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上嬸嬸的逼迫



(溫馨提示,序章上下爲女主穿越前的一些事,不喜可跳過,從第一章開始應該沒有問題麽麽哒!)

夏日,午後的錦江路。

s市的錦江小區位于離市中心較遠的小鎮,遠離城市喧嚣,這裏人們的生活反而更加甯靜祥和,道旁幾株丁香樹風姿秀逸,綿軟的陽光透過樹隙懶洋洋地鋪上并不寬敞的街道,微風拂動散落在道旁的落花,樹影斑駁搖曳。

單車的輕響悄然劃破夏日的甯靜,純白運動衫的少女将車子安靜地停在道旁,随手将散在額前的長發挽到耳後,明亮的眼掃過熟悉的老舊小區,葉爻唇角浮現一抹溫暖的笑意。

還是這個熟悉的地方讓人感到親切啊。

七歲,父親突然出了車禍去世,那個夜晚,母親牽着她的手走在前面,小小的她步子蹒跚跟在後面,背負着沉重的行李來到遠離葉家的這個小鎮;十七歲的清晨,高中畢業的她拖着重重的行李箱走在前面,母親走在後面目送她走上大學的路;再然後,大三那年,母親毫無預兆的病倒,再也幹不得重活,她放棄學業,拒絕了葉家的補貼,在大雪彌漫的夜晚,依舊如離開時那般,拖着沉重的行李箱,伴随着滿身風霜打開家門,一眼看到那個寂寞昏暗的房間裏,她踩在高凳上取東西的母親突然向後一仰摔在地上……

從那個晚上起,她放棄了自己從醫的夢想,離開了自己十幾年奮鬥才考上的醫科大學。回到這個安靜的小鎮,這些年來,她獨自照顧母親,白天幫鄰居在服裝店打工,夜裏偶爾去酒吧唱歌來維持生計。那用了多年的行李箱便寂寞無言地躺在門口,一躺就是三年,上面覆滿了厚厚的灰塵。

輕輕呼吸,嗅到空氣中彌漫着丁香花的淡淡芬芳,葉爻陶醉地閉上眼,仿佛能看到少年的她挎着單肩背包走在這條下路上的情景。

那個昔日無憂無慮、能在陽光下笑得單純無邪的少女,如今又去了哪裏?

今天是母親的生日,她特意早些下班,将自己從記憶拉回,葉爻一邊收拾心情,一邊順着小道拐進前方狹窄的巷口,老舊的小區住宅映入眼簾。

她将自行車停在門口,昏暗的樓道隻有頭頂窗縫裏投入的一線陽光,空間狹窄而閉塞,充斥着陳腐破敗的味道,幾乎難以呼吸。

她摸索着掏出鑰匙,房門忽然從裏面打開了。

母親有些憔悴的臉出現在面前,她微微一愣,還沒來得及微笑着打招呼,母親忽然定定望着她,輕輕說:“爻爻,你嬸嬸來了,在裏面。”

葉爻臉上笑容一僵,點了點頭便走進房間。

并不寬敞的小屋裏,濃妝豔抹的中年女子正跷起一隻腿坐在沙發上,她穿一身鮮亮的風衣,白皙修長的指間輕輕夾着一支燃着的煙,她皺着眉輕輕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神态慵懶而妩媚,卻帶了一絲厭煩。

葉爻緩緩向她走過去,深吸一口氣,冷笑一聲,“嬸嬸今天怎麽有空來看我們母女倆來了?”

嬸嬸擡起頭,半眯着細長的眼睛打量了葉爻一番,點點頭道:“你回來得正好,我正在和你母親商量一些事,她說要聽聽你的意見。”

葉爻皺眉,“什麽事?”

“你奶奶病了,病情很嚴重,要長時間住院,需要一大筆醫療費用。你大伯和你叔叔已經承擔了大部分費用,但還是緊張,所以需要你們付出一些。”

“要多少?”

嬸嬸輕輕吸了口煙,淡淡道:“不多,就幾萬塊錢。你們趁早給我。”

說着遞過來一張單子,上面羅列着各種費用。

母親有些疲憊的聲音響起:“金玲,你也知道的,我們母女倆生活艱難,又怎麽可能支付得起這麽一大筆費用?”

金玲冷笑道:“你不用蒙我,我二哥去世後時可是留了一大筆錢的,你當我們不知道麽?現在咱婆婆病重,家裏手頭緊張,我們要得不多,就三萬塊,你連這點情分都不給盡嗎?”

“可如今隻剩下幾萬塊……”母親聲音有些焦急。

“既然正好有,那就拿出來吧。”金玲語氣雲淡風輕,帶了輕蔑與冷酷。

葉爻卻知道,母親這些年身體多病,當年父親離開時留下那筆錢加上之前的積蓄現在已經幾乎湊不出整數來了。

嬸嬸這樣做,是要把她們逼到絕地嗎?

母親的聲音有些哽咽,“金玲,當年葉爻爸爸去世後,你們一家人把我們趕出葉家,逼得我們到這樣一個偏僻的地方居住,我當年當着大家面我們也都把話說得很清楚了,葉家的事已經和我們再無瓜葛。我們母女寄人籬下,這些年也沒要葉家一分錢,你今天又怎麽能再來向我們要這筆最後的積蓄?”

“嘿!”金玲譏诮地笑了一聲,挑起描得細細的眉毛,“你不用向我訴苦,你覺得自己苦,我們兩家人就不苦嗎?老太太總共就生了這三個兒子,縱使過去她有對不住你們的地方,可你到底也是葉家的過門媳婦,這孩子,”她一指葉爻,譏笑,“她不還是姓葉嗎?”

