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城,屹立無數載,到了而今已經無比繁榮。
越往裏走,越發的繁華,人群熙攘,如大都市中的鬧區一樣。人來人往,形形色色。沿街叫賣的,開門做生意的,甚至可以看到有天境之上的強者在兜售!
二層區域,街區縱橫,道路交錯,爲較小宗門駐地,這裏商賈雲集,大都是一些低檔物品。
“這件飾品怎麽賣?”攤位前,花無心掌中拖着一枚銀光閃閃的簪飾愛不釋手。
“客人眼光真獨到,整個攤位就這件最屬上等,頭一次來,就當交個朋友了,您給三枚中階精石就好!”攤主年歲不大,也就二十來歲,修爲也在地境。一張嘴很會說話。
不過昊塵聽了之後一個趔趄。它純粹就是一件裝飾品,并非法器,不要說中階精石,就是一枚低階精石都能買上一大堆。
“殺豬啊,你以爲姑奶奶是白癡嗎?”花無心丢下手心的簪飾就走。太坑人了,這東西在紫霞山坊市也有,卻沒有這裏價格高的離譜。
“姑娘别走啊,你如此漂亮帶上它最爲般配!我虧本給你算了,一枚中階精石。”攤主贊美花無心長得美豔,想要留住客人。
昊塵又是一趔趄,一個轉身竟然讓對方降了兩顆晶石,而且是中階。隻是花無心依舊毫不買賬,跟着昊塵離去。
“老闆,這東西怎麽賣?”昊塵停駐在一個較小的攤位前,甚至連攤位都不算,純粹就是在地上鋪了一塊布,随便擺上幾塊石頭。
昊塵拿起其中一枚圓不溜秋的問道。
蛹繭,外面包裹厚厚的石皮,神識通過外層可以知道内中是一枚蛹繭。
“不還價,二十!”青年連眼皮都沒有擡,有些不願搭理昊塵。一身破衣,連鞋子都隻剩下了破鞋底子。這樣的人能出得起價才怪。所以他連開虛價都省了。
若是在平常,自然會分人開價,富家子弟,不在乎錢的主就會往高處開,身份越高,開的價格越足。隻是眼前昊塵就免了,恐怕這樣的價格都無力購買。
“不算貴,還可以!”大山在一旁點頭,二十枚低階精石不算貴,也不算低,眼前市場上的價位。
“好,我都要了,打包!”昊塵向懷裏摸去,數枚中階精石呈現手中,這些換算低階精石後,足夠買下這些石頭。
“按照塔城規矩,要當場破繭,如果内中蘊寶,且得主願意割舍,就可以當場拍賣,價高者得!”年輕攤主邊說邊準備剖繭。隻是下一刻愣住了。“你拿我打哈哈!”年輕人不樂意了,昊塵給出的精石連一塊都買不到。
“丫了個呗地,你不說二十嗎?”大山銅鈴大眼一瞪。
“我說的是中階精石,在塔城你想花低階精石也得有人肯收!”青年聲音高了八度。一副瞧不起昊塵四人的模樣。
“你特麽的還不如去搶!”這回連昊塵都急了。
咳咳!
鍾茜岚輕咳兩聲,她湊上前制止撸胳膊挽袖子的大山道:“地租昂貴,已經不能用天價來形容.....”鍾茜岚解釋。
塔城不同于别處,這裏修者雲集,人口密度極大,不要說客棧,就是想要找個住的地方都要提前預約。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地攤都會有天價月租,而且到時候少了一個子都不行。
“誰這麽狠?連這破地方還要收銀子?”昊塵奇怪望向大山。他不明白大山怎麽不了解?
“别看我,本少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出門都有丫鬟服侍,我都不知道銀子長啥模樣!”大山昂首挺胸,如果不是一身破爛衣衫,真有幾分世家公子派頭。
“原來你是官二代出身!”昊塵一笑,鬼才相信!“把你的儲物袋給我保管吧,反正你都不知道銀子怎麽使!”
“你别打我主意!”大山捂懷一蹦老遠。
“正一教、姜族、以及各大内層中的勢力把持,他們是受益者!”鍾茜岚解釋。所有的收入都進了大型勢力口袋。
“算保護費嗎?”昊塵眉毛擰起。
“也算,也不算。”鍾茜岚依舊平靜解釋:“城池修繕,市場秩序的維護,以及平日間各項支出都來自這些收費。”
“也太貴了,恐怕有相當一部分進了各派腰包。”昊塵仔細聽着,覺得比稅費高多了。
鍾茜岚沒有回答,這是顯而易見的,沒有人會白幹。
“寸土寸金啊!”昊塵自語,對塔城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與故鄉首都有幾分相似,地價被炒上了天,比如小土這樣的,特麽的連塊磚都買不起,更不要說房子了。
穿街過巷,昊塵一行人在擁堵的城中穿行。這裏與城池邊緣不同,煙火氣濃重,到處都是世俗冷暖。甚至看到有強者在盤剝弱者,可是沒有人肯站出來說上一句公道話。
這裏很現實,是強者的世界,是大型教派統治的地域,沒有實力,你永遠隻能被踐踏在腳下。
“首層果然不同!”昊塵四人很快穿過二層駐地。
映入眼簾的是整潔有序的建築,沒有外層那般吵嚷,甚至連強者在此都非常安分。大家很有秩序,買賣也是你情我願。
“首層爲大教駐地,有身份的人才能來此,至于修爲,最起碼要破鏡以上。”鍾茜岚開口。“而且不能有械鬥,否則會遭到嚴懲,甚至當場擊殺!”
很嚴格,這是各大勢力一齊指定的規矩,已經很多年了。
“站住!”一隊巡邏使能有十幾人,各個修爲在破鏡之上,帶頭的竟然是名天境!
這要是放在紫霞山足以成爲一名洞主,而今隻不過是小小巡邏使而已。這讓初來乍到的昊塵驚奇不已。他不由想起了一句話,再大的官員到了京城都不算官!
“師弟有話說?”這一次不等昊塵說話,鍾茜岚首先開口了。她擡起面容,雙眼中有淩厲透射。
“師姐!”天境修士頓時呆滞了,一雙眼睛使勁瞪着,不敢相信眼前這位竟然真是名滿正一的四大美女之一。再看看昊塵幾人,一個個兒形如乞丐,身上衣衫殘破。
“駐地中白岩長老在嗎?”鍾茜岚很嚴肅,有師姐風範。
“白長老與張長老以及幾位師兄訪友去了!恐怕要很晚才能回歸。”天鏡修士開口回答,對于鍾茜岚有些敬畏。這是張繼陵身邊的女人,不可不尊敬。
鍾茜岚沒有停留,與昊塵幾人快步離去。
“師兄,大事件!”不多時一道身影飛快蹿來,待得望見剛剛的天境修士氣喘籲籲道。
“什麽事情,不必慌張。”正一天境望向對方,正是之前的城門守衛。
“鍾茜岚師姐回歸了,而且跟随昊塵一同前來!”守衛急忙開口,講解城門前的巧遇。“這事已經在城中炸了鍋!”
“我已經知道了,莫非傳言是真!”正一天境望着昊塵幾人離去的方向微微歎息“一場風暴即将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