你們護士長。”

“護士長?她今天請假了。”小護士禮貌的回答。

“我想看看203的病人。”

“你稍等,我幫你查一下。”約幾分鍾後,小護士對我說,“對不起這病人在上周就出院了。”

“她康複了?”我十分的驚奇,如果真的康複倒也是一件好事,其實我帶它們倆過來醫院也是另外有目的,我要讓她們知道雖然她們現在感情都在挫折中,但是我要她們知道一個正常人如果沒有挫折除非變成和方竹一樣的女人。

“好像沒有完全好,但是比剛來時好很多了,她母親堅持接她出院回家調理,怕她在這裏得不到好的照顧。護士長她覺得回家也許更助于康複就答應了。”小護士一邊說,一邊合上材料夾,用兩隻黑而亮的眼睛看着我。

走出了大門,我不知道該去哪找方竹,想了想給陳同打去電話,陳同猶豫後把她媽媽的電話告訴了我,等聯系好了,我看看時間,攔了車直達方竹媽媽家。

“心語你這是要帶我們去哪?”木子終于忍不住說。

“别急半小時後,就會知道了。”艾葉一直不出聲,隻是拿着電話看個不停,我知道她在等陳同的電話,但是倔強的她也不主動給他電話。

“好吧,你如果要賣我們,拜托找個好一點的人家。”聽着木子的話,我笑了一下,心情突然好了很多,尤其是方竹可以出院,那證明她也不很大礙了。

七拐八拐的終于找到了方竹的家,艾葉急忙拿出錢包付了錢,我看了看眼前小洋房的門牌,院子的大門沒關,我們跨進了院子,院内十分整潔幹淨,周圍種着各種各樣的花草。一個坐在秋千椅上的熟悉側影映入我們的眼簾。

木子對着背影驚奇的叫着:“方竹?”

在學校時她們兩的感情最深,木子總是喜歡照顧柔弱的方竹,那時她們一個上鋪一個下鋪。

方竹聽到了木子的呼喊聲慢慢的轉過臉,看着我們愣了很久沒有出聲,她的眼神和上次似乎不一樣了,不再是那種呆滞的眼神,她就這樣看着我們,今天她穿着一套簡單的休閑裝,留着齊耳短發,臉紅潤了很多,還是那麽的娴靜的美。

“方竹我是木子,你不認識我了嗎?”木子上前緊緊的拉住了她的雙手晃着問。木子的眼神中閃爍着無限的關切,眼中的淚光在眼眶打轉。

“木子,木子。。。”方竹似乎在努力的想着什麽,突然眼睛一亮,“木子,是你。”

看來她是認出木子了,我急忙拉着艾葉上前:“方竹你還認識我們嗎?”

她慢慢擡起頭看着我們的臉半響沒出聲。

“我是心語,以前睡你對床,她是艾葉那個經常讓你拖地欺負你的那個。”我看着她的眼睛迫切的說。

她就這樣看着我們,什麽話也不說,四對眼睛就這樣靜靜的相互看着,誰也沒先說話,都生怕打斷了她正在回憶的思路。

幾分鍾後,方竹突然抱起頭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木子慌了急忙要上去拉,卻被我攔住了,我對着她搖了搖頭,木子看着我好像明白了。

就這樣一個蹲在地上哭,三個人噙着眼淚站在周圍看。

終于在十幾分鍾後,方竹止住了哭聲,她再次擡起頭看着我們三個,然後慢慢的站了起來。我們緊張的看着她,隻見她對着我們腼腆的笑了一下:“木子,心語,艾葉。”

口齒清晰,眼光有神,我們驚訝的看着她異口同聲的說:“方竹。”

這時方竹媽媽回來了,手上拎着兩包菜:“知道你們要來,我剛去買了點菜,中午一定要留在這吃飯。”

這時方竹上前接過了她媽媽手上的菜說:“媽媽,我幫你。”

方媽媽看着女兒一時沒反應過來,愣愣的看着女兒,然後松了手上的袋子,袋子“啪”的掉在了地上,她用懷疑的眼神看着女兒,臉上的表情是複雜的。

木子撿起地上的袋子,然後拉着木子說:“走,我們先去洗菜。”

方竹點了點頭,開心的拉着木子的手進屋去了,看方竹自然的神态好像中間那一段根本沒發生過。

看着她們離開的背影,我拉着方媽媽的手說:“阿姨,方竹好了,她沒事了。”

