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連綿不絕,成巒疊嶂,山林之間,朝霧散盡。烏雲開處,一輪紅日自遠處的高山跳出,萬裏綠山,随風飄動。
天色才蒙蒙亮,天幕上還留着一彎淺淺殘月,隻是已斂去所有光華,淡淡的晨光中,一層虛無缥缈的霧氣慢慢的擴散在整個山峰之上,偶爾有早起的大雁飛鳥在那歡快的叫着,宛如一個世外桃源,清幽萬分。
整個山峰除了鳥啼聲,風聲,四周全部都是靜悄悄的……
邊關一座無名山之上的山洞中,傳來一陣極爲淺薄的悶哼聲,聲音極小,就像是樹枝斷裂的聲音般。
那是在山洞之中一個女子發出的,女子在發出悶哼聲以後,終于睜開了眼睛,先茫然的瞄了瞄四周,然後便起身,隻是才剛剛撐起身子想要站起,卻立刻發出了痛呼聲。
一手連忙撫摸背部,眉頭緊皺。可以撫摸到後背之上不在是光滑如雪,膚如凝膏,而是可以感覺出凸凹一片,甚至連後背之上的衣服也和血肉連在了一起。
洞中流水潺潺,山岩蒼蒼,林木茂密,花香鳥語。随後竟然沒有一絲聲響。
一身白色素衣,現在已經成了紅色和黑色,根本就看不出原來的顔色是何般。
“你醒了?”一道低沉清越的聲音響起。
少女循聲望去,偌大的洞内,隻有在洞口之處可以看到陽光朝陽,其餘地區光線昏暗,剛剛醒來的她根本就看不到洞内還有什麽人。
同時,少女也揮出袖中白绫,可當揮出才知道白绫早在接烈焰火之時已經毀燒殆盡。
随後無力放下。
“是誰?”少女出聲問道,雙手也做好了防備的手勢。
可當發出聲音以後,喉嚨之處嘶啞幹澀,疼痛萬分。
目光已經開始适應了昏暗的洞景,慢慢的在洞内轉移,勉強站起已經支離破碎的身軀,慢慢的向前移動。
朦胧之處似乎看到了有一個身影躺在離她不遠處。
腳步慢慢走去,當她看清那抹身影之時,不由的驚呼一聲,“是他!”
腳步快速跑過去,途中雙腿也因爲沒有看到地面凹凸的石塊而踉跄了幾步,當她跌倒在地之時,正好看清對面男子。
“喂,你沒事吧?”雙手快速的拍打着他的臉頰。
“你醒醒!”
“死了沒,沒死就先說句話!”
隻見,霍柏淩的身上全是紅色,背部已經沁出不少的血液,看情況似乎是已經流了不少的血。
那雙淩厲如閻羅的黑墨,此刻正在安靜的閉着,劍眉緊皺,嘴角挂着已經幹枯的血迹,整個人看上去竟然是異常蒼白,要不是胸膛之間還有微弱的浮動,她還真的以爲他已經死了呢!
洞内啪啪的聲音快速響起。
“你要是在打的話,他一定會死!”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少女側過身子,趴在他的胸前,當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嘴角不由的揚起一絲笑意。
同時就着光線終于看清,說話的竟然是離她不遠的綠色光芒。
畢竟是生在驅魔世家,在奇怪的事情也是講過,所以當看到那抹綠光之時并沒有很大的驚訝。
這位少女,就是那位在邊關戰場之中最後昏迷不醒的夏侯淼。
綠色物體慢慢朝着她走來,當看到那個物體之時,少女是徹底驚訝了。
“式神?”少女驚訝的喊出以後,滿意的看到那個物體但也同時閃過一絲訝異。
“懂的還蠻多的嗎?”
就在這時,走出一個全身皮毛淡若無色的動物,眼瞳猶如竹林之中才能存在的碧綠之色,頭上犄角是有若鮮血的紅,腳上四體之中尾端全部都稍有貌似火焰的東西。
這個東西她很熟悉。
一個自己看了二十幾年的畫像,她怎麽可能會不知道,這個東西正是擺在他們祠堂之内的畫像,逢年過節,禮遇萬分,磕頭沐浴,絲毫不敢怠慢。
唯一不同的是,祠堂中的畫像犄角是碧綠色而不是血紅色。
式神,是以本身的靈力召喚異空間的生物。與傀儡術不同的是,他所操作的是活物。
但是,式神的存在卻是和施術者一體的。施術者精神力越強,式神所能發揮的威力也就越強大。
式神是經過一些特殊的儀式認主的,一但認主,式神便爲之所用。而簽訂式神者也需要承擔使用式神的一些後果。
換言之,式神就像是驅魔師的保镖一般,同時,自己能力也能随着簽約者的能力提高而提高。
“小小年紀竟然知道式神!”乳白色的動物慢慢的朝着她走去,碧綠色的雙眸閃動着異樣光芒。
“不是!”像是知道了什麽,夏侯淼猛然大叫,寒眸一閃,左手利劍,頃刻而出,朝着物體快速射去。“你不是式神!”
她認識那個眼神,那個眼神是青屍蛇才有的。
同一時間,洞内狂風呼嘯,卷起紛亂沙石,少女的身影在沙石之中顯得模糊,寂寥。才片刻,狂風大作,沙石已經随風飛舞,了無蹤迹。
寒風如刀,割的她臉頰生疼,生疼……
“我當然不是式神,我是青屍!”話語剛說完,渾身竟然布起了結界,那是淡金色。
當她知道眼前這個物體就是青屍,那條害的他們千萬人死去,同時害的她差點向閻羅王報道的青屍蛇,胸中一口悶氣,猶然而生,金黃色的靈力外洩,随身暴漲,靈力随身而轉,卷起了更爲強烈的飓風。
靈力于靈力的碰撞時激烈的,是刺眼的,空氣之中噼裏啪啦火光響起,兩個碩大的橢圓球狀,空中接觸,撕裂聲響,火光四濺……
“你殺不死我!”那道令人生氣的生意再次響起。
“哼!”夏侯淼冷哼一聲,滿臉怒氣,“殺不死你也得死,我們夏家的人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說話同時,雙手快速結印,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因爲調動靈力,身體已經開始泛現碧綠色,猶如青屍的雙眸一般。
“你殺不死我,因爲我的主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