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5.第580章 聖駕


第580章 聖駕

朱文建被狠狠用鞭子抽打,下意識的抱頭,一臉委屈的樣子。

此時,他心裏惶恐到了極點。

李世民逼問道:“到底是生是死!”

當時面對叛軍的時候,朱文建可是親自去了的。

他站在高台上,看到陳正泰輕松自在的模樣,也親眼看到重騎沖殺,之所以陛下問他陳正泰是生是死,他反而很迷糊的反問了一個死字,是因爲那一日給他的感覺過于震撼。

因而,他本想說,死?朔方郡王殿下怎麽會死?

結果一頓鞭子下來,朱文建隻有一臉委屈。

果然,落地鳳凰不如雞啊!

當初,朱家也是江左四大世族之一,擁有着超絕的郡望,無論是在漢朝,還是東吳,又或者晉,以及後來的宋齊梁陳,乃至于隋朝,無論是任何天子,朱家子弟都被朝廷征辟爲官,出将入相!

可自從家裏出了個朱文烨,不但要從江南遷居來這河西,如今當今陛下還如此的侮辱他。

朱文建又驚又懼,隻有期期艾艾地道:“還……還活着……”

“還活着?”李世民一臉震驚:“侯君集沒反?”

“反了。”朱文建道:“帶着三萬精兵,将天策軍圍了。”

李世民心裏已驚起了驚濤駭浪,連忙追問道:“而後呢?”

在李世民的逼視下,朱文建不敢再遲疑,立即道:“天策軍重騎出去,朔方郡王殿下當日就在,舉重若輕的帶着我等在旁觀戰,重騎所過之處,殺的侯君集的叛軍片甲不留,那侯君集,直接被斬了,其餘叛将,當日就斬了十幾個,這有名有姓的,殺了個七七八八。其餘的叛軍,便潰散了。現在咱們莊子,還在招降納叛呢。潰兵太多了,不能每一個都殺死,隻好隻拿賊首,其餘不究。陛下……臣在西甯時,是親眼所見的,殿下後來還設宴,請臣等吃了一頓酒,還親自校閱了天策軍……”

重騎出去……

李世民面上忽冷忽熱,他有些不可置信。

重騎隻有千人的規模,這一點,李世民是心知肚明的。

而侯君集有三萬精兵啊,而侯君集的能力,李世民更是一清二楚。

且不說侯君集下頭的諸将都是跟着他殺出來的,個個都是勇不可當,單說那侯君集,便騎射娴熟,算是大唐少有的勇将。

這樣的人,就這麽輕易的被斬了?

李世民不禁道:“斬侯君集者乃是誰?”

“薛仁貴!”

李世民又狐疑起來,随即便又問:“有一個叫劉武的,此人甚勇,斬他的是誰?”

“好像還是薛仁貴。”

李世民越發的覺得不可思議了,接着又問:“有一個叫劉瑤的,乃是錄事參軍,斬他的是誰?”

李世民當初爲将,軍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是他親自提拔出來的,因而了如指掌。

他此次奔襲而來,其實已經了解了叛軍的情況,裏頭不少的骁勇将領,各自有什麽心情,李世民可以如數家珍。

此時,朱文建又道:“據聞還是薛仁貴。”

這下子,李世民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

貞觀年間的勇将,到了這薛仁貴的手裏,便如切瓜剁菜一般?

他越發的覺得匪夷所思了,擰着眉頭道:“隻一千重甲?”

“大抵是這個數目,臣沒數,不過應該不會超過一千五百人。”朱文建對李世民非常的懼怕,小心翼翼地道:“當時重騎左沖右突,如入無人之境……他們的甲胄很閃亮,所以看的很清晰……”

甲胄閃亮……

李世民一臉無語。

其實當初李世民将天策軍當做儀仗隊,就是覺得很閃亮。

不過在李世民的印象中,若是過于閃亮,在戰場之上,未必是好事,畢竟……沒人願意被人當成靶子的吧!

