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軍阻止了衆人的激憤,不準他們再口出污言穢語。
在鞑靼軍眼裏,眀人的身形沒他們高大,氣力也沒他們足。
尤其老百姓更是怯懦,如同牛羊一般好宰,根本沒有什麽本事。
是以,他們對殷霱也有些瞧不起,尤其這小白臉連故國都背叛了,那就更入不了眼。
但這個小白臉發明了鲲鵬船和震天雷,赢得了女将軍的看重,他們這才不得不将殷霱當做軍師。
壯漢建議道“咱們忙活了一整天了,早就腹中空空,先填填肚子吧?”
“一旦生火怕是會招惹了眀軍的探子!”殷霱出言阻止。
“就爲了怕眀軍發現,就要老子餓肚子?幹脆躲在帳子裏不出來多好?”
“正是這個理,咱們在北風中飛了一天,粒米未沾,早就饑腸辘辘了,連睡黃花大閨女的力氣都沒了!”
“啧啧,那可不行,起碼要一口氣給十個八個黃花大閨女**,教她們好好嘗嘗男人的滋味!”
“行吧,趕緊舂米,速戰速決!”
滿都江也沒有餓着肚子讓手下的弟兄們幹活的習慣。
再說,今日一早她們大帳就開始牽扯眀軍大營的主力,眀軍這會兒怕是自顧不暇。
就算眀軍真的被火光引來了,半夜翻山越嶺的行軍到北村,起碼也要兩個時辰。
待時,他們早就把該辦的事,都辦成了。
殷霱越發覺得這些鞑子不可爲伍,卻不好再谏言什麽。
鞑子們餓壞了,恨不得直接生吃活嚼,但帶着谷殼的高粱紮嗓子,不得不舂米。
幸好村民逃走時“遺落”了舂具,他們直接拿來就能用。
舂米就是把打下的谷子去殼的過程,舂出來的殼就是米糠,剩下的米粒才是能吃的。
舂米的工具有點像大型的搗藥罐,有一個棒槌、一個大石頭缸子的盛器,形同一隻巨大的酒盅。
用棒槌砸谷子,把米糠砸掉,談不上什麽手藝,過程也算不上複雜,但絕對是個力氣活。
需要鞑子們四人一組舂米,就在他們剛舂好一批高粱米時,整塊石頭的大缸子裂了。
因爲他們舂的太用力,來不及停下,裏面的高粱米嘩啦啦地撒了一地。
村裏都是沙土,這下再吃就需要淘洗幹淨,不僅廢水還費時間。
衆人本就餓得不行,這會兒那本就暴躁的脾氣就上來了,哪裏還願意淘洗米糧?
可又真心是很餓,無奈下從别的村戶搬來舂器,繼續舂米。
但就跟中邪似的,每當他們好不容易舂好米,那大石鑿子就開裂。
他們忙活了好久,不僅一粒糧食沒吃上,還白費了好多的力氣。
可力氣再大的人,也禁不住這般使喚啊?
那幾個先鋒都是鞑靼中最有力的勇士,此時,累得手臂好似又千金重,又酸又漲。
見此,滿都江氣得不行,冷冷道“眀人陰損,舂米有詐!
這村子定然早有準備,專門給咱們設下這些吃力不讨好活計,消耗戰鬥力!”
“他奶奶個熊啊,老子要将這個村都給屠了!”壯漢的胳膊生疼生疼的,但嘴上依舊不依不饒。
滿都江拎起自己的長槍,道“勇士們,咱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他們挖出來,先殺後分屍!”
“先殺後分屍,分屍!”衆人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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