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漾又絮絮叨叨的同花沅,解釋了很多。
花沅仍舊是半信半疑。
不過聖旨以下,抗旨可是要砍頭的。
她給他準備了需要換洗的衣物,被褥、鹽,還有很多治療外傷的草藥和一些解毒藥丸。
想了想,又把用龍蚺鱗片做的護心鏡,給縫在了冀漾的盔甲裏面。
三日之期,轉瞬而至。
花沅深思熟慮後,決定偷偷潛伏在軍隊裏。
這樣也能給閣臣大人出出主意,好歹她也是大夢一場過的人,定會逢兇化吉,遇難呈祥。
就這樣,她也給自己收拾了幾個小包裹,吃喝玩樂俱全。
在冀漾出征之日,她成功策反了壬水,讓她藏匿在糧草裏面。
而且爲了走得順利,她決定就不見榮貴妃了。
榮貴妃身子骨不好,見識多,又聰慧,很不好糊弄,她怕自己藏不住心事,再把榮貴妃給吓壞了。
随即,她留下一封信給榮貴妃,大意就是自己被觀音菩薩托夢,遂要去寺院祈福七七四十九日。
且即刻啓程不能耽誤,這樣榮貴妃的身子,就會不藥而愈。
是以,請原諒她的不辭而别,隻能收拾行裝啓程。
貴妃娘娘勿念,一路有護衛陪同,無需挂念,菩薩會保佑她的。
花沅在出去前,還特意在宮裏溜達了一大圈。
同熟悉的人,熱情的打招呼。
她還嬌羞的用帕子捂着嘴,用洪亮的嗓音,道“本宮被觀音菩薩托夢去寺院,給貴妃娘娘祈福七七四十九天,菩薩會保佑我們大眀調雨順的。”
所有人都以爲,遺珠公主這樣大明大放的行事,是得了榮貴妃的令,才出宮去寺院的。
于是,她走得毫無懸念……
冀漾在自己出征時,沒有見到小丫頭來送别,心裏空落落的。
她是不是生氣了?
這兩天,小丫頭總是怪怪的,難不成真的不想理自己了?
他擰眉,驅馬前行,走在隊伍最前,卻控住不住飛遠的思緒,滿腦子都是她的一颦一笑。
十萬大軍,黑壓壓的一片,望不到邊際,行起軍來腳步聲就跟打雷一般,轟隆隆的,震耳欲聾。
花沅很有自知之明,她曉得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兒,絕對是跟不上行軍的速度。
心思一動,想到行軍打仗中糧草是守衛最嚴的,也算最安全。
于是,她讓壬水多準備了一輛拉糧草的大馬車。
這個馬車有玄機,四周都碼放着高高的糧食,不論遠看還是近看,都沒有絲毫的異樣,隻不過不能搬開,因爲心是空的。
一袋袋碼放起來的糧草,就像她的保護牆,裏面就是花沅的小世界,與世隔絕。
因爲擔心路上颠簸,她特意墊了十層被褥,松松軟軟的厚實極了。
她眯在裏面吃吃點心,喝喝小茶,這些都不影響。
爲了防止無聊,她還在裏面放了話本子。
冷了就鑽進小被窩,看話本子,餓了她就吃吃喝喝,小日子好不自在。
可花沅的日子不錯,壬水就慘了。
他受主子吩咐,專門負責押運糧草這事兒,這幾日他都心裏發虛,生怕被主子發現異樣。
不過幸好主子很是信任自己,連他這頭都未曾來看上一眼。
“哒哒哒!”一陣馬蹄聲傳來,黃沙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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