方媽媽一句話也沒說,眼淚在她那滿是皺紋的臉頰滑落,然後她伸出手揉了揉眼睛笑着說:“好、好、好。”

我提醒方媽媽不要在方竹面前提起她生病的那一段,因爲那類病人好了是不會記得生病時那一段的。方媽激動的連連點頭,然後拉着我的手說:“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她也許不會好那麽快。”

艾葉上前拉住方媽媽的手說:“阿姨你們放心,以後我們會好好照顧她的,有我們在沒人可以再欺負她。”

方媽媽擦幹了眼淚,笑着和我們說:“我去做飯,你們陪方竹聊聊。”

我們四個人終于在一起了,這是一件喜事,但是讓我擔心的事就是方竹艾葉陳同之間的關系,在方竹的印象中她還是陳同的合法妻子。

果然,方竹爲我們端上茶沒一會時,她突然想起了要給陳同打電話,艾葉想說什麽,被我阻止。

我和艾葉十分緊張的聽着她打電話。

陳同聽到方竹那柔然的一句:老公。他拿着電話有點傻掉了,聲音還是那麽柔美,他怎麽可能聽不出那是誰,但是他很快反應過來了:“老婆,你在哪?”

“我在媽媽家,你過來吃午飯吧,木子心語她們都在。”方竹的聲音永遠是那麽的柔,那麽的好聽。

陳同在電話那頭拿着電話又驚又喜,聽着聲音知道方竹的病好了。他哽咽着回答:“好的老婆,我馬上過來。”

方竹挂掉了電話,然後一臉微笑的看着我們說:“陳同馬上過來。”

木子的眼神有點怪怪的,因爲她記得我和她說過,他們離婚了。她看了看我,然後把我拉到一邊問:“怎麽回事?”

“你等一下什麽也不要說,目前她還不知道自己被離婚了,他們離婚是在她病中辦理的。”我小聲的對木子說。

木子若有所思的看着我點點頭,然後由又指了指一邊的艾葉說:“她怎麽辦?”

“沒事,她是聰明人知道怎麽做。”我知道艾葉雖然嘴巴有點不饒人,但是心底還是很善良的。

半小時後陳同的車在門外響起了喇叭,方竹一聽熟悉的喇叭聲像個小女孩似的往外奔去,然後對着剛下車的陳同走去,她柔情的看着他,然後撲進了他的懷裏。陳同急忙伸出手輕輕的抱住了她,我看到了陳同的眼睛裏閃着激動的淚花,他們兩個感情其實也不錯的,很多都是那陳老太太在背後作梗。

我順便偷偷看了看艾葉的表情,她臉上帶着尴尬的表情,然後轉身走了進去。

木子急忙上前拉住了艾葉說:“艾葉我知道委屈你了,但是她病剛好,我希望你能包涵一點。”

艾葉低着頭,看着腳尖,點了點頭,然後又擡起頭說:“沒事,我和他還沒結婚,他本來就屬于她的,是到了我該把他還給她的時候了。”

木子沒想到艾葉會這麽想,激動的拉着她的手說:“艾葉,我們永遠是好姐妹。”

這時陳同拉着方竹的手進來了,他沒想到艾葉也在,臉上有點微微的變化,但是還是微笑着對着艾葉打招呼:“艾葉,你也在。”

艾葉勉強擠出笑容看着一臉幸福笑容的方竹,又看看臉帶尴尬的陳同說:“陳同,你以後要好好對待方竹,不然我們三個不會放過你的。”

陳同聽後臉上露出的驚喜,他沒想到艾葉會這麽大度,急忙回應:“會的,我發誓一定會好好的對她。”邊說邊把方竹往懷裏摟了摟。

我和木子看着這一幕,鼻子酸酸的,爲了不影響氣氛我們盡量克制着即将掉下的淚水。

方媽媽出來叫我們吃飯,看着摟着女兒的陳同滿臉的驚訝,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

還是陳同先開口了:“媽,以後我和方竹會好好孝順你的。”

方媽媽聽了轉過臉去擦眼淚。再下去大家都要哭了,我急忙拉着方媽媽的手:“阿姨,我們肚子餓了。”

方媽媽一急忙帶着我們進去:“來來,我們開飯。”

大家終于團圓了,我以爲這之後方竹、陳同、艾葉他們的故事也該告一段落了,沒想到病後的方竹性情變了,原本那純潔心的她似乎不複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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