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梅姑娘冷眼,大山隻是哈哈一笑。他自己究竟如何?是不會告訴别人的,雖然體修不注重神識修煉,他卻有自己的保命手段。
“不要枉送了性命,到時佳人獨守空房!”大山調侃昊塵。
實際上這是在提醒他,璎珞爲天目一族女兒,能夠下嫁,已然是昊塵天大的福分,大山不希望昊塵白送了性命,白白辜負佳人的一番情意。
昊塵不言,直視遠方異景,那裏已經模糊,難以再見仙子的絕麗,但是昊塵一顆心撲通撲通直跳,他很期待,已經抑制不住内心的渴盼。這是回歸的希望,即使拼命一搏也要試一試!
狂生、大山、梅姑娘紛紛望來,看到昊塵面上的表情就已經知道他的決定。本來狂生還想再勸上兩句,但是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去。
他本來就嘴拙,不知該如何開口,狂生嘴巴張了張,唯有暗暗搖頭。受人所托,能照拂一二他自然會伸出援手,但是漠海滅神,他自己都難以自保,至于昊塵也隻有向天祈福了!
“先祖安息吧!”狂生将骨軀葬在此地,有仙子比鄰,這也算無上榮光。
狂生最後手指輕輕點向骨軀的眉心,那裏有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骨瑩瑩發亮。托在狂生掌心細細觀瞧,一道豎起的裂縫即将完全開裂。這并非人爲,而是天生。
眉心骨塊開裂,這是要生出第三隻眼睛嗎?
狂生的動作引起了梅姑娘的注意,她眉黛緊鎖,不知在想些什麽。狂生的動作很輕,擔心一不留神将微小的眉心骨塊弄碎。
“天然的紋路,可惜不曾成型!”狂生口中自語,帶着微微的遺憾。
“該你講了!”狂生收好,長長舒了一口氣。他望向梅姑娘,需要對方的信息。
“你先告訴我剛才收起的那塊骨有何特别!”梅姑娘始終在沉思,她想到了一些傳聞,故而有此一問。
“這是我族的秘密,與你無關!”狂生斷然拒絕。眉心骨特别,并非所有族人都會生出紋路,這是他們一族的秘密,有着特别的用途,所以,不可能讓外人知道。
“你來自....不可能啊,你修習的是劍道!”靈光一閃而過,梅姑娘好像洞悉了狂生身份,但是所修又與其不符,這讓她一時間弄不明白。
哧哧哧哧.....長虹貫空,化爲七彩。遠方的天際再次出現一副奇異的景象。
漠海中央光芒乍起,天空被彩色盡染,那是七種顔色在流轉,交織成一道彩芒直沖天際。巨大的轟鳴聲遙遙傳來,這片天地即将崩塌。
“這是怎樣的偉力?長虹擊空,讓乾坤貫穿!”昊塵遙望天際,風雲早已變換,天地像是有了扭轉。
“機緣終于出現了!”梅姑興奮,她眺望遠方,整顆心都跟着顫抖。
“機緣個屁,天都要塌了!”一旁的大山爆粗口,天地塌陷焉有命在,這也能算是機緣?
他感覺梅姑娘和昊塵能有一比,連乞丐都不如,因爲昊塵不是傻子,而梅姑娘腦殼壞掉了!
“還不快說!”狂生大吼,顯得非常急迫。他在等待梅姑娘徹底‘交代’。
“道祖曾言,這是一種神術,驚天動地.....”梅姑話語都有些顫抖,每一句話講出都顯得艱難。她太激動了,這是仙子之術,号稱無敵,一旦修者參悟一二必然馳騁天地!
當年老子初次得見便欣喜若狂,一發不可自拔,他沉浸于無盡的喜悅之中,恨不得一生都沉湎其中,這是一種暢快淋漓的感覺,此生都不曾有這樣的快感。他一度感覺要樂死其間。這種‘喜’無法形容,至死方休!
“不對!先祖初見此術卻驚恐要命.....”狂生先祖的感覺截然相反,一根玉指遙遙探來,直接壓覆而下,威勢無邊,要碾死其祖先。
無限的恐懼感驟然升騰,自心底、自靈魂深處始來,想擺脫都不能。這是怎樣的一種恐懼感?沒有詞語可以诠釋!那是恐懼到極緻,比死亡還要可怕!
“不可能,道祖留下的記載不會有錯!”梅姑娘不信,認爲狂生未曾實話相告。
“你在隐瞞!”狂生更加不信,同樣認爲對方有所隐瞞。
兩大強者所見所感竟然截然相反,這讓人聽來有些荒謬,在場沒有一個人相信狂生與梅姑娘之言,都認爲他們不願說出真情。
兩人對視,狂生筆直如劍,臉上表情冷漠。他對梅姑娘很失望,到了此刻還有所保留,這是在錯失機緣。
梅姑娘臉罩寒霜,心中雖然急切,卻頗感無奈,狂生不願講出實情,顯然這次要與仙術擦肩而過。
“我以劍心起誓,句句實言!”狂生不甘錯過此次機緣,故而言語決絕!
身爲劍者,一顆向道劍心堅定無雙,他既然敢以此發誓,足以說明所言不假。
“我以道祖立誓,所言皆爲實情!”梅姑娘同樣鄭重道,道祖爲正一教之神,不容亵渎。
這就使得衆人陷入沉思中,莫非兩大強者所經曆有所不同,這更加說明仙術的強大?
“道祖如何步入仙淚湖?”狂生緊盯梅姑娘雙眼,絲絲鋒銳蔓延周圍,這是劍者的氣場,讓梅姑娘感覺到陣陣寒意。周圍仿佛沉浮千百隻神劍,随時都會斬落。
梅姑娘表情有些古怪,她第一次臉上表情顯得如此不自然,或許用尴尬更能形容。
“巧合!”梅姑娘嘴巴張了張吐出巧合二字。
這就是道祖所留,沒有講明如何進入仙淚湖,僅有巧合二字。
梅姑娘本以爲狂生會大發脾氣,卻不料對方眼神怪異,嘴唇哆嗦:“巧合,這也是先祖所留!”
一句話引來衆人石化,兩大強者的機緣僅僅是因爲巧合嗎?那所謂的巧合究竟如何?就沒有詳細講述嗎?大家是否也能得遇‘巧合’?十幾人無言,沒有一人相信狂生、梅姑娘所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