當然,李世民沒有意識到的一點是:當這個靶子既閃亮,又幾乎可以免傷所有刀槍劍戟的百分之九十以上傷害的時候,某種程度而言,其實就是好事了。

因爲甲胄鮮明,容易辨認敵我,不會讓尋常的重騎輕易的掉隊,而戰場上十分混亂,有時可能一個失神,自己就再也尋不到大隊人馬的蹤迹了。

因而,對于重騎而言,這鮮明的劣勢,反而成了優勢。

李世民此時的腦海裏,已是想到一場血戰時的場景,上千鐵騎,視死如歸的與叛軍血戰,個個奮不顧身,最後在付出了慘重傷亡之後,最終大勝的一幕。

李世民不禁眼眶有些微紅,口裏帶着幾分悲怆道:“朕一定要好好的撫恤這些戰死的将士。”

“陛下,已經撫恤過了,戰死的十一人,統統進入了忠烈祠。”似乎也被李世民的一時間的悲傷所感染,朱文建此時也不禁唏噓着,很是惋惜。

十一人……

李世民收了淚,愣住了。

一時瞠目結舌。

面對侯君集所帶的三萬叛軍,一千重騎出擊,在付出了十一人的代價之後,斬殺無數的叛将和叛軍?

這天策軍,到底狠到了什麽地步?

一時之間,李世民已經懷疑這朱文建,是不是已經投敵了。

可是細細想來,若是投敵,隻怕也編不出這樣匪夷所思的事來。

下意識的,他回頭看了一眼張千。

張千也是一時窒息。

可不要告訴咱,咱被綁在馬上馳騁了這麽久,這輩子的苦都吃過了,最後的結果是……人家過的自在得很。

李世民則是一臉凝重,他擡去頭,看着天際。

此時天有些黑了,卻是道:“繼續趕路吧。”

“陛下。”張千忙道:“不是說……叛軍已經……”

李世民不容置疑地道:“朕不親自去看看,終究不甘心!這西甯距離這裏已不遠了,估計一日一夜便可抵達了。都已奔波了這麽久了,還在乎這一時嗎?”

李世民越是覺得朱文建的話匪夷所思,就越想去親眼看看。

此時顯然是不聽勸的,立馬飛馬先行疾行,浩浩蕩蕩的隊伍,隻好跟上。

隻可憐了張千,本就已經覺得自己的骨頭要散了架,原以爲還可以歇息一下,可哪裏知道,陛下反而越發的急迫了。

而後,這一路過去……便看到了許多開墾出來的良田。

原本這河西,經曆了數百年的戰亂,迎接過無數的主人,在一輪輪的殺戮之後,早已是千裏無雞鳴,而現在……越是朝着西甯方向而行,開墾出來的土地越多,偶爾,還可以看到不少的耕牛牽着牛馬進行耕作。

