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才更值得警醒,流民極少有落單的,但裏面連個老弱婦孺都沒有,那隻能因他們心狠手辣,但凡是累贅的通通都不留。”
花沅一面說着,一面都把自己給講明白了。
之前,所有不通的地方,這會兒都通了。
她實在是太聰明了!
村長的臉色随着花沅的話,愈發的黑下來,連手指都哆嗦起來。
他問兒媳,道“翠妮,你說,方才那兩個乞丐是不是如軍爺說的這般?”
翠妮回想着方才那兩人的表現,越想越覺得花沅說得差不多。
連連點頭,心中後怕不已。
“對對對,就是這樣!
剛才那壯漢兩隻眼睛直往屋裏頭瞧,見到幾個軍爺神色明顯一緊,還有那人抓着少年的動作,很是強硬,不像是親爹,那孩子也很怕他,都有些發抖……”
“這可如何是好?”各家當家的漢子,也吓得不行。
花沅面上淡定,其實連小心肝都抖起來了。
這可真是太可怕了,不僅自己的小命堪憂,她還要保護這些村民,這個任務也太艱巨了吧?!
蒼天啊,這是在考驗她臨危不懼品性嘛?
可她懼呀!
但眼下能頂住事的也隻有自己了……
她必須不能露怯!
于是,她安慰村民,道“這會兒還是正午,他們既然在我家冀帥的眼皮子底下行鬼祟之事,定會等到夜深人靜才敢動手。”
“軍爺,救命啊!”村長疾呼……
須臾間,連那些德高望重的族老,都拄着拐趕到了村長家。
大約都從子孫的口中得知了消息,個個沉着臉。
甚至有人對着花沅祈求,道“軍爺,帶着我們逃吧,逃到大營裏,我們什麽髒活累活都能幹!”
壬水擋在花沅面前,道“倘若那人真是鞑靼的探子,此時外面定有人盯梢。
村中有上百戶,遷移起來動靜定不會小,甚至他們在知曉自己暴露後,會直接屠村。”
“這可如何是好?”翠妮哽咽起來,道“會不會是咱們想錯了,那兩人就隻是尋常的乞丐?
就算他們是鞑靼的探子,會不會隻圖些錢财,咱們留些糧食給他們可好?”
“婦人短視!
鞑靼過境,哪個地方不是血流成河?
幹脆扛起鋤頭刨個坑,将自己埋了更省事。”村長臉色冷,怒喝兒媳婦。
眼看村長都發火了,原本七嘴舌的村民,倒是沉默下來。
有個族老掃了眼身穿盔甲的花沅等人。
他懷疑是她們将敵軍探子給引過來的,但看到壬水手上握着刀柄,卻不敢這般叫嚣。
“既然軍爺在此,可是有何高見,總不能棄了吾等,獨自逃命去吧?”
“花教頭,您可有法子?”村長擰着眉頭。
花沅将衆人的神色,盡收眼底,腦子飛速運轉。
民心不能亂,定要穩住!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除了在閣臣大人手上抱大腿外,還沒這般用過腦子呢!
“諸位,本教頭既然明确的指出,就不會坐以待斃!”
說着,她冷冷地掃了眼在場的衆人,繼續道“不說咱們都搬到軍營,就是逃到山上都行不通。
畢竟鞑靼隻要我等都躲到山上後,在山下放把火,就能把我們通通逼死。
當務之急,需将消息傳到大營,告知冀帥,待冀帥派兵來村中,我等的危險便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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