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寅時五更,早睡早起,保重身體。”
冀漾與花沅剛把邊亞燑的卧房歸位,便傳來打更的聲音。
花沅覺得今夜可真累啊!
等天亮後她還要有場硬仗去打……
她帶着各種忐忑被冀漾擁在懷裏。
冀漾給小丫頭蓋上被子,自己也鑽進去,在她耳邊,吐氣如蘭道“放心睡吧一切都有哥哥呢!”
花沅睡意來襲,思緒變得混沌。
她不情願的睜開眸子,弱弱的推開他,道“那邊挪點,你擠着我啦!”
“沅兒有多愛慕哥哥,有沒有哥哥對沅兒的一半心意?”
冀漾把頭放在小丫頭臉頰邊,英眉一挑。
看似不經意的問話,其實預謀已久。
“哼哼……就不告訴你,有本事你猜呀!”說着,花沅便拿小腳丫踹冀漾,用被子一卷,将自己蓋好。
冀漾邪魅一笑,翻身而上,道“在日後沅兒的眸裏、心裏,都隻能有哥哥!”
說着花沅便被按住亂踢的腳。
冀漾将二人埋在被子裏,在黑暗中,魅惑一笑,道“沅兒,哥哥想聽呢!”
花沅屈服在冀漾的霸道下,傲嬌的點點小腦袋,道“挺喜歡的吧,算是世上難得看得順眼的人了……”
冀漾薄唇勾起,這才放過她。
很快,花沅躺在暖暖地小被窩裏,打起了小呼噜。
天漸漸破曉,淡青色的天空鑲嵌着幾顆殘星,大地朦朦胧胧,輕霧彌漫大街小巷,籠罩着縣城,雖還不見太陽,卻散發着熱鬧的氣息。
“咚,咚,咚!”冀姆觐的大丫頭,碧草敲門後,趴在門縫偷偷往裏瞧着道。
“公主,您起身了沒?夫人要去龍泉寺給老爺祈福,問您是否同去。”
“放肆!”冀漾練習輕功回來,剛好落在屋頂,出其不意的冷冷開口。
頓時,往門縫裏偷瞧的碧草,吓得就是一個激靈。
“啊!”她在慌亂之中,從台階上滾了下來。
碧草急忙爬起來,眼睛一轉,跪在地上磕頭,同時口中道“冀帥,奴婢該死,奴婢知罪。”
碧草的話是這麽說,可眸子卻閃爍着欣喜,偷瞄着那俊美的男子。
冀漾迎着晨風,站在屋脊上,白色直綴被風吹得衣訣翩翩,背脊挺直如谪仙般氣宇絕倫,雕刻般有棱有角的臉在晨曦中更是俊美異常。
一頭烏黑茂密的青絲被玉冠高高挽起,那如星辰般的眸子,隻要被他瞧上一眼,便可讓女子淪陷進去。
他僅立在那裏什麽也不做,便是那可入畫的儒雅谪仙。
冀漾雙手負後,身上散發着不怒而威的氣勢,眸子裏不經意流露出的戾氣,把碧草喚回神。
她薄唇輕啓冷冷道“下不爲例,去回你家夫人,本帥随後就到。”
“多謝冀帥寬宏大量。”碧草連滾帶爬的起來,低着頭,躬身退下,忍不住又瞟了一眼花沅的廂房。
冀漾瞧着四下無人,這才從窗子進了廂房,瞧見小丫頭正在淩亂的穿衣裙,三步并做兩步上前,幫着收拾好。
自從小丫頭墜崖後,府上服侍的人都被他回爐重造,繼續操練去了。
花沅一邊畫着新月眉,一邊憨笑,道“剛才還迷糊着了……這腦子老是跟不上。”
“沅兒夠淡定啊!人家都要擺上龍門陣了,您老人家這頭還能睡得安穩,在下佩服。”冀漾眸子裏帶着笑意,調侃着。
“你二姑既然開口說,爲哥哥的過世的父親祈福,那沅兒自然不能不去。
後面,她們就要安排什麽偶遇了,然後恰巧想起什麽婚約,再爲難的拿出婚書。”
說着,花沅滿意的對着銅鏡點點頭。
今日,貌似更美了。
每天都被自己美醒,哎呀,真是的!
冀漾想了想,尋思着小丫頭估計的白九不離十。
二人收拾好後,去了側門與冀姆觐彙合。
花沅裝作還未睡醒,迷迷糊糊的就被碧草請進了馬車。
待到了龍泉寺,下了馬車這一瞧,不遠處跟着整整十八輛馬車,全都是滿滿拴着大紅花的檀木箱子。
看熱鬧的百姓跟了一路,早就彙集了十裏八村,滿滿的都是人頭啊!
花沅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衫,瞧着邊亞燑從山門裏迎出來,故意上前去找冀姆觐。
“他二姑,此次爲何帶這麽多東西來祈福,不年不節的這樣客氣做什麽?”
冀姆觐淡笑不語,拿着手帕擺弄,給旁邊的婦人遞了個眼神。
一個叼着旱煙袋,且嘴角挂着一顆大黑痣的、太陽穴貼兩片黑膏藥,畫着奇醜無比的媒婆妝的婦人上前。
她一笑露出滿口大黃牙,道“俗話說:天上無雲不下雨,地上無媒不成親。王媒婆我提前恭喜舉人老爺,程謝兩家結秦晉,通二姓之好。”
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噴出的口水,繼續道“伯府公子玉樹臨風,舉世的才華,将來必定是人中龍鳳。榮家姑娘知書達禮,秀外慧中,更是賢良淑德。
今日王媒婆我從中說合,千裏姻緣一線牽,聽說兩家人早就寫好婚約,婆子我也就不多說了,伯府的誠意很足,後面這十八輛馬車都是給您榮家的聘禮。”
話落,王媒婆對着後面的車隊招手,道“後生們,快搬進來吧!”
花沅算是看明白了。
人家根本不想弄什麽偶遇,隻想先斬後奏!
臭不要臉的,給她們的夫君塞幾個漂亮娘子,幫她們伺候好不好呀?
她雄赳赳的叉起小蠻腰,正要上前一步和冀姆觐對峙。
卻被閣臣大人搶先一步。
冀漾明顯是要看戲的,但他也不好讓小丫頭沖在最前線。
“且慢!我伯府可一直處在重孝期,敢問二姑母,是給誰定下婚約,可有交換更貼,還有那勞什子婚書又是什麽?”
話語間,冀漾散發着攝人的戾氣,僅淡淡的被瞧上一眼,便覺着壓得喘不過氣來。
王媒婆壯着膽子上前,嬉笑道“好俊俏的哥兒,我做了一輩子媒婆,可都沒見過這麽俊的後生,瞧着打扮是讀書人吧?
是讀書人呢!就要知理,守禮,伯府呢,可是人家過世的老夫人,親自給孫子定的婚事,這絕對是闆上釘釘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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