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衍偕九大仙君力鬥開皇魔尊與其第二元神之際,已然深入天荒平原地底的風岩也終于找到醞釀“大都天魔氣”的穴眼。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犀利魔氣的穴眼,多少都些吃驚,想不到釋放出“大都天魔氣”的穴眼居然會是如此模樣,一時間倒是想不到什麽有效的辦法來破壞這一“大得過份”的穴眼了。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個方圓幾近百十來丈的巨大坑洞,内裏深不可測,四周圍分别插着十二支巨大的幡旗,相比是炎融等人發動魔氣之時所留下的,濃稠如墨的“大都天魔氣”源源不絕的自這無底巨坑中冒出,厚實的土壤絲毫不能阻絕魔氣分毫。
風岩率先将插于穴眼周圍的十二支幡旗一一毀去,卻是沒有任何的效果,“大都天魔氣”依然如故湧出,知道眼下情況危急,風岩鋼牙一咬,下了決心,毫不猶豫的全力運轉元力,一道道青蒙蒙的純正元力自他雙手揮擊而出,射向穴眼之上,他是想要以元力構成一層隔離層,将這個“大都天魔氣”的源頭予以堵絕。
初始之際,風岩釋放出的元力結成的隔離層果然有效的抑制了魔氣的湧出,随着釋放的元力愈來愈多,此刻僅僅隻是将穴眼封去了一小半而已,而風岩體内的元力卻幾近告窯。見到魔氣雖然湧出的量已然減緩,可以自己的能力卻是無法完全封住穴眼,風岩心中不由一陣焦急。
忽而風岩耳際傳來一陣身形疾下的呼嘯之聲,心道不妙,難道是魔界的家夥發現了自己不成,現在自己正在全力施爲之下,元力也是透支,隻需來個魔将就能輕松将自己擺平了。
“果然是你,想不到身爲魔界中赫赫有名的魔帥風岩居然會幫着冥界的那班人,尚是如此的盡心盡力啊!”
聽到話音,風岩頓知此次隻怕難逃一劫,這聲音分明就是開皇手下第一人的炎融元帥的。
這時炎融已經來到距風岩十數步之遙,一身火紅的戰甲,紅須紅發,整個人仿佛就似一團永不熄滅的烈火一般。
“方才在那個奇左說話的時候,本帥就注意到風兄了,隻是沒想到,風兄居然有如此高深修爲,竟能僅憑元力就将“大都天魔氣”的穴眼封去将近一半,炎融自問還未必能做到如此呢。”
對于炎融所言,此刻心中正叫苦不疊的風岩臉上卻是露出一個灑然的笑容道:“炎融,看來你比起開皇老魔可是更要來得厲害啊,那老魔修爲實力确實恐怖駭人,可較之你,在心機上卻是大有不如啊!”
“哦,是嘛,風兄如此誇獎我,不會是想要拖延時間吧。”炎融笑意漸濃,右手微舉,頃刻間一團色呈青紫的魔性火焰已經出現在他的掌心。
此刻風岩确實正在盡力不露痕迹的緩緩收功,想要乘機脫逃,哪想到被炎融一語點破,頓時心神一亂,本就元力透支之下的他顯些走火入魔。
“風兄,很久了,早在你還在開皇魔尊身邊的時候本帥就想讓你嘗一嘗我這“八方火雨”的滋味,今日總算是如償所願了,哈哈。”話音放落,炎融掌心中的那團看似毫無威力的火焰團忽然朝着風岩激射而出,那團火焰在半途中又是暴漲開來,突兀的一化爲八,自不同的角度射向此刻元力透支,正在施爲之中絲毫不能動彈的風岩。
炎融那“八方火雨”的威力風岩可是知之甚明,便是自己全盛之時亦不敢以身硬抗,那種結合了魔火與陰火兩種極端性質的高溫火焰絕對可以在一瞬間将任何事物化爲灰燼,眼下更是糟糕,避亦難避,擋亦難擋,風岩索性閉目待死,畢竟現在的情況不容他有任何的抵抗了。
“哈哈,就你小子的這些小火球也叫什麽“八方火雨”?怎麽不溫不火的,來,來,再放幾團出來,老子我還嫌不夠暖和呢。”
