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灌注了中原大半地區,雒陽平地水深盈尺,原本還算富庶的平民皆吃着發黴的糧食艱苦度日,畢竟是京師繁華地,餓死的不過十之一二,不算太嚴重,但是周邊環京城貧困帶就慘了,雨水緻使夏收困難,收獲的也大都黴變,随着大雨傾盆,老百姓的心情比天上的陰雲更加沉重,即便是黴變的糧食也根本堅持不到來年,甚至都堅持不到冬天,現在這收獲季節都有餓死的了……也将流落成流民的一員嗎?帝都内堅持的平民不通農務,還指望着天氣放晴好出城置辦一些今年的新糧……
士大夫們卻沒有這些憂慮,他們的儲存條件比平民好得多,但是他們的心頭的陰霾比平民重了無數倍(至尊道全文閱讀)!
帶甲進京的董卓接連搧他們的耳光,這個兵痞出身的流氓完全視這些中流砥柱爲無物,把他們一力維護的皇權肆意踐踏,好,你妄興廢立也就罷了,反正隻要有個皇帝就好,咱們都不失官位,不短利益,可是,你不該夜宿龍床,公然穢亂宮廷,你這樣幹讓我們怎麽辦?不聞不問?那将被天下人恥笑怒罵,絕對會比罵你更厲害,我們的家族也将會被唾棄,我們在這世上将沒有立足之地……
畢竟你董卓身爲流氓行流氓之舉還是可以理解的,而我們一直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不去阻止就是道德淪喪,至于阻止,nnd!面對的都是你的鐵甲兵!
縱然這些道貌岸然的大臣們很想守着老婆小妾吃喝玩樂,很不願意去管董卓的倒行逆施。可是……董卓開始縱容部下殺敵冒功了,殺平民還則罷了,可是莊園也不放過,那都是老子們心驚膽戰一點一點貪污克扣出來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自身利益被嚴重侵蝕的世家大族以袁氏爲首開始了反抗,袁紹怒而出城,奔向渤海,自領車騎将軍,招兵買馬,袁術擁兵宛城,威懾河南(爆笑花木蘭全文閱讀)。兩兄弟憑借着偌大的名頭先混個根基再說,而其叔叔則留在朝堂按兵不動。
第二天,宦官之後,随着閹黨的覆滅而走下坡路的骁騎校尉曹操準備一戰成名,爲了換來士民的認可,減弱那太監爺爺的影響,重新走向台前,是以入府行刺,很不幸的失敗了。
成敗并不重要。或許曹操隻是爲了證明自己的立場,或許沒拔刀就跑了。讓人誤會去,而這一壯舉成功的達成目的,曹操跑回東郡,豎起大旗。期間更是殺了父親至交好友呂伯奢一家,喊出“甯可我負人,不可人負我”的響亮口号,提出“幹戚濟世”的偉大思想,展現出其心黑果斷的優秀品質,這在治世會爲人所不齒。但是在亂世,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心夠黑,我喜歡,郭嘉心有戚戚焉,這個人做主公不錯!隻是,他還太弱了。
在這風起雲湧的時刻葉風走在回程的路上。穎陰,是他的下一個目的地。
兩軍對壘,疆場厮殺,武将的作用巨大。斬将奪旗,追殺千裏,非武将不能爲;戰略謀劃,運籌帷幄,軍師必不可少,一着之失,滿盤皆輸,一場戰役,軍師爲重中之重;左右逢源,善于調配,就要指望政事大家了,興國安邦,不能隻指望打仗血拼,不然呂布、馬、韓就會統一了華夏,一個集團最重要的莫過于政治,可做出長遠規劃,可以處理政務,保證軍隊供應,平民生活,還可以發現推薦人才,并合理的安排利用。
三國中這一點做得最好的莫過于——颍川荀彧。
荀彧,字文若,人稱王佐之才,少有名聲,即便是娶了宦官的女兒爲妻也沒有人去诟病他(很奇怪,那時候的宦官好像都有兒子女兒),爲曹操舉薦了郭嘉、程昱、劉晔等大批人才,負責糧草調度,同時智計深遠,官渡之戰中提出四勝四敗之說,面對呂布的并州鐵騎設計牢守甄城、範縣,爲曹操維持了穩固的後方,在侍中一職上幹了大半輩子,他的作用比誰都重要,如果說曹操得了郭嘉之後勢頭強勁不可遏制,而得到荀彧就是如魚得水,沒有荀彧則沒有曹魏政權。
該怎麽才能讓其心甘情願的投靠呢?
……
動之以宗族(極品射門靴全文閱讀)!史載荀彧就是接到了冀州刺史韓馥的邀請舉家搬至邺城,隻是那韓馥無用又命短,荀彧被迫投了袁紹,兩年後看袁紹好謀無斷,難成大器,才在戲志才的推薦後曹操真摯的邀請下果斷出走,跟着看起來很牛的曹操混。一混就混到被賜死。
一路上胡思亂想,不幾日來到了當時著名的穎陰縣,出了“荀氏八龍”想不著名也難,個個身居高位,才名遠播,颍川荀家,那就是士族典範,江表八駿以及後來的邺下文人集團與之相比都是渣,在世家大族中更是無人能望其項背,除了天下最大的劉家之外,河東衛家,江東陸家、張家,兖州孔家,荊州蔡黃馬蒯諸家,甚至如日中天的袁家都不能比。
行止二日,穎陰在望,不得不說荀家家大業大名氣大,在被黃巾荼毒的中原還有這樣能給人以安靜祥和感覺的地方,溪水潺潺,林木蔥蔥,不時可以看見勞作的農夫,雖然是粗布衣衫,卻漿洗的甚爲齊整,儒家的教化之道果然不凡,荀家的影響可見一斑。
數日奔波,遠離了戰場,葉風趙雲身上的煞氣收斂的很好,路上遇到人都微笑點頭示意,農人也報之以微笑,簡單詢問,這些農夫果然都是依附于荀家生存着,言辭間對荀老爺極爲敬重,那态度和雁門居民對自己的恭敬有一拼,這是發自内心的敬重,在任何地方任何人面前都會自然流露。
一說是拜訪秘書郎荀文若,不勞多問,農夫争相指點路徑,臉上充滿自豪,能作爲荀家的奴仆是祖上積德一般,也難怪,在這樣的世道能夠有一口飽飯還有什麽苛求的的呢,雁門軍民不也是如此嘛,其中有一個老者說少爺恰好自京都歸來,您趕得巧。
葉風暗自一笑,這時間本來就算的正好,嘎嘎,統籌方法沒白學,看來雖有一點變故,但大多數事情都是沿着曆史發展的,自己縱然很牛了,也沒有引起所謂的蝴蝶效應,還是穿越的那幫人牛叉啊,小翅膀一扇,城牆嘩啦嘩啦的倒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