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還未到!回來。狂生高呼,希望昊塵能夠聽見,他遠遠相望,哪裏還能看到半點身影。
昊塵急切,充滿希冀。他一路狂奔,直向遙遠的大湖而去。那是坐标,指引他前進的方向,任足下黃沙彌漫,任前路一望無際,他都要堅持,因爲在星空的彼岸有一個女子在苦苦等候!
“怎會如此遙遠?還是那樣的距離!”跑了足有一個時辰,憑借昊塵的速度足以超越了幾百裏,可是這樣遠的距離已然遙遙不可及,湖泊平靜,躺在金黃的沙海中,純澈而甯靜。
“海市蜃樓!”這一刻昊塵終于想到,這哪裏是真正的湖泊,不過是一段影像被折射,恐怕不知有多麽遙遠。更爲可怕的是難以确定方向。
茫茫沙海,真正的方位不能确定,這讓自己如何去追尋?湖泊平靜,波瀾不起,它如一顆明珠鑲嵌在金色的盤子中央,一眼望去仿若就在眼前。
可是無論昊塵如何追尋都難以觸及到,它依舊是那樣的距離,看似近在眼前卻遙不可及!
昊塵怎能停住腳步?他不甘心唯一的機會就此錯過,大步邁開,在沙漠上留下一串長長的足迹,每一步都顯示他對大湖的渴望,希望能夠見到傳說中的仙子。
黃色的金沙一粒一粒,雙腳踩在上面有如堅實的地面,并沒有深深陷落進去,這一刻昊塵四下野望,腳踏實地上,像一個孤寂的凡人,獨自徜徉于黃色沙海。他不再以大湖爲坐标,而是有了一定的偏移,或許這樣可以臨近傳說中的地域。
一步一個腳印,他速度放得很慢,因爲時刻需要注意方向,不能偏離的太大,否則會謬以千裏。他如一個真正的旅人,漫步在黃色的沙海中,沿着一個堅定的方向直接向前。
不知過了多久,是一天還是兩天?腹中傳來陣陣饑餓感,才讓他停下腳步。四處打量,依舊黃沙滿布,正前方相距一裏,一塊巨大的石碑矗立。
昊塵近前,擡目觀看,它完全由黃沙凝聚成型,高有十丈,如同一位古老的巨人在靜寂的漠海中獨自屹立。昊塵不知道它成型與何種年代,僅僅觀看外貌就能判定足有數千年月了。
“是何人所立?”黃沙巨碑上有兩字已然風化,上面爲金文書寫,本來每一筆都深達内裏,可是而今都已淺顯得很,僅僅留在表面上,甚至兩個字體間有兩筆已然風化消失。
“止步!”兩字大體上還能認出來。
嘩!
驟然之間,蒼穹上綠樹古林不見,漫空都是飄落的雨絲,點點滴滴落下來。細雨迷蒙,像是一層薄薄的紗巾,罩住金黃的漠海。
昊塵駐足在黃沙巨碑前蓦然回望。他所在之地并無半點雨水滴落,以巨碑爲邊緣,朦胧的細雨落在遙遠的天際,這裏仿佛撐起一把巨大傘蓋。
細雨蒙蒙,自高空落下,處身天穹下,卻雨落不沾身。昊塵遙望遠方,判斷落雨之地應爲漠海邊際。
“那裏是否還有人駐留,難道在等待這場甘霖嗎?”昊塵獨身一人進入,超越了駐足的狂生、梅姑娘等人。他當時不明白諸人在等待什麽,而今來看,恐怕是在等雨。
雨滴晶瑩,爲純淨的精氣化成,它像是女人的眼淚無由而生。每一滴都蘊含着精純的靈華,可以滋養修士的體魄。這就是諸人所期待的機緣。隻是昊塵不想再回頭,因爲已經趕不上。
漠海邊緣,狂生、梅姑娘、大山等十幾名修士沐浴在純淨的靈華下,他們舒展四肢,讓精氣澆注身軀上。這是一次洗禮,每個人都在加緊吸取。要知道這足以抵得上十年的苦修,可以讓軀體更爲強健。
修士苦修,無異于與天争命,他們需要強大的修爲來感悟天地。這就需要一具強大體魄。正所謂身如船,神似帆,若想劃出天地的束縛,就必須擁有堅固的肉身,這樣才能承載強大的‘神’!
‘神’爲神我,承載大道意志,乃是感悟天地的根本,每個修士達到破鏡之後都要凝聚‘神我’,這樣才有更進一步的修煉,最終達到巅峰。
“即使沒有先祖那般獲得仙淚洗禮,此次回歸後也可以凝聚神我了!”狂生内心喜悅,他駐足破鏡已經許久,之所以久久不願突破就是因爲肉身并沒有達到自己的要求,他需要更爲強大的肌體,以便将來凝聚神我之時可以鑄就更爲強大的基礎。
狂生先祖機緣逆天,他不敢奢望與其相比,得仙淚洗禮,好處自然無窮,根據族中記載,狂生先祖一舉奠定強大的肉軀,金剛不壞,單憑一具肉身就足以橫行北荒。
“不想此次生死界之行有此收獲!”梅姑娘笑容綻開,心中興奮莫名。漠海現世沒有定數,在曆史上究竟有幾回鮮爲人知,因爲即便碰到了也不會有人大肆宣揚。
更爲重要的,一旦進入,沒有幾人可以全身而退。
甘霖天降,反補天地,這是屬于十幾人的機緣,獲得者自此肉身再進一步,打下堅實的基礎,日後前途不可限量。必定這是傳說中仙人手段。
是否爲真?沒有人知曉,但是十幾人真真切切體會到了這場‘細雨’所帶來的好處。大山震動臂膀,雙掌下擊,他并沒有使用全力,雙掌輕推,大地上黃沙漫空,深坑呈現在衆人眼前。
嘶嘶.....
一聲聲冷氣倒吸,再也沒有人敢小瞧形貌憨直的大漢。這一擊足有數千斤巨力,否則不會有這樣的效果。人們不敢想象,一旦拍在自己身上會有怎樣的結局?
“就算寶兵護身也會拍成粉碎!”梅姑娘眉目如畫,兩道彎彎的眉毛緊緊簇成一條。
“練體士!”梅姑娘身旁的中年見識老到,一眼看出大川本來擁有超人的體魄,經此靈華灌體,他的前路更爲開闊,日後潛力巨大。
“你姓猿!”狂生注視大山,開口問道。
一身體魄強健,勝過寶兵利刃,這樣的練體士在北荒已經不多見,大山此刻表現出來的力量僅僅是是部分而已,若是全力施爲必然更爲驚人。狂生依此做出判斷!
大山微笑點頭,同狂生對視,他的臉上顯露一絲驕傲,被認出身份并不吃驚,他這一族以練體爲主,雖然隐世多年,鮮有人在外走動,但是每一代都會有族人入世曆練,名聲顯赫。
“北荒猿族!”梅姑娘再次打量大漢,嬌美的臉上又增添了幾分鄭重。
猿族,一個更爲古老的族群,征戰北荒之時,正一教尚未建立,那已經是三千年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