當風岩吃驚自己竟是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再度張開雙眼之際,卻是見到了一幕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場景。隻見一個樣貌出奇俊俏的年輕人正微眯着眼睛,雙手之間不斷的将炎融方才擊出的八團魔性火焰團抛來接去,好不輕松的模樣。
“你是誰?”炎融對于這個倏然現身的神秘人物大感驚異,這人好厲害的修爲啊,赤手即将自己引以爲傲的絕招化解,不禁失聲問道。
“是問我啊?你這小子也太沒禮貌了,見了我老人家居然還你啊你啊的稱呼,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我老人家一出場你就送了我份“見面禮”,自然也應該給你來一點樂子了。小子你喜歡玩火,那我老人家就給你點驚喜嘗嘗吧。”
接着又是一幕令方才險些爲炎融所殺的風岩大呼痛快的景象展現,隻見正在那神秘人雙手之間抛接的八團火焰仿如具有了生命一般,竟是排成了一串,夾雜着耀眼青光朝着不遠處正楞楞出神的炎融電射而去。
見攻勢臨近,炎融不驚反喜,心道,你拿我自己放出的“八方火雨”來對付我,分明就是自找沒趣。對于玩火,炎融可自認決計不輸與任何人,當即手中控火決印連連掐動,緊接着大袖一揮,本想将這連串魔火一舉收回,可讓他大驚失色的是,那些個本就是出自他手的魔火根本沒有絲毫受控的迹象,此刻避退已是不及,依然故我的砸中了炎融,頓時炎融滿頭紅須紅發,連帶身上火紅戰甲都被這已經變質的魔火焚燒一盡,好在炎融自身修爲深厚,再加之又熟知火性,這才使得自身得保。
看到此時一身光溜的炎融,無須無發,甚至連衣衫都絲毫不見,風岩再也忍不住笑意,放聲大笑起來,這實在是太令人發嗥了。
“恩,這才像點人樣嘛,你這個造型不錯,老人家我喜歡,哈哈。”這個神秘人還能是誰?自然就是與楚衍一同前來的上古金仙,天凝。
原來楚衍與天凝來到與奇左元帥相約的聚集點處,卻是未曾見到一人,而天凝則發覺了不遠處天荒平原之上紛湧的“大都天魔氣”,當兩人臨近之際,才知道原來是冥界的修真者們正與開皇的魔界大軍決戰,而那時候奇左率領的衆多冥界修真者們已然被困于“大都天魔氣”之内。
楚衍與天凝商量之下,由天凝找尋魔氣穴眼,将魔氣封住,而楚衍則暗藏他處,伺機而動。本來打算等到天凝封住了“大都天魔氣”再行現身的楚衍,在看到開皇魔尊忽而強攻之際,知道自己再不出面,隻怕衆多冥界修真者們兇多吉少。這才有了先前他偕同九大仙君力戰開皇魔尊的局面。
此刻炎融心中已是驚駭無比,腦際隻存在了一個念頭,逃。對于天凝的調笑之言,哪裏還有心思生氣,立馬身形疾閃,遁出了地穴之外。天凝倒也任得他逃逸,要收拾他有的是機會,當前最要緊的事可不是和這個乘人之危的家夥計較,盡快封堵住魔氣穴眼才是首要。
收回方才嬉笑的神情,看了眼身側已然幾近力竭的風岩,天凝說道:“既然你和那個壞小子不是一路的,那一定就是冥界那邊的人喽,小子修爲不錯嘛,居然已經封堵了将近一半的穴眼,就讓我老人家助你一臂之力吧。”
說完,隻見天凝手中凝出一團濃郁至極的仙靈之氣,“疾”,随着天凝的話音,那團仙靈之氣脫手而出,落在穴眼之上,忽而不斷的膨脹起來,那邊天凝可沒閑着,讓人看得眼花缭亂的決印連連掐動,當他停手之際,那團初始隻有巴掌大小的仙靈氣團已經化神作書吧了一層白光閃動的隔離層,将百十丈大小的魔氣穴眼徹底予以封堵。
而風岩在天凝完全封堵了穴眼之後,也是收手而立,稍稍緩過一口氣後,恭敬道:“不知前輩究竟是何人,爲何要相助在下?”因爲聽到天凝總是一口一個老人家的,再加上他的修爲又是如此的深不可測,風岩也順勢叫了他一聲前輩,怎麽說人家對自己也算是有救命之恩呢。
