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起看着着急,也并非不想上去幫忙,實在力有不逮。因爲雖然玩家屬于“神級”,在能量足夠的前提下,腦子裏的閃念就能夠在遊戲世界當中實現,尤其是進行攻擊、治療的時候,但畢竟還受到法則相當大程度的制約,不是想幹什麽都能幹成的。
在開拓小天地之餘,吳起曾經異想天開要造點金币出來,最終是一無所獲。
“壯觀,壯觀,我說鎮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也給我們解釋解釋。要不,看看我們有什麽可以幫忙的。”買飯看吳起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想要伸出友誼之手。
“就是,說,該怎麽幫忙。”老苗揮舞下受傷的手臂,看起來經過這麽小段時間的自我治療,傷勢已經好的七七八八。
吳起仍是目不轉睛地盯着還在緩緩蔓延的金色液體,随口答道:“跟遊戲剛開始時候得到的領地差不多,能力達到一定程度後,會開辟出自己的專有異空間,跟你們找到的這個應該差不多。天庭就是我給取的名字。”
老苗和買飯立時兩眼放出了光芒,互相看了一眼,臉上煥發出了紅光。老苗興奮異常,嘴裏嘀嘀咕咕:“還有這種事情,我還以爲洞天福地都是要靠運氣碰的,原來系統還會有獎勵。好,很好,非常好。”
“早知道就不用打的要死要活的了。”買飯聳聳肩膀。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雖然修煉到一定程度,系統會給個洞天福地,但要花費多長的時間才能到達那種程度呢?這個地方能量那麽充裕,以後我們在這裏修煉,很快也能擁有自己的小天地了。”老苗嘴裏都快流出哈喇子了。
吳起一聽,心理慚愧了一下,趕忙跟老苗和買飯解釋道:“真是對不住兄弟,天庭的護界獸,就是那條金龍正在修補被兩個空間沖撞造成的損傷,恐怕以後兩個空間會融爲一體。這……唉,真是抱歉!”
老苗笑容一下子僵住了,買飯趕忙說道:“沒事,沒事,哈哈,以後我們來你這修煉可不許拒絕。這次要不是你幫忙,估計我們也不一定能拿下這裏。而且,還害你空間受損,我們也要承擔很大責任哪。”
吳起眼睛盯着變得巴掌大小的金龍,而沒有覆蓋的地方還有二三十平方米,焦急莫名,也顧不上解釋,隻是頗有歉意趕忙回答:“哪的話,大門随時爲兩位敞開,随時歡迎光臨。”
這話聽起來實在客套,顯得沒有多少誠意。老苗一言不發,顯得悶悶不樂,就連買飯也無可奈何地聳聳肩膀,不再說什麽。
吳起立時察覺到氣氛的異常,想了想馬上知道纰漏出在什麽地方。事情的經過雖然自己占了大部分的道理,但自己的态度難免讓人誤會,再說自己和老苗、買飯兩個人其實也還沒熟到什麽都不需要解釋的地步。如果不解釋讓誤解就這麽下來,恐怕以後都不太好做朋友。
“兩位兄弟,剛才我着急破裂的天庭能不能修補好,有些分心,現在再次跟兩位道歉,希望别怪我就把你們發現的異空間給占了。唉,我也沒有辦法,隻能讓護界獸靠本能的反應處理。”吳起誠懇地望着老苗和買飯。
“哈,自己兄弟,又不是小氣的人。放心!”買飯看着吳起笑眯眯地道,用手推了推老苗。
老苗也是率性的人,大方地說:“我說呢,剛才兄弟還真是有點生氣了。”
三人忍不住相視大笑了起來。
吳起呼了口氣,心裏一塊大石頭落地,趕忙轉眼看正在修補的金龍,再看看還沒有被金色液體覆蓋的面積,一顆心立時又繃的緊緊的,無奈地歎氣:“看來修補要失敗了,真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還沒有覆蓋的面積竟然還有十幾平方米,而金龍竟然隻剩下拇指頭大小,象條小蚯蚓一樣在半空中掙紮,噴出來的液體跟小孩撒尿差不多。
