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沅見對方狼狽,并未心慈手軟。
對想殺自己的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待對方隻要緩過氣,就會向自己下狠手。
她擡腿,重重踩在大宮女的鎖骨和頸項間。
讓大宮女上身緊貼在窄窄的門檻上,根本無法起來,也無法反抗。
同時,花沅抓着門的小手,還更用力的關門,讓門更重地卡大宮女的嫩肉。
“啊!”大宮女疼得全身直顫,連話都說不出來。
躲在桌案下的男童,望到這一幕,瞬間驚呆,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這位漂亮姐姐狠起來,比心腸歹毒的大宮女,還要可怕。
瞧把人弄得,簡直是生不如死。
還别說,真是痛快!
花沅睨着被她踩在腳底痛得渾身顫抖的大宮女,卻一點都不同情。
她嗤笑道“别看本郡乃花府嫡女,但作爲一個不得寵的姑娘,想要吃上一口肉,就用費盡心機。
我打架搶肉吃的那些年,怕是你還未進宮了!”
“毒婦,看來花府的傳言都是真的,你就是個克母,克父,刑克六親的……啊!”
大宮女又痛又怒的罵着,卻猛然被花沅折斷了手骨。
花沅面對怒罵,絲毫不惱,還輕笑一聲。
随即,手一拉死死地關上那扇門,生生夾斷了大宮女的手臂,痛嗷嗷直叫。
以至于她不得不求饒,道“郡……郡主,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開我吧,郡主……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聽見大宮女苦苦求饒,男童捂着嘴笑出了豬聲。
想不到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大宮女,也會有這個時候。
他想成爲漂亮姐姐那樣的人!
大宮女也顧不上男童笑話自己,依舊在求饒。
“郡主,郡主奶奶,求求您,就放過我吧,小人有眼無珠,才會得罪郡主奶奶!”
花沅瞧見旁邊的掃把,用棍子的那一頭掄了過去,将大宮女打昏。
在宮中殺人害命可是死罪。
她想了想,幹脆将三個宮女都投入冷宮的深井中,毀屍滅迹。
處理完這些,花沅發髻淩亂,重新梳妝,将鬥篷罩上,掩蓋裙裾上的血迹。
“漂亮姐姐,是不是她們以後都不會再來欺負我了?”
聞言,花沅緩緩地轉頭,瞧向爬出桌案下的男童。
四目相對,不知爲何竟有種莫名的親切。
她眸光變得柔和。
學着閣臣大人倨傲的模樣,道“死人是不會欺負人的,至于其他的人,就要看你自己了。”
“謝謝姐姐!”男童稚嫩的傷臉,微微地泛起了笑容。
花沅忽然覺得,自己似乎要把未來仁善的太子,教歪了。
一股焦躁,從腳趾頭一路向着後背攀爬,最後連頭發根兒都一陣自責。
這男童非尋常稚兒,他可是一國儲君,幹系整個大眀的國運,萬萬黎民百姓的生活……
茲事體大啊!
“做人啊,要将心比心,對你好的人,你要加倍好,對你不好的人,你要用心去看。
例如這三個宮女,她們說奉了榮貴妃的命,來欺辱你,便是别有居心。”
“是,漂亮姐姐!”男童聽到“榮貴妃”名号,登時就打了一個哆嗦,卻硬是倔強的望着花沅,重重地颔首。
“姐姐,我叫糖豆兒,因爲我愛吃糖,所以她們都是這麽叫我的。”
“巧了,我乳名叫小冰糖,你可以喚我沅兒姐姐。”花沅唇角悄然彎起,眼底滿是喜意。
她這是又抱上未來儲君的大腿了嘛?
糖豆兒垂着眼簾,很是悲傷,問道“沅兒姐姐,咱們以後還能再見嘛?”
“能,今日算是偶遇,日後有空我就會來找你玩的。”花沅對于他很是喜愛。
也願意同未來儲君,打好關系。
對于糖豆兒來說,花沅是他見過最爲敬仰的女子,比所有的人都讓人佩服。
生母見了欺辱他的人,隻會偷偷地哭泣,鳳姨也隻會唉聲歎息,卻不會爲他打抱不平。
而沅兒姐姐則不同,她是他心中的英雄!
令人仰視!
無需钗環佩戴,婢女簇擁,獨自一人就能單挑三人。
而且沅兒姐姐生得極美,柳葉眉,杏花眸,小巧鼻,櫻花唇,鵝蛋臉,比畫裏的姑娘還要好看千萬倍。
就算撸起袖子幹架,十分随意的披頭散發,也依舊是美得讓人無法忽視。
花沅也在望着他,杏眸軟柔,面帶俏笑。
她喜歡被人崇拜的感覺,想不到有一日自己也能成爲他人的榜樣。
又見他餓得頭大身子小,小胳膊、小腿兒可憐極了。
這讓早已經埋葬了同情心的她,難得溢出了絲絲心疼。
擺了擺手,讓他過來。
拿出食盒,取出九味人參雞,遞給糖豆兒。
讓他在她的旁邊坐下。
“吃吧,很好吃的,吃肉才能快些長大,日後姐姐有空就來找你玩,但凡見了欺負你的人,都會幫你出氣的。”
輕輕的一句話,卻讓糖豆兒感動的紅了眼眶。
他不想讓眼淚落下,便悶頭啃雞,吃得狼吞虎咽。
他發現自己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食物。
一口氣就啃了大半隻。
“嗝!”他不好意的打了個飽嗝。
花沅又拿出一盤龍井蝦仁和水晶糕,擺在他跟前。
“你這小身闆,差不多半隻就夠了,剩下的留着晚上再接着吃。乖……姐姐給了再留道菜,咱慢慢吃,别撐壞了。”
糖豆兒昂着小腦袋望着她,眼睛變得濕潤,咬着唇,努力不讓淚水落下。
盡量維持着冷靜,讓他看起來沒有那麽感動。
在他的記憶中從沒有人關心過他,那些人丢給他一個馊饅頭,都要他磕頭。
就算是最疼愛他的鳳姨和娘親,也是将吃剩的才分給自己,有時還會嫌棄他的手,摸髒了她們的衣裙。
唯獨沅兒姐姐,将最好吃的飯菜通通都留給自己。
他的小手在袖子裏暗暗的攢緊,指甲生生摳破了掌心皮肉都渾然不覺。
花沅察覺到糖豆兒的小動作,拾起他的小手,用絲帕輕輕地給他包紮上。
“感動就笑,生氣就鬧,随心而爲多好?”
糖豆兒緊緊抿着唇,沉默了半響,卻是突然擡頭,眼角紅紅的直視着花沅。
“沅兒姐姐,你要是我親姐姐……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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