此時快入秋了,因而第一輪的麥子以及開始變青,一眼看去,蔚爲壯觀。

許多地方,已經可以看到人爲的痕迹了。

那挖出來的灌溉溝渠,偶爾也能見到。

每隔數十裏,幾乎都可看到一個莊子,這些莊子都是中原的式樣。

當然,這裏突然多了一隊人馬,自也會引起了這些莊子人的警惕。

于是他們立即召集部曲帶着婦孺進入塢堡,而後派出快馬,朝着西甯方向去。

…………

這個時候,陳正泰其實已經打算啓程回長安了。

西甯固然是好,可畢竟還是遠不如長安,這地方……還需得幾年時間的發展,才有舒适的環境。

其實陳正泰真正在意的還是朝廷的動向,因爲他的奏疏送了出去,迄今爲止,朝廷還沒有新的旨意來,這令陳正泰有點擔憂。

何況侯君集謀反……事先雖有些征兆,可畢竟這發生在關外,誰也無法确保朝廷是否認定侯君集爲叛将。

他斬了侯君集,朝廷會用什麽角度去看待這件事,卻是至關重要。

他覺得還是趕緊回到長安,親見皇帝後才能踏實。

于是他讓人打包了大量的行李,趁着要走的功夫,一個個召見本地的許多世族耆老以及大商賈,還有鎮守于本地的一些陳家子弟。

目的當然不言自明,臨走時多一些交代,安撫他們在此好好安居樂業。

崔志正和韋玄貞自是聯袂而來,聽聞陳正泰這麽早走,倒是有些意外。

其實他們也是要回長安的,不過高昌的地剛剛租種下,卻還需要他們好好布置一下,至少還要耽擱幾個月的時間。

陳正泰請他們落座,崔志正便笑道:“現在高昌才剛拿下,殿下就要撒手不理了嗎?現在關外風雨飄搖啊,群狼環伺,怎麽能不小心翼翼呢?”

陳正泰呷了口茶,忍不住道:“風雨飄搖?不是諸事都已定了嗎?”

崔志正咳嗽,而後和韋玄貞對視了一眼,韋玄貞便笑呵呵的道:“這可不是,那四海報,殿下沒有看過?那靠着高昌的,乃是龜茲、焉耆、姑墨、精絕、若羌、疏勒、樓蘭、且末諸國。這些人,可對于高昌之地垂涎三尺啊。聽聞他們個個國中都是民風彪悍,有兵馬數十萬,隻要我們在高昌等地疏于戒備,他們便立即大舉攻伐。”

陳正泰覺得那四海報簡直是在侮辱人的智商。

以這西域之地的糧食産量,韋玄貞所列舉的這些西域國家,不過都是城邦而已,人口稀少,能有個二十萬人口,就已算是大國了。

說難聽一些,人家窮的都已經褲子都穿不起了。

你居然還說人家動辄有兵馬數十萬?

陳正泰便幹笑道:“呀,這樣厲害?如此說來,該如何是好?”

崔志正便打起了精神:“這個好辦,咱們要打造重騎,越多的重騎越好,爲了防止被人觊觎,怎麽可能完全沒有防備呢?我等已想好了,願協助殿下在這高昌、河西一線,招募三萬精兵,就以天策軍這樣的方法,進行操練。除此之外,所謂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等這兵馬操練好了,一直守着,隻怕也大大的不妥,爲了保衛高昌,不妨将這龜茲、焉耆、姑墨、精絕、若羌、疏勒、樓蘭、且末諸國,統統滅了,這樣的話,才能讓人安心一些。殿下啊,不可婦人之仁了,保護商道,護衛高昌的棉花,已是刻不容緩,而西域諸國,虎視眈眈,我等無一日不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啊。”

陳正泰:“……”

因爲我害怕,所以我要打造出天下最強的精兵!

嗯,這可以理解。

因爲我害怕,我決定先把這些渣渣統統幹死了!

這就有點讓人覺得匪夷所思了。

這就好像,女子害怕被男人們猥亵,所以提議先把男人趕盡殺絕一樣。

陳正泰便咳嗽道:“崔公……即便滅了西域諸國,這更遠處,不也還會有敵國嗎?”

“這個我倒也聽聞,聽說更遠的地方,有波斯,還有當初不知是不是漢朝時殘留的大宛,此時再向西更深處,也有一個大宛國……”

“好了,好了。”陳正泰拉下了臉來:“這件事,再議吧,眼下當務之急,還是修通鐵路!若是高昌的鐵路不通,如此大舉征伐,不知要動用多少人力物力。先緩一緩,想辦法增加高昌的人口才是最正經的事。”

崔志正和韋玄貞眼看着糊弄陳正泰沒有成功,心裏不禁有幾分遺憾。

這一次征高昌,不少人都得了好處,包括遷徙河西,得了如此巨大的土地,又何嘗沒有嘗到甜頭呢?

當人們意識到,擴張和征戰能得到巨大的好處時,内心的深處,自然是渴望繼續西擴的。

隻是很顯然,陳正泰還是保持着冷靜的,有一句話叫貪多嚼不爛,貿然西進,一方面疆土拉的太長,鐵路沒有修通,耗費巨大。

除此之外,現在河西和高昌之地,最重要的,還是增加漢民的人口,若是人口不多,即便得了更多的土地,又能如何呢?