突然似乎有什麽低語,緊接着是“嘭”傳來異響,小金龍似乎受到了猛烈的打擊似的,又縮小了些許。吳起一愣,赫然發現那個焦黑的儒生竟然又舒醒了過來,踉跄前行,前方原來被金色的液體覆蓋的地方已經被砸出了個小洞口,外頭的景色曆曆在目。
“快堵住他,那是這個地方的出口。”老苗怪叫一聲,飛速沖了過去。人還沒動,幾道電蛇就朝洞口方向席卷去。買飯跟老苗似乎配合慣了,立刻升到高空,手中擎着黃色的光球,與老苗遙相呼應,随時準備發動攻擊。
“老夫跟你們拼了。”被電蛇阻擋住去路的儒生氣喘籲籲,咬牙切齒地喊道,破爛焦黑的衣服,焦裂的皮膚露出鮮嫩的血肉。
吳起心疼地看了眼金龍,怒火中燒,大喝一聲:“老東西,拿命來。”身形在半空中忽隐突現,出現在儒生身側,渾身冒出了盈盈紅光,化做騰空火龍朝儒生卷去。
每個玩家都能做到身随意走,發出任何形式的攻擊,但又憑着個人的喜好,攻擊方式各不相同。有人喜歡法術都來一些,但有的就比較專精于研究某方面的攻擊,提高威力。
吳起一直都比較擅長火焰屬性的攻擊,随着能量的增強,境界的提高。這團火龍的純度跟熱度跟以前不可同日而語。
烈火中傳來凄厲的慘叫,原本就遭受重創的儒生更加無法抵擋,化作火人踉跄四處逃竄。沒跑出幾步就癱倒在了地上,火焰愈發顯得明亮耀眼,但從火焰中且冉冉升起個驚慌失措的肉乎乎的小人。
吳起迅雷不及掩耳的攻擊讓老苗和買飯沒有動手的機會,但看到這個小人,老苗趕忙大聲呐喊:“那是老頭的元神,幹掉它,不然以後還會重生。”。
小人揮舞着小手,揚起的氣旋将火焰暫時逼開,然後快若閃電地蹦跳着想要沖洞口沖出去。
吳起突然心生不忍,畢竟是自己這邊的人搶人家的地盤,是不是要把儒生打得形神俱滅呢?這一猶豫,立刻讓小人欺近到接近洞口十幾米遠的位置。
這時候兩個空間同時劇烈的顫動了起來,金色的液體泛起了波浪,緩緩向後收縮。吳起大驚失色,難道是修補失敗了,轉頭看金龍位置,果然隻看見隐隐約約的光點。
看來是功虧一篑了,吳起一下子沮喪到了極點,在天庭裏的毛毛本體不知道怎麽樣了。吳起緩緩墜落在地上,也不想再對那儒生的元神出手,老苗和買飯想滅了它就讓他們去。
兩個空間之間的裂縫又随着不斷加強劇烈的顫抖進一步擴大。吳起能感覺到天庭似乎在一步步的崩潰,靈氣正在不斷的流失,自己的身體似乎也受到影響,漸漸有點沉重了起來。
那邊又是聲悶響,吳起意興闌珊地回頭看了下,原來是買飯及時出手,幻化出黃蒙蒙的土盾将洞口阻擋住,小人一頭撞到了土牆上,掉落在了地上,現在正以及其快的速度在這個空間中躲避着老苗和買飯的追捕。
不象身體完整時有意識釋放出的元神還具備攻擊和防禦力,身體崩潰之後脫逃的元神是相當脆弱的,但卻具備相當高的敏捷性。老苗和買飯跟追小老鼠一樣,這邊打一個閃電,那邊發個光彈,顯得熱鬧非常,但就是抓不到。
小人驚恐的眼神四處張望,好像想找個脫身的地方,看到裂縫波動的地方,眼睛似乎一亮,不假思索地蹦跳着朝吳起的天庭飛過去。
老苗和買飯吆喝連連,把本來就夠狼藉的地面轟得更是亂七八糟,連帶着又損失了不少的花花草草,看小人朝吳起過來的地方飛過去了,大聲招呼吳起:“鎮長,往你家去了,還不快擋住。”
空間的顫抖越來越強烈,金色的液體除了不斷收縮之外,也開始四分五裂,裂痕也在虛空之中出現。吳起不知道天庭現在怎樣了,但從身體的虛弱程度來看,情形肯定很不妙。
難道是……吳起閃過不好的念頭,難道破空後産生的異空間與自己息息相關?空間破,遊戲也就結束了?
