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了,時間靜止了。
粗糙的大手滑過她的臉頰,似是不敢深碰如蜻蜓點水般輕略而過,然後飛快抽回。
不一會,大掌再次附上她的臉頰,來回的摩擦,似乎是感覺這種死而複生的感覺。
長長地睫毛下有一圈黑色的眼圈,手掌摸到眼角之下,淡淡說道:“沒有睡好嗎?”
“你爲什麽就不把自己的命當做一回事呢?”聲音還是淡淡的,夾雜着淡淡的憂愁,陽光之下,那張俊逸無情的臉龐此刻竟然是溫柔萬分。
心中有種心痛的感覺,是在什麽時候?
他們在戰場之上四目相對之時?她獨自面對巨蟒巍然不倒之時?在雨中狂然大笑之時?亦或者最後爲他承受那種沖擊之時?
還是在那個迎親路上或者是在部署嚴密卻依然能自由出去的那個夜晚?
她在最後的時候都沒有放棄他!
心,到底是在什麽淪陷的?
他,竟然會爲她心疼?
兩人本該就不應該有什麽交集的人,現在竟然被交纏在一起,是命運嗎?
可他一直不相信命運,當看到母親是在他的眼前以後,他就已經不在相信那個。
他始終相信命運是在自己手中掌握的,是自己的規劃的,早在那時,他就發誓,他一定會成爲不用再看任何人臉色的人。
他,要做在那個在山峰頂端的人,他會傲視群雄,力交四國。
可現在命運竟然就在他的眼前,從一開始就想把她排除在外,沒想到的是她最後竟然還是牽扯了進來。
唇輕輕地落下,若羽毛般輕輕地刷過,淡淡的,沒有任何目的。
僅僅隻是心疼她,心疼她把自己弄的這麽糟。
慢悠悠的坐起身子,從懷裏拿出一塊黑色布巾,上邊還有一個的白色漩渦形狀的物體。在一邊寫着一個繁體的玄。
折疊好,握起那雙柔夷,看到那三道血迹疤痕,鮮紅刺目,心疼萬分。
心疼她不愛護自己,心疼她明明心中孤單卻不敢說出,心疼她明明很怕痛卻還爲他割腕滴血。
晨霧慢慢升起,洞内一半的地方全部都亮堂了起來。
他目光熾熱而深沉的看着她,擡起受傷的手腕,放在唇邊。
在晨光之中,那雙黑眸依然閃亮如星,那眼中仿若有無盡的不舍與萬般的依戀!
在他一生之中經曆的幾乎全是黑暗,狡詐,陰沉,卑鄙……
卻沒有一人,會這樣爲他,這樣讓他忘不了!
黑夜中的邊關山峰看起來十分的安靜,掀開那層層迷霧,陽光透過樹枝灑在大地之上,濃密的樹林中不時掠過幾道黑影,閃爍幾道刀光或火光,夾着一些低語聲,或兩聲壓抑的話語聲。
“他們會不在會在這裏?”一打破粗聲粗氣的聲音響起。
“應該是吧,昨天來報的人說,昨夜的時候有個什麽東西把他們拖到了這裏!”另一個人回道。
霍柏淩費力站起,拿起白戟,走到洞口,卻發現洞口竟然已經圍了不少人。
“霍柏淩?”
“玄甲精騎騎主霍柏淩?”
“霍柏淩快點投降,投降的話還可以留你全屍!”話一說完,洞外所有的人,都已經全部拿好了武器,一副拼死的模樣。
眼前的人,身穿巫南族服裝,手拿長戟。
聽到他們的話,在看他們的模樣,霍柏淩有些無奈的笑笑。
“既然我不投降和投降都是死,那我爲什麽要笨的去投降?”
霍柏淩淡淡的掃了一下衆人,都是沒有見過的,大概是一些兵護守衛之類的。
腦中正在盤算着,是不是要他們一起解決掉,畢竟這樣能省掉不少的麻煩。
可是一看身前的人,在一想洞内的人,他不能冒險呢,畢竟他們人多勢衆,萬一,她再有一個危險呢。
其實,他是有自信自己一人逃走呢,雖說現在是身受重傷,但好在不是内傷僅僅隻是一些外傷而已。
不過,現在的他并不像抛棄洞内的人,那個……
讓他心疼的人!
“霍柏淩我們看你是一個好漢,所以也不爲難你,隻要你投降,我們兄弟幾個保證還你全屍!”一個滿臉胡須的大漢說着,“你洞内的女人,我們也不會怎麽樣,我們會把她送回邊關大營,或者按照你的意願讓她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世界之上!”
“閉嘴!”等到大漢說完,霍柏淩重重一哼,寒徹的殺氣,獵獵撲面,“我霍柏淩做什麽事情還用得着你們教!”
身形如飛,刹那之間已經飛到男子身前,啪!的一聲脆響,男子右側臉頰一抹紅印印在臉上,不一會就腫了起來,可見力道之大。
幾名男子見了蓦然大叫:“霍小兒,給你面子你不要是不是,那好啊,我們就把洞裏的女人扔到我們帳營之内,反正,那裏的男人似乎是很久沒有享受到了!”
霍柏淩一聽渾身殺氣大漲,可就在這時一道白光閃過,瞬間吓了所有人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