母親咬住了嘴唇,“可如果那樣,我和爻爻的日子今後可就沒法過了……”

金玲眼角一挑,“這孩子已經在上班了吧?”

“可……”母親張了張嘴,還要說話,嬸嬸已經厭惡地揮了揮手,皺眉道:“我說你這人怎麽這麽麻煩?不就是三萬塊錢嗎?至于心疼得像要了你命似的?你有沒有點良心?老太太可是你婆婆,你連這點孝心都沒有?”

葉爻在一旁聽着,悄悄攥緊了拳頭。

金玲猶自說着,捂着鼻子道,“呸!你們這屋子裏一股什麽味!我可不在這兒待着了!總之一個星期之内把錢給我打過去!”

她掐滅了煙,擲在葉爻母親剛剛拖幹淨的地上狠狠地踩了踩,然後,看也沒看她們一眼,“砰——”地一聲摔門而去。

葉爻跟着就要沖出去,忽然想起什麽,回頭對母親勉強一笑,“媽,我出去一下,過一會兒再回來陪你過生日。”

光照在母親的臉龐上,鬓發間的絲絲白發在陽光下越發晃眼,葉爻心裏驟然一痛,她忙轉過身跑了出去。

小區的湖邊,葉爻神色沉靜,漆黑的眼珠望着對面吸煙的女子,壓抑着心中的憤然,緩緩道:“嬸嬸,關于那筆錢,我們會想辦法。但在這之前,我希望你能和我回去,爲你剛才說過的話向我媽道歉。”

女子懶懶地吐着煙霧,瞥了葉爻一眼,眼神輕蔑,有些好笑地道:“道歉?憑什麽?憑什麽叫我給那個徐娘半老的黃臉婆道歉?她也不看看她是誰?”

“你必須回去!”葉爻聲音冰冷,帶着不可抗拒的堅韌。

金玲眉毛一豎,尖聲道:“葉爻,我提醒你,我可是你嬸!”

葉爻唇角一抹冷笑,清冷的眸光冰雪般冷,“是嗎?你不配做我嬸嬸!”

金玲一愣,忽而慢慢浮出一個古怪的微笑,“小丫頭,我是不會被你氣到的,反正無論如何,你和你媽都要把這筆錢給我,不要等到你叔叔伯伯來逼着你們交。”

葉爻忽然把目光轉開,背對着她,平靜地道:“是嗎?你就那麽确定叔叔會幫你要這筆錢?那麽,我親愛的嬸嬸,是誰在我五歲那年被我不小心撞到你和那個陌生的男人睡在一起?那天叔叔不在家,你告訴我保守秘密,可不好意思,那個男人的臉我到現在還記得……”

“别說了!”金玲忽然臉色慘白,尖聲叫了起來,她撲過來抓住葉爻的肩膀,葉爻悶哼一聲,猝不及防被她推到欄杆邊上。

金玲鮮紅的長長的指甲狠狠掐住她的肩,豔麗的妝容下神情怨毒,“你這小兔崽子,怎麽會還記得這件事?”

葉爻覺得肩膀劇痛,身後,背靠着冰冷的欄杆,欄杆後就是湖水,風吹來一陣陣涼意。

她卻不呼痛,隻微微笑着,“你何必心急?我又沒有去告訴叔叔他漂亮的老婆十幾年來一直在和外面不三不四的小白臉偷情……”

她忽然揚起手,迅速地抓住了金玲擡起地要打向她的手,平靜卻冰冷的道:“嬸嬸,打我是沒有用的,隻要我長着嘴,我就能去告訴叔叔,而叔叔性子多疑,我猜他這些年肯定也在暗暗懷疑,隻是沒有證據罷了,我如果去告訴他,他一定會順着這條線查下去……”

“你想怎麽樣?”金玲聲音有些顫抖的追問。

葉爻垂眸看了看自己肩上妖豔的手指。

金玲下意識松開了她。

“很好。”葉爻微笑,目光卻隐隐帶了鋒銳,“去向我媽道歉,并發誓葉家不會再向我家要錢、不會再找我們麻煩,我便從此決口不提此事。”

她迎上金玲刻毒的目光,那眼神平靜、坦蕩、無畏,卻鋒芒暗藏。

金玲咬了咬牙,心裏恨不得将眼前的少女砍成碎末。

她微微垂下眼,目光忽然瞟到身邊湖水深深,惡念忽起。

這是隻有葉爻一個人知道,即便今天她答應不說出去,将來她卻要日日提心吊膽擔心東窗事發,與其這樣,不如斬草除根,要是這個丫頭從此在這個世上消失……

她擡頭,葉爻正冷冷看着她,金玲心虛地道:“好,我答應你……”

她向葉爻走近一步。

葉爻眉頭一皺,心下警惕,卻不動聲色。

“……我保證從此不再逼迫你們家……”風輕輕吹動金玲身上耀眼的紅風衣,她忽然覺得有些冷,牙關微微顫抖。

她輕輕閉了閉眼,把心一橫,突然伸出手,将葉爻狠狠抓住,大力向湖裏推去!

葉爻早就心有防備,幾乎是金玲動的同時她也已經死命抱住金玲的胳膊,用力一扯,同時腿狠狠向上一擡,踢中金玲小腹。

金玲痛呼一聲,身子重心不穩,後背重重地撞上欄杆。

就在這時,欄杆忽然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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