随着體内能量的流逝,吳起虛弱地靠在塊山石上,對老苗和買飯的招呼根本就無能爲力,隻能眼睜睜看着儒生的元神飛快地穿過裂縫波動的接口。
眼前的景色似乎成了慢動作,老苗和買飯飛速朝小人追去,小人緩緩穿過裂縫。
突然天庭那邊爆發出了強烈的金光,吳起心中凜然,毛毛守護天庭的本能發作了。隻不過,毛毛雖然有九條金龍,但不管是一條,還是九條,本體能夠提供的能量畢竟還是有限的,毛毛這奮力一擊,隻怕要修養很久。
想罷,吳起有些模糊地苦笑,恐怕不用修養,天庭一崩潰,自己哥兩又得重新來過。
老苗和買飯聽到呼嘯的龍吟,眼前金光閃耀處又奔馳而來一條金龍,雖然體形隻有胳膊粗細,但嘴巴卻張的老大,吞吐着絲絲白氣,撲頭蓋臉朝儒生的元神罩下。那元神一個措手不及,竟然被白氣纏裹得緊緊。
小人的眼睛在白氣當中露出絕望的神情,轉眼間就被金龍大嘴呑下。金龍立時一個轉身,又是呼嘯而回,似乎有點迫不及待。
還沒等老苗和買飯兩人面面相觑出些道道來,裂縫接口原來的金點突然再次煥發出猛烈的金光。
幾不可見的修補金龍見風就漲,噴出的金色液體如長江之水泛濫,再次猛烈地朝自然形成的異空間蔓延了開來,震動也開始減輕了。
“吃了?”老苗目瞪口呆。
買飯也是眼睛發愣,喃喃自語:“真***,這也行。”
吳起又感覺到體力開始回到身體當中,那邊傳來了毛毛精神抖擻的心靈之聲:“哈哈,吞噬成功……搞定。”
吞了個元神跟吃了大補藥似的,修補的金龍比剛出來的那會還要大上一倍有餘。按照這種比例,這回肯定沒有問題了,吳起的心又放下了,晃晃腦袋,察看了下身體,果然沒事了。
飛到哥兩身旁,輕松地道:“想不道護界獸還能吃元神提升能量,還以爲今天就完蛋了。”吳起說完開心地大笑了兩聲,卻是沒有說出真實的情況。
“可以吃嗎?”老苗疑惑地問買飯,買飯也同樣疑惑地搖了搖腦袋。隻有吳起自己心裏清楚,那是毛毛的另外一個本事-吞噬。
随着空間的顫抖漸漸的停息,兩個空間在金龍的融合本領下神奇的結合在了一塊,四周除非了狼藉不堪的地形地貌,殘花敗草之外,不乏某些奇獸的屍體。随着空間的修補完畢,肇事的異空間也變成了天庭的一部分,白白讓吳起有驚無險地揀了個大便宜。
吳起的心裏頭樂開了花,但當着老苗和買飯的面,又不好太過招搖,呵呵傻笑了一通。
“野生”的異空間就是好,給自己培育了這麽多品種的東西。吳起的神識當然能夠徹察自己的私有财産-整個擴大的天庭,赫然發現在地底下隐藏着些氣息頗有強大的生物,還有些頗有靈性的飛禽。
而且那些枝葉零落的植物似乎也比自己創造的要好上成千上百倍,因爲凝聚着龐大的靈氣,肯定是什麽可以提高修爲的仙草仙花什麽的。甚至,還有些不知名的礦産。這些,吳起也不着急,留待以後有時間慢慢發掘。
“你的護界獸到底是什麽來頭,竟然是兩條龍!難道會有兩隻護界獸,還是會有一窩?”老苗疑惑地問。吳起心裏暗笑,不過他們是發現不了什麽的,除了那個石碑和碑頭上化做雕像陷入沉睡的毛毛之外。
雖然吞噬了個元神,能力在瞬間得到了提升,但畢竟也是透支,毛毛需要好好休息休息,消化消化。
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詳細跟兩個朋友解釋了一遍,再把他們送走之後,吳起看着可以用“破敗”兩個字形容的天庭,隻好再次忙碌着“創造”了起來,痛并快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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