可是世族們,顯然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了。

其實這也可以理解,這些人現在對于土地都有着變态的執念,尤其是在嘗到了甜頭之後,頓時拿出了在關内時,侵占小民田地的勁頭,放在了這西域諸國的頭上。

陳正泰自是很清楚他們打什麽主意的,隻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二人閑聊。

卻在此時,外頭有人道:“殿下,殿下……不得了,不得了了。”

陳正泰心裏一驚,不會已經有人開始有動作了吧?

難不成故意挑釁了西域諸國,現在就希望開戰?

其實陳正泰一直覺得這個事遲早要發生的。

關外已成了世族們的樂園,在這裏,他們尋到了新的生财之道,那麽這西域諸國,自然而然有就成了他們的眼中釘,即便陳正泰有戰略定力,可這些世族們可就未必了,爲了達到目的,故意制造一點摩擦,直接引發戰争,這是極有可能的。

隻是陳正泰萬萬想不到,事情竟會這樣的快。

于是陳正泰先瞪了崔志正和韋玄貞一眼。

這二人卻是面面相觑的樣子。

陳正泰随即道:“何事?”

“陛下……陛下親領一支軍馬來了。”來人哭喪着臉道。

陳正泰一時震驚。

皇帝親自帶着兵馬……

這是來做什麽?

他立即大怒道:“陛下親臨,這是好事,哭喪着臉做什麽!”

而崔志正和韋玄貞二人則是驚疑不定。

顯然,他們覺得事有反常即爲妖,這事太反常了。

“莫非是奔着殿下來的?”崔志正大驚失色道:“陛下難道覺得我們已尾大難掉,親來征讨了嗎?”

韋玄貞卻是吓的面如土色:“不對吧……崔公可不要胡言亂語。”

陳正泰甚至有點懷疑,這兩個家夥是不是做過了虧心事,以至于聽到了皇帝來了,已是吓得面如土色。

倒是陳正泰定下了心神,氣定神閑地道:“無妨,陛下現在抵達,那麽離開長安時,已是二十日之前,怎麽可能是來征讨的呢?再者說了,陛下若對本王有所懷疑,隻要一紙诏書,召我回長安即可,何須親自來此!你們不要再胡說八道了,說的我心慌意亂。”

“啊……”崔志正臉色好看了一些,忙是小雞啄米的點頭道:“是,是,是,是崔某胡言了。”

陳正泰打起精神道:“來人,來人,都來人,這西甯城内外,都給我布置起來,要趕緊的,讓天策軍在城外列隊,随我迎接聖駕,道路……要清空,還有……本地的耆老和重要官吏,也都要給我在道旁候着。再讓人趕緊去别宮,好好的布置一下……”

陳正泰随即又道:“我先去沐浴更衣,準備迎駕了。”

崔志正和韋玄貞也站起來:“我等讓人預備朝服。”

…………

西甯城,比李世民想象中的規模還要大得多。

這座矗立于河西的巨城,遠遠看着連綿的輪廓,給人一種河西之地特有的豪邁之氣。

李世民見這巨城無恙,快抵達西甯的時候,便見一隊重騎來,爲首的正是薛仁貴。

這薛仁貴戴甲,自馬上下來,對李世民行禮道:“陛下,裨将奉命來此先行接駕,殿下和城中百官,已是恭候了。”

李世民辨認了片刻,才訝異地道:“你是薛仁貴?”

“正是。”薛仁貴此時眉飛色舞,很是神奇,這一次他出的風頭最大,不過他還是恭順的道:“裨将便是薛仁貴。”

李世民颔首,此時也變得意氣風發起來,于是微笑道:“先随朕入城。”

…………

昨天還是沒寫完四更,看來兩萬字一天,是巨大的挑戰。

(本章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