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塵在自語,被陣圖深深吸引。确實如老者所言,這是一份殘缺的陣圖,不過依照昊塵認知,隻殘缺了一樣主陣之物。
昊塵沒有發覺,老者早已睜開了眼眸,正在不斷掃視昊塵,他表情驚訝,難以相信昊塵在如此短暫時間内可以看懂陣圖。
“你能看懂?”老者上前,第一次有了動作。
“一片奇異的紋路,比蛛網還龐雜。隻是感覺少了‘大蜘蛛’!”昊塵說出自己感覺,而後等待老者給予解答。
“那就是陣紋,暗合天地間的某種至理,爲古代陣道強者所留。”一聲熟悉的聲音在門外傳來。
這是一名中年修士,身材中等,年歲四十開外,他一身青色道袍罩體,胸前繡着一枚特别的圖案,内圓外方,很像羅盤。
坤山走了進來,向着昊塵點頭微笑。他伸出手掌,一枚精緻的玉牌出現掌心,老者見後微微點頭示意。顯然坤山拿出的是姬族給予的信物,不然不可入内。
“坤山前輩?”昊塵奇怪,沒有想到在此會遇到北荒陣道家族中的坤山。
“與小友真是有緣啊,這才分别多久就再次相見了!”坤山哈哈一笑。與昊塵平輩相交。“聽聞姬族新近獲得一道殘陣,所以就來了!”
坤山爲陣道師,自然最在意陣道方面的信息,尤其一副古代殘陣出世,他自然不會錯過。可惜的是晚來了一步,看着昊塵掌心的玉髓他眼中熱切卻不好多說什麽!
陣圖有了主人,坤山自然不能強要!縱然很想一觀。
“前輩若要,送與你又如何?”昊塵遞出手中玉髓。非常豪爽!
“不不不.....小友拿我坤山當什麽人了。自第一次相見就感覺我們二人緣分匪淺。今日能夠再遇,足以說明你我二人之間的緣分!我已經把小友當做了朋友。”坤山言辭懇切,堅決推拒。
“既然是朋友,我們何分彼此?我就喊一聲坤大哥,這算是你我之間的見面禮!”陣道一途十分深奧,以昊塵目前對陣道的認知不可能完美掌握這道殘圖。與其在手中浪費,還不如送給坤山,也算交一朋友。
更爲主要的是,陣圖已經自行烙印在了腦海中,昊塵至今還奇怪,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小友盛情難卻我就卻之不恭了!”坤山接過了玉髓貼在了眉心上。這一迫不及待的動作并沒有引來衆人鄙夷。相反,越發對其敬佩了。
這就是陣道師,對陣圖十分渴望。
昊塵沒有笑,同樣對坤山生出敬意。一心鑽研陣道,将畢生精力都付諸其上,沒有這份執着很難有大成就!
坤山神識集中,表情更爲鄭重,隻是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兩道眉毛幾乎擰到了一塊。
“不能洞徹!”好半晌之後坤山一臉驚奇之色。他眼巴巴望向了昊塵。
玉髓中一片模糊,坤山非但沒有見到陣圖一絲半角,他甚至在懷疑這裏面是否刻繪有陣圖?
“怎麽了?”昊塵也奇怪,不明白坤山爲何臉上表情如此怪異。
“你真的感受到了?”坤山試探着問道,又望向了一旁的老者。實際上他不認爲玉髓中含有陣圖,因爲沒有見到。這一句實際上是問向老者的。
“當然!”昊塵沒有任何的遲疑。他感受清晰,并且已經烙印在了識海中。
“姬族信譽你要相信!”老者沒有多言,這涉及到姬族信譽,不能拿來開玩笑。此陣圖已經被族中強者堅定過,雖然不能洞悉,卻也貨真價實。
“呃?我沒有任何發現,内中雲山霧罩,迷蒙不可見!”坤山震撼了,很難相信身爲陣道師的自己竟然連陣圖都不能窺探到。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沒有人知道這是爲何?如果說一般修士不能得見陣圖本貌還說的過去,但是身爲陣道師的坤山都不能得見這足以說明問題。
“傳聞中有陣圖十分玄奧,非陣道天資絕世之人不能窺探。”說到此處坤山稍作停頓,他望向昊塵眼中神色複雜。這是陣道方面的天才嗎?他不敢确信!
