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葉衾寒同謝飛燕一同去了南宮家,作爲天下第一世家,南宮家宅院修繕的甚是氣派,說是一座戒備森嚴的宮殿一點兒也不爲過。
江湖一直有傳言,南宮世家先祖乃是春秋末年魯國人南宮适,字子容,也有稱其爲南容的。南宮括言語謹慎,崇賢尚德,主張‘邦有道,不廢;邦無道,免于刑戮。’就連聖賢孔子,也稱他是‘君子’和‘尚德’之人,還将自己的女兒許配給了南宮括。南宮世家之所以能稱爲天下第一世家,的确和其家風有着很深的聯系,從南宮家逐漸在江湖有影響力開始,其子弟就是英傑輩出,且行事端正隻公不私,江湖人談起來無不慨歎豔羨。
隻見城門高聳,城樓上寫着‘南宮’兩個大字。南宮世家周圍有兩道城牆,兩道城牆相距十裏,将南宮平所居住的地方緊緊包裹其中,宛如兩道堅實的壁壘,守護着南宮家人。第一道隻有在緊急時才會關閉,平日裏都是開啓供人自由出入的,與第二道城牆相隔的十裏内,算是南宮世家最爲繁華的地方。裏面商鋪林立,酒肆客棧的招牌鱗次栉比,與其他勢力不同的地方怕就是在此。一般的廟堂是不允許普通人接近的,而南宮世家隻戒備了很小的範圍,其餘的地方都歸還給了百姓,讓統轄的人進行商業活動。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将廟堂歸還給其民怕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了吧。隻是大多數人身居統治地位的人,哪怕原先屬于被統治的階層,在攥取統治的地位後,也會刻意與原先自我的階層屬性劃個區分。進入第一道城牆看到這種景象,葉衾寒對南宮世家不免多了幾分好感。
“大哥。”謝飛燕與葉衾寒并肩而行。“這幾年裏我足迹算是遍布天下,但看來看去,也隻有南宮家統治的最好,他們的百姓各個都能安居樂業,這也就是爲什麽我前些日子會把南宮公子當貴賓的原因。”
“是啊,假如天下每個地方都像這裏一樣,那的确是一件很好的事。”葉衾寒看着迎面走來的人,他們每個人臉上似乎都洋溢着一種笑,那種笑是對現在生活心滿意足的體現。
十裏的距離并不算遠,施展輕功很快便能到達,不過謝飛燕卻提議二人坐着無蓋的馬車前去。那馬車是爲想欣賞這十裏風景又不想走路奔波的人所設,一輛馬車能對坐四人,兩面座椅中設有一茶案,查案上有些簡單點心和茶水。馬車行進甚是緩慢,爲的就勢讓坐在上面的人能有足夠時間欣賞,倘若有喜歡的物件,也能讓馬車夫随時停下去買。迎面而來的馬車上,大多是年輕愛侶,二人依偎,對下面的人群和商鋪呢喃低語,也不知是在叙說情話還是在讨論喜歡物件的價格。看着對面端坐的謝飛燕,望着其他車上的人,不自覺的流露出歆羨。
葉衾寒不禁一怔:當初莫夕顔對良若風一片癡心,不惜要與良若風私奔,惹出了許多讓人恥笑的把柄。後來良若風爲了避嫌,與莫夕顔結爲異性兄妹才算是堵得住了悠悠衆人口。想起與謝飛燕亦結成了異性兄妹,葉衾寒不免忐忑,生怕謝飛燕對自己的情意會像莫夕顔一樣。葉衾寒很希望那是自己的多想,自有了東方蕊後,他開始迫切希望能與其他女子保持一定的距離。這是對東方蕊的一種尊重,也算是葉衾寒在感情中的一種自我克制。
“看到這些成雙入對的人心裏面有什麽想法嗎?”葉衾寒笑着對謝飛燕道。
“大哥,兒女之事與我是無緣的了。”謝飛燕收回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葉衾寒一眼。
“爲什麽?”
“自我哥哥被殺後,重振烏衣門的重任就落在了我的肩上,我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烏衣門上,感情的事,能遠則遠吧。”說到此處,謝飛燕不禁黯然神傷。
葉衾寒默然,想要讓一方勢力在紛亂的江湖中站穩腳跟已經很不容易,何況還要讓其進入慢慢發展壯大的階段。謝飛燕身上的重擔的确很大,不過這是否爲謝飛燕的借口呢?想要的人得不到,那就徹底拒絕後來人,亦難說烏衣門不是她用來當作掩飾的借口。女人心,從來都是那麽難以捉摸确定。此生不能長相依,那就專注做一些别的事吧,那樣還能消減對你的關注。
走了一個時辰,緩慢的馬車終于到了第二道城牆前,隻見樓高四五丈,城牆厚重敦實。高大的城門緊緊關着,城門外十二人分兩列把守,那十二人各個手執長矛,腰懸佩刀,清一色的銀色盔甲,在陽光下看來很是神勇。過了這道城門,就算是真正的南宮世家了,這兒算是整個中原的心髒,也算是天下的一個重心。其實就天下的各門派而言,隻要南宮家和莫家有動作,就會吸引到他們的關注。這其中的原因當然是這兩家的實力,傳言莫家兵力至少有五十萬,而南宮家與其不相上下,不過至于兩家兵力究竟如何,那隻有南宮平和莫雲帆心裏最清楚不過了。
謝飛燕和葉衾寒從車上下來,還未接近城門,便引來其中兩名守衛的注意,兩人朝二人走來,伸手阻攔兩人道:“二位止步,這裏禁行,請二位到别處去。”
“勞煩通秉一聲,就說謝飛燕和葉公子前來求見南宮公子。”謝飛燕對着兩名守衛好言道。
兩名守衛互相看了一眼,又仔細打量了葉衾寒和謝飛燕一番,轉身和另外四人中的一個低聲商量了一番,過了好一會兒才扭頭喊道:“二位請來。”
隻見那兩名守衛朝着城樓揮了揮手,城門緩緩開啓了一道容得下二人并進的門縫。兩名守衛在前,葉衾寒和東方蕊在後一同進入了守護這南宮世家的第二道城門。一條八尺寬的青石闆路,平平整整的通向遠處,石路兩側,亭榭遍布,樓閣林立,布局合理,讓人賞心悅目。這裏五步一崗,十步一哨,暗處更是不知有多少武林高手在内。向前走了不到一盞茶,便看到路的盡頭是一片氣派的殿堂,殿宇高聳,紫黑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耀奪目,那就是南宮世家最高的權力中心——南宮平居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