顯然剛才那一番施爲,天凝也不見得有多輕松,畢竟如此大範圍的封堵魔氣,就算是他這個上古金仙也多少有些吃力。深吸了一口氣,斜眼望着風岩道:“我嘛,我不幫你幫誰啊!我兄弟可是冥皇啊!既然你是冥界這邊的人,我老人家自然要幫你啦。”
聽到天凝那句“我兄弟可是冥皇”,風岩頓時明白過來,一定是楚衍來了,當即開懷道:“無論如何,風岩還是要謝過前輩的救命之恩。”
“啊!你就是我那兄弟的大哥,魔帥風岩啊!快别叫我前輩了,那多變扭哦,我老人。。。不對不對,我可不能做你的前輩,你是我兄弟的大哥,那自然也就是我的兄弟了,你我平輩論交才是,好了,我看我們還是快些到外面去幫我兄弟對付開皇那個老鬼吧,穴眼雖然已封,可彌漫百裏的“大都天魔氣”可還沒那麽容易散去,待我上去吹一陣邪風,讓開皇這老鬼好瞧,我們走。”天凝言畢,一把拽過身側的風岩,一個瞬移就離開了地底。
風岩心道,自己這個妹夫還真是了得,才數十日不見,不知從哪處又認來這麽一個實力較之魔尊都未必遜色的兄弟,更是救了自己一命,看來自己那秀柔妹子還真是找對了夫君了。
反觀此刻正在天際與開皇魔尊展開激鬥的楚衍還有九大仙君可就不似地底的天凝那般輕松了,開皇确實不愧爲一界之尊,修爲實力之強勁簡直可以用駭人聽聞來形容,錯非有九大仙君悍不畏死的拼命相纏,再加上楚衍身上法寶又多,隻怕早就敗下陣來了。
這時候的楚衍已經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防禦性法寶全都祭了出來,實在是因爲開皇魔尊的第二元神太過犀利,不如此的話,就算楚衍身具不滅魔體也抵擋不住那陰邪至極的碧鱗魔火。
手中七火龍吟弓頻頻射出一道道火龍,竟是無一能夠近得那骷髅頭的十丈範圍,火龍一旦觸及那圍繞在骷髅頭四周的碧鱗魔火立刻就化形而逝。好在楚衍一直都在刻意的保留實力,冥魔之力的消耗尚來得及補充,用火龍箭倒是還能抵擋一陣,其實這還是因爲此刻開皇的本尊無暇分身,不能直接操控他的第二元神,否則楚衍也無法支持如此之久了。
比較起楚衍,正與開皇本尊纏鬥的九大仙君可就沒那麽幸運了,九人之中已有三人被開皇重創,此刻全憑一口本命仙元強自支撐着,而開皇則是愈打愈兇,置身在“大都天魔氣”之中的他,更顯魔頭本性,舉手投足間揮擊出的濤天魔焰令仍困于魔氣之中旁觀的冥界衆人一陣心寒。
聞得身側傳來一聲慘呼,楚衍扭頭一看,原來開皇魔尊兇性大發,竟是硬受身後四大仙君攻來的玄陽罡氣,乘這個機會魔手暴伸,居然将位于他面前的一名仙君直接洞穿,天啊!以仙君之實力居然仍被開皇一擊斃命,雖然九大仙君的生死楚衍并不在乎,可想不到開皇的實力居然強橫到如此地步,眼見此景,楚衍内心也是焦急萬分,怎麽自己那老哥還沒出現,再這樣下去,别說是九大仙君了,就算是自己都難逃一劫。
在衆多被困于“大都天魔氣”之内的冥界修真者們,忽而不知是誰第一個驚聲呼出,“快看,那些魔氣開始消散了。”本是将注意力完全放在楚衍,九大仙君與開皇惡鬥的衆人聞聲望去,頓時不禁喜出望外,果然本是濃稠如墨的“大都天魔氣”此刻已是逐漸開始稀薄起來,更令人的驚喜的是,天荒平原的地面已經不再有魔氣湧出,失去了源泉,“大都天魔氣”的消散隻是遲早之事。
顯然退于南面的魔界大軍也發現了這一迹象,開始蠢蠢欲動起來,可是沒有魔尊的命令他們也不敢有所行動。際此刻,一聲長嘯伴随着一道亮銀色的光影直沖楚衍等人與開皇魔尊惡鬥之處。
“開皇你這老鬼,怎麽還是這副窮兇極惡的德性啊!見到老熟人怎麽也不打個招呼呢。”那道亮銀色的光影猛地頓住身形,不是俊俏非凡的天凝還能有誰。
“天凝。。。你不是已經失蹤萬載了嗎?怎麽會是你。。。”天凝的出現頓時讓開皇停下了兇猛攻勢,愕然出神道。而同時楚衍也及時讓八大仙君退到了自己身旁去應付開皇魔尊的第二元神去了。
“老哥,你怎麽才來啊!”
