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瞬時寂靜,甚至靜的落針可聞。
也就是說這話的人是當朝太子了,若是旁的小奶娃,他們非要立刻噴過去。
一人一口唾沫淹死那小傻缺……
依着這般離奇的劇情,就是話本子都沒有這麽編寫的!
就在這時,糖豆兒又傳來幾個人證和物證。
有李瑩的奶娘賈氏,接生婆韋氏,還有一口小棺材。
緊接着,糖豆兒将她們的供詞在席間傳閱。
他則繼續侃侃而談,道“世人皆知,當時的花尚書娶有兩房妻室,寵平妻而貶嫡妻,兩房素來有龃龉。
李瑩便借此機會,設計二少奶奶榮卿溪大出血亡故,不成想她自己卻生了個畸形的死胎,排行第七。
作爲黑手的接生婆,韋氏心中有鬼,生怕被滅口,連夜就賄賂了門房,逃出花府,一直藏匿在殷家近郊的莊子上。
李瑩則因剛剛産女,一時未能騰開手,也未能追究過去,便養了二房原本的女兒小八爲花家七女。
因爲上一代的恩怨,李瑩對換過的花小七素來涼薄,沒有絲毫的母女之情,這在高門中人盡皆知。
皇長孫女自此成了花小八,由嫡親的祖母榮毓莠養在身邊。
而賈氏則拿着真正花府七女的屍首,當做那個死嬰,秘密在龍泉寺的後山安葬,立了小土包。
也許是天意,那花尚書的嫡妻榮毓莠,同貴妃娘娘算是本家,兩家沾親帶故的。
榮家世代的容貌皆是絕色,就算花小八長大了面容不肖父輩,還能長得像祖母,像親母,是以,一直未引旁人懷疑。
自此,貴妃娘娘便以爲花小七是她的親女,時常召見花府家眷,以解孺慕之情。
數十載過去,嬰屍隻留一堆白骨。
隻要一觀,便了發現這骸骨的腿部畸形和六腳指……”
花沅呆呆的聽着這個故事,腦子一直懵懵的。
糖豆兒是說,皇女成爲了花小八,而原本的花小七是個畸形的死胎,花小八成了花小七。
那請問誰是皇女?
花小八?
她好像就是那個故事中的花小八,對吧?
這個故事是真實存在的……還是閣臣大人爲了給她脫罪,就弄了一個更大的噱頭來鎮場子?
她這腦花有限,有點不夠用的……
不待花沅多想,一身素衣無一絲裝飾的榮貴妃,哽咽着上了大殿。
她噗通一聲跪下,重重的磕頭,高呼道“臣妾有罪!”
“愛妃快快請起,倘若此事爲真,那麽受苦最大的便是愛妃了!”登時,朱見濡起身離開龍椅,邁着大步下來,将媳婦攙扶起來。
然後,榮貴妃沒有起來,而是看向坐在尾席還在呆呆發愣的花沅。
她是個不稱職的母親,從頭到尾都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直到此時,她甚至都不敢說出原本血淋淋的真相,還避重就輕的教了糖豆兒這般一番說辭。
遂她不敢去正視那張純潔美好的面孔,也不敢同那一雙清澈無雜的眸子對視。
爲何一場門閥間的龌龊、肮髒,偏偏讓一個剛剛誕下的稚兒,來承受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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