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姑娘!雖然相隔時間不長,可是昊塵幾乎已經淡忘了這個名字。
實際上兩人并無深仇大恨,一切源于對方的鄙視與挑釁。昊塵更是追殺數十裏,耗去對方一枚傳送玉符。如果梅姑娘不再針對自己,昊塵也不至于和一名小女子斤斤計較。
“我出十枚高階精石願換你手中的這枚翠竹!”聲音和煦,讓人如沐春風。
白崇虎突然發話,令喧嘩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一個個擡頭望向穩穩端坐白虎上的青年。他發絲垂落肩頭,任斜風吹起,潇灑俊逸,引發衆多女修的眷目。
骖龍駕虎,英氣逼人,這樣的青年俊彥怎不令群芳心折?任何一個時代都不乏人中龍鳳,而他們往往成爲這個時代最激越的代表!
“是你白癡,還是你真的白癡?這樣的價格也能出的來?”大山撇嘴,“單憑這份久遠的年代都不止這個價格!”
上古年代,至少距今十萬年之久,就是骨頭都剩不下一丁點,此際,翠竹鮮綠欲滴,一道道木之力在竹壁間流淌,像是鮮活一般。
“你要多少?”白崇虎沒有生氣,他笑容和煦,顯得很大氣。
一句話将大山問住了,事實上他并不識得此物,強大的木之力沐浴全身,令他渾身舒泰,惬意無比。此刻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少年人可認得這件東西?”三爺突然開口了,他同樣不知道這節翠竹爲何物。
白崇虎望向三爺,眼中多了幾分審視,知道這節翠竹本屬于這名風燭殘年的老者,在地上依舊擺放着數塊石塊,神念掃過,就能發覺其間隐藏着蛹繭。
白崇虎仔細感應,卻沒有半點發覺,三爺給他的感覺很危險,像真正蟄伏的熊虎,比身下坐騎還要危險一百倍。
“不知前輩如何稱呼?晚輩出身正一教白家。”白崇虎沒有答話,此刻反問對方來曆,并且報了家門。他态度不卑不亢,表現的從容大氣。
這是身爲正一白家應當具有的底氣,試問天下誰人不知正一教?那可是一方巨擘,跺跺腳都能把紫霞山震塌。
“人們都稱呼我三爺,無門無派,閑散自由慣了!”三爺兩眼無神,沒有一絲高手風範,真的就如風燭殘年随時都會逝去。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複,白崇虎眉頭稍皺,實際上他很想得到這節翠竹,因爲需要送人!但是老者給他感覺很危險,以至于不敢貿然強爲。
“恕在下孤陋寡聞,三爺沒有聽過,到是聽聞過‘三瘋’”白崇虎并不死心,當他話及三瘋時眼神緊緊注視老者雙目,希望能夠從中得到一絲半點的信息,可惜他失望了,三爺眼神無光,沒有半點的變化。
“三瘋是誰?有人叫這樣的名字嗎?”一句話引發很多年輕修士不解。
昊塵也望向大山,這是綽号?還是名字?
“三瘋不過是對行爲的一種形容,或者是一個稱呼,隻是一般人早就不記得這個稱呼,至于年輕修士知道的就更少了....”大山也是聽族中長輩談起過。
八百年前人王星最後一次開啓,有三十五名驕子入選,進軍南天域。他們成爲那個時代的絕響,此後的數百年間一直到今天人王星都沒有再次開啓過。
然而這個時期卻湧現了許多資質卓越的人物,年歲輕輕就已經站在修者巅峰,他們枕戈待戰,信心滿滿,即便血雨揮灑也要見證諸強并起。
然而歲月無情,讓衆人在等待中漸漸老去,他們失去了參戰的資格,因爲隻有年不過一百五的修者才有資格參與,這其中就有一位人傑不甘,他爲此做出瘋狂舉動,在人王星上硬撼人王殿,那是人王戰位開啓之地,是所有驕子的争鋒地。
這一舉動簡直太瘋狂了,要知道人王殿屹立不朽歲月,沒有人知道它源于何時,爲何人建造,它的堅固可以稱爲不朽,任何人都不可能硬性開啓。
年輕的修者硬撼,最終重傷而歸,他修爲大減,險些身死。就在人們已經淡淡忘記這件壯舉的時刻,此人再次獨闖人王星,第二次硬撼人王殿。
雖然此人修爲大漲,可是結果依然令人惋歎,一身強悍的修爲被削掉一半,渾身沒有一處完好,幾乎處在生死邊緣。
又過了百年,本以爲瘋子已經死去,可是一天清晨,人王星上吼聲連連,震動四方,人們終于得悉瘋子歸來,以霸者之姿第三次硬撼人王殿。
遺憾的是再次以失敗而告終,自此之後的幾百年間,人們再也沒有見過瘋子,都覺得他不該存在世上。因爲他重傷垂死之際,跌入了深淵中。
自此後人們給這位不知名的前輩起了一個很貼切的名字‘三瘋’。三次瘋魔,而今或許已經屍骨成渣,可是他的壯舉卻激勵着後輩不斷奮勇向前,跨越一座座高峰。
“肅然起敬!”昊塵輕語。不管這種舉動成敗,也不論此舉對錯,這樣的精神都值得修士敬仰。因爲大道下衆生爲蝼蟻,争天改命是每一個修士都應不懈爲之努力的,三瘋不失爲我輩楷模!
一道晶亮劃過三爺眼底,他望向昊塵微微點頭,這是認同,是一種惺惺相惜,因爲他們有共同的信念,與天争、與命抗!
“南華竹!”白崇虎還是道出了翠竹的名字。
一時間衆人皆沉默。必定那是存在上古之前的物種,沒有人見過,就是聽聞都很少了!或許也隻有像白家這樣的傳承在典籍上才有記載。
“南華竹蘊含木之力,它生長緩慢,萬載才會生長一節,能夠令幹癟的骨軀瞬間變得飽滿瑩潤。”白崇虎聲音回蕩在每一個修者耳畔,顯露出他的博學。
“這一節木之力顯然不足,應當年份不夠!”最後白崇虎做出判定。
“隻是表妹喜歡音律,所以在下想将其買下。”白崇虎微笑以待,就這樣望着大山,明顯是在說‘你要成全我啊!’。
“不知表妹是誰?”這樣的問題實際上大山不該問,可是不覺間這句話就從嘴裏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