“自然,這樣的陣圖太非凡了,爲陣道頂級大師開創。”說到此,連坤山都有些激動,捧着玉髓的手都在顫抖。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一枚玉髓價值無法估量,說不定會因此令北荒坤家問鼎巅峰。
“或者陣圖太非凡,連尋常陣道師都不可見!”坤山感覺這種可能性不大。畢竟那樣的陣圖一旦現世姬族絕不會拿出手來。
一時間衆人相互觀望,陷入了沉默。
“還有一種可能!”突然之間一聲女子聲音傳來,清音純澈透亮,如水一般輕柔。剛剛還在門外,瞬間一道身影就立身在了衆人身前。
面容普通,人如凡身,隻是女子身上有一股純淨自然之氣散發,仿佛與這方天地已經融合。尤其披在肩頭的三千黑絲,如一道瀑布流淌,光潤亮澤。
“秋水!”昊塵望着如水一般純淨的女子,沒想到在此相見。
黑發湧動,面容恬靜,秋水也有些吃驚,沒想到在姬族店閣能夠與昊塵不期而遇。身後的展鋒拿出了一枚玉牌,爲姬族給予,展鋒作爲年輕一輩驕子,自然有資格擁有一枚。
展鋒依舊那樣恭敬,靜靜站在秋水身後,一語不發。作爲追随者,他謹守本分。
老者沒有看展鋒掌中的姬族信物,他一雙老眼綻放精芒,不斷打量秋水。十八九歲,十分的年輕,這樣的孩子在老者眼中本應當一眼就能望穿。可是一股危機感在心底蔓延,出自修士本能。
“請姑娘不吝賜教!”坤山也感覺到秋水的不同,翻遍記憶找尋不到女子來曆。
對于展鋒倒是知道,爲年輕一輩中的驕子。更曾經闖過北荒陣道坤族,戰敗坤族這一代年輕最強者。這樣的人物竟然成爲秋水的追随者,實在令坤山不解!
“陣道一途博大精深,誰人又能盡皆窺透?”秋水走來,黑發湧動,如水在淌。
“有驚世強者将陣圖刻印下來留作傳承之用,一旦有人能達到觸及陣圖的要求,陣圖就會自發完成傳承!”秋水美麗的眸子在昊塵身上打量,最終盯住了眉心神藏。
望不穿,看不透,昊塵不過破境而已,但是秋水依然不能望穿昊塵神藏,這有些不可思議!
“想必陣圖已經烙印識海之内,而玉髓已然空空如也!”秋水微笑,作出判定。她對昊塵能夠達到傳承陣圖的要求更感到吃驚。破境而已,難道在陣道一途真的擁有巨大潛力?
“姑娘是說有前輩将陣圖刻印玉髓内,并且設定限制,隻有達到某種要求就能傳承這副陣圖?”坤山瞪大雙眼,一臉的不可思議。北荒陣道坤家也算古老的陣道家族。什麽陣圖沒有見識過?如此傳承方式他還是頭一次聽說。
秋水微笑不語,臉上更爲沉靜了,她目光看向昊塵,又望了一眼玉髓。
坤山立時明白,這是讓昊塵再試一次。
坤山遞向昊塵,臉上表情很複雜,如果真如秋水所言,那陣圖已經傳承完畢了。
昊塵接過玉髓慢慢貼近神藏。神念如絲進入玉髓之中,雲山霧海,那是無盡的精氣,玉髓爲玉石中的精髓,十分珍貴,其中蘊含的精能往往巨量。此物正是刻畫陣圖的上等材料。
“沒了!”昊塵輕語,果然被秋水言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