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缜密的商議,朱見濡令冀漾爲總兵官,西廠提督汪稙監軍,昭勇将軍祝茂爲提督軍務前去征讨建州三衛,并令他們在三日後啓程。
午後,花沅陪着榮貴妃吃飽後,就去補午覺了,還特意叮囑了宮人,在冀漾回來後,叫醒自己。
隻是,冀漾哪舍得叫醒小丫頭?
這次他一旦出征,沒有個小半年怕是再無法見她。
況且,在他心裏睡到自然醒,才是自家小丫頭的調調兒。
冀漾提步進了寝殿,隻見花沅側身躺在美人榻上,身上蓋着一層松松軟軟的錦被。
小丫頭的睡顔乖巧極了,肉肉地小手安靜的放在枕邊,粉紅的小嘴而微張,纖長濃密的睫毛蓋住了那雙會說話地杏眸。
冀漾立在榻前,注視着她,隻覺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腦海裏浮現出初見少女,渾身屎臭的模樣。
那時的她,皮膚蠟黃,一身褴褛,仿若乞丐一般。
但她性子卻格外堅韌,賴上自己就不走了。
他服用寒毒解藥後,夢魇連連,是她拉着自己的手,奶聲奶氣的哄着他入睡。
她就跟粉團兒似的,又乖又糯,日日夜夜陪在他的什麽,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
睡夢中的花沅,微微蹙眉,直覺告訴自己,有人正在盯着她。
她不情不願的睜開眸子,一見是閣臣大人,立刻捧出個大大的笑臉。
軟着嗓子撒嬌,甜甜道“哥哥,來了,如何不喚醒我?
哥哥餓不餓,可用過午膳?”
少女聲調甜膩,被他盡數收入耳中,眸色不由得一深。
他愈發舍不得同她告别了……
“今早的字練了沒?糖豆才學了幾日就趕超您這個姐姐了,還不勤奮起來?”
“可沅兒沒有天分呀?”花沅努努嘴。
不就被個小孩子趕超了自己嘛?
不耐的,她宰相肚裏能撐船,超了就超了,就跟多大點事兒似的……
冀漾見狀,暗自苦笑,便上前将她從小被窩裏挖出來,做到書桌上。
在她的小爪子裏面塞了一直毛筆,又握住她執筆的手,帶着她落筆。
兩人挨得十分近,花沅甚至都能聞到他身上的皂角味道。
圓潤得鼻頭微微扭動,今日多了一點龍延香,那是金銮殿燃的香,看來今日他們在早朝上滞留了許久。
是不是,又商量什麽大事了?
她揚起小腦袋,瞅着閣臣大人的側顔。
他膚色白淨,睫毛卷翹的弧度極好看,鼻梁骨又高又挺,妥妥地側顔殺。
“笨鳥先飛,勤能補拙,有哥哥這個狀元郎,偷偷給沅兒補課,細細教習,還怕落後于人?”
冀漾擔心打擊到小丫頭的自信心,溫柔的給她鼓勁兒。
男子好聽的聲音響在耳邊,花沅覺得耳朵癢酥酥的。
正是因爲他教自己,她才更沒心思學習呀!
她想要闆正思想,好好學習,剛一動彈,卻被她按住了單薄肩。
“放心,咱一定将糖豆兒再趕超回來!”
他溫潤的聲音再次響在耳邊,溫熱的氣息打在耳後,花沅隻覺渾身都酥軟了,而且有蔓延到四肢百骸的趨勢。
整張臉都發燙,就算不照鏡子,她都能感覺到臉紅如蘋果。
這是教導她呢,還是勾引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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