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點休息吧,這裏我來收拾。”冷千墨笑得有些淡。
“你會來我房間嗎?”白子萱下意識的問道,臉色微紅。誰都不知道,他們雖然相愛那麽多年,卻沒有走破過那層最後的防線。
一開始,是她白子萱堅持,怕輕易被得到就會貶值。後來就成了冷千墨的一種習慣,因爲呵護,所以沒有去索取。
而現在,六年了,他們都夠成熟。照理說思念這東西一旦變成現實就該被一觸即發的點燃,甚至,白子萱都做好了随時被吃幹抹盡的準備。
結果……她真的不知道是自己魅力下降了還是冷千墨定力太好了。
“爺爺還在醫院呢,讓你住進來已經是最大的讓步。”冷千墨安撫着,真正想的,卻是和顧依笑當時的約法三章。
白子萱心裏哀怨,又是這樣的理由,她不是饑渴的等不了,隻是這樣太沒有安全感。一個愛着自己的男人在自己提出所求下都能拒絕美意,這是大危機。
她,根本不相信那樣的借口。
“好,那我回房了。”白子萱說的善解人意,至少那個女孩一樣得不到。而她得到,會是遲早的事情。
最後收拾餐具的自然是官小小,而冷千墨是和顧依笑一前一後的回到同一個房間的。
顧依笑反正洗過澡了,然後就一咕噜的爬上了床,看着随後進來的冷千墨很想調侃一番,那種佳人就在戳手可得的地方卻不能得的感覺一定很糟。
“你跟我進一個房間,考慮過白子萱的感受嗎?”顧依笑淡淡的問道,把内心真正的玩味之意給吞了回去。
“進她的房間,我怕自己的定力不夠。”冷千墨清冷的回道,又覺得那身衣服特别礙眼。
顧依笑大體是明白意思了,心裏惱火,不管他是不是有意說她魅力不夠,顧依笑就故意大膽的開始脫衣服。
“你這是做什麽?”在他面前就這樣脫衣服,這好像還是第一次。瘋了吧。
“脫衣服睡覺啊,我今兒個就想裸睡。”
“……”冷千墨黑線的就那麽轉移了視線,話都不接了拿着睡衣就去了浴室,因爲顧依笑還在脫。
顧依笑覺得自己這次的厚臉皮勝利了,心情大好。不過她自然也沒有真的脫光,最後隻是套上了一件背心就鑽進了被窩。
對于她來說,冷千墨去哪個房間都不重要,因爲她就是相信他會遵守該有的約定。不爲其他。
等冷千墨沐浴着從浴室出來,時間尚早,然後是很熟悉的畫面,可能是暖氣太舒服,那個女孩還是睡的那麽四平八穩,依然睡着的極快。
不知爲何,冷千墨就順手關掉了房間的暖氣,這才跟個沒事人似的去了電腦桌前,一貫的開始處理公司事物。
最近因爲冷老爺子病危的事情,公司内部雖然看着平靜,卻也有在漸漸動亂了。他們似乎都以爲他現在一心沉迷在女色上,就不知道集團裏的事情了般,真是可笑又愚蠢的一幫老頭。
“哈丘。”顧依笑冷不丁小狗般的打了個噴嚏,迷迷糊糊感覺自己原本睡在暖爐旁的,不知道怎麽就越睡越冷,于是在打完噴嚏後開始胡亂摸索着被子,然後把自己給裹成了蠶寶寶。
“噗。”冷不丁的,冷千墨就輕笑出聲。等發覺自己居然一臉輕松的笑了,不由又皺了眉。他不得不承認一點,這個房間裏讓他覺得輕松。
好像整到她心情就好了一樣,冷千墨又才重新開了暖氣,然後再次投入到了工作中。
臨近四點的時候,顧依笑被尿憋醒了。不情願的睜開眼,燈居然還亮着?…
“用得着那麽拼嗎?”視線裏就見着了冷千墨趴在電腦桌上睡着的畫面,很難想象那個白天裏一副能呼風喚雨的牛逼樣子。
起身先去了廁所解決了自己的情況,琢磨着想了想,她也算是個大好人吧,她也算看到過他脆弱的樣子吧,她至少也答應了爺爺照顧他一點的吧……
矯情的給了自己很多個理由,顧依笑才又翻出了一條被子,非常輕手輕腳的蓋到了冷千墨的身上。
不經意的眼睛就暼到了電腦上,是在查看股東資料嗎?怎麽還在查冷千易的?眉心不由得皺了皺,幫他關了顯示屏,然後才又蹑手蹑腳的爬回了床上,順手關了燈。
燈一滅,冷千墨就睜開了眼睛,背上有來自被子帶來的暖意,可這心裏散開的溫暖,又是從哪裏而來?
因爲顧依笑是實打實的米蟲定位,而且所謂冬天就是一個賴床的季節,等她挪移被窩早就是日上好幾竿的事情了。
房間裏毫無意外的沒見了冷千墨的身影,顧依笑慵懶的洗漱完畢走出房間,昨天那架礙眼的鋼琴沒在了,不過礙眼的白子萱還在。
無視,一路就去了玄關處換鞋子。
“顧依柔,其實你比我還會裝。”白子萱不緊不慢的走到玄關那,“現在别墅裏就隻有我們兩個,你也就不要再裝了。”
顧依笑懶得理她,一大早的她可不想又被白子萱影響了自己的心情,她還要去醫院看爺爺。
可是對于她無視她這一點,白子萱相當反感,見她已經穿好了鞋子,她跟着也立馬換了鞋子,就跟在她身後。
“你打算做什麽?”顧依笑終于忍不住停下了腳步蹙眉的看向白子萱,她這是要做她的尾巴嘛!
“我知道昨晚你在陽台那說的話都是說給我聽的,千墨爲了冷老爺子的身體一大早就把我的鋼琴給搬走,我有多讨厭你,多讨厭冷老爺子,你知道嗎?”
“你讨厭我也就算了,怎麽到現在都不懂愛屋及烏的道理。”
白子萱冷笑了一聲,“愛屋及烏,你說的容易。。那爲何,冷老爺子就不能愛屋及烏?明明千墨那麽愛我,他卻非要拆散我們!”白子萱覺得很不公平,也從沒有想明白過。
“白子萱,你總是在别人身上找問題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的問題?”顧依笑搖了搖頭,驕傲慣了的人,恐怕總是喜歡高看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