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天凝笑道:“方才打發了一個小雜魚,耽誤了一點時間,現在出場也爲時不晚嘛。”要是炎融聽到自己被天凝稱神作書吧“小雜魚”,真不知他會做何感想。
“我說老鬼頭,你那些個“大都天魔氣”已經爲我所破,現在我還想再送你點小禮物,當神作書吧是我們久别萬載的一點紀念哦。”言畢,天凝忽而身形猛漲,幻變之際顯現了他的第二元神的終極形态。
看到天凝的第二元神顯現,楚衍這才算是明白爲何當初在地牢之中天凝說他的若是将其第二元神的最終形态施展出來的話,整個地牢都得塌了。确實如此,因爲天凝的第二元神的最終形态實在是太過龐大了。
“老哥,你的第二元神怎麽像是一頭巨獸啊?”也難怪楚衍會有此一問,因爲天凝幻出的第二元神根本就是一頭巨獸,龍首虎身,麟爪豹尾,長達三十餘丈,高達八丈,看在他人眼中,先不論其威力,光是這副模樣就足夠駭人的了。
天凝幹笑一聲道:“你老哥我這第二元神可不是什麽巨獸,哪有那麽難聽的叫法啊!這叫神作書吧“九靈谛聽”,其實也算是機緣巧合,老哥當初在天人界中凝煉第二元神的時候,正巧偶遇了這谛聽靈獸,并融煉了它的獸靈,無意之中修煉成了這獨特的“九靈谛聽”,現在老哥就讓你看看我這“九靈谛聽”的威力。”
隻見那“九靈谛聽”忽而龍首高昂,巨口一張,一陣堪比風神流的強勁氣流湧動而出,周遭本就已見稀薄的“大都天魔氣”在這一氣流勁吹之下,竟是瞬即消散。連帶開皇魔尊的第二元神,“幽火魔獄”周遭的碧鱗陰火都黯然了下去。
知道天凝想要吹散剩餘在空中的“大都天魔氣”,開皇魔尊哪裏肯依,在他想要攻擊天凝的“九靈谛聽”之時,稍神作書吧恢複的八大仙君卻又在楚衍的命令下纏上了開皇魔尊,讓他分身乏術。直把開皇魔尊氣得一陣怪叫,竟連招呼自己的魔界大軍上前幫忙都給忘記了。
“九靈谛聽”果然厲害,須臾間已然吹散了彌漫在空中大半的魔氣,看來不需多久,這“大都天魔氣”将會完全消散。
而這時風岩也已經回到了四象聖靈陣之中,見到了奇左後,将方才在魔氣穴眼之中遇見天凝的事告知他知曉。
“哈哈,開皇你這老鬼頭,怎麽急的跟什麽似的,你想和我玩上幾手也無需如此迫切嘛,等我把那些個魔氣都吹得煙消雲散了,我們有的是時間可玩。”天凝現在可說是輕松無比,一邊掐動決印控制“九靈谛聽”不住的狂吹猛吹,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調侃着被九大仙君死命纏住的開皇魔尊。
楚衍自然也沒閑着,盛怒之下的開皇,連同他的第二元神也是實力暴漲,虧得楚衍有不滅金光護體,一時半會倒也不虞有難。
當方圓百裏的“大都天魔氣”完全消散之際,在奇左元帥的指示下,所有冥界修者也全都沖出了護陣之外,夾帶着被憋了許久的戰意,瘋狂的沖向了南面的魔界大軍。
已經完成任務的天凝此刻已經接替了楚衍與八大仙君的位置,與開皇魔尊鬥得難分難解,而乘這個機會,楚衍也是偕同九大仙君沖殺進了魔界大軍之中,以這十人的修爲實力,這簡直就是單方面的殺戮,在他們手下不知被消滅了多少魔兵魔魂,還有幾個不長眼的魔将撞在他們手上,更是在楚衍的火龍箭,八大仙君的玄陽罡氣之下灰飛湮滅。
整個天荒平原再度陷入了一場混戰之中,原本已是立于必勝之局的魔界大軍在楚衍與天凝的突兀出現後,立刻形式逆轉,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的冥界修真者們,他們的内心對楚衍這個新任冥皇的崇敬已經到了不輸于昔日崇敬刑天大帝的地步,人人信心百倍,決印法寶用來得心應手,再配合上陣法的妙用,一時間打得那些魔兵魔魂是苦不堪言,而那些級别略高的魔将,也一一被分派出來的修真高手盯上,捉對撕殺起來。
奇怪的是炎融卻是仿佛消失在了整個戰場之上,不見蹤迹,如果在開皇魔尊被天凝纏住之際,他若是能夠出來主持大局,興許魔界大軍尚能抗衡一番,但是而今,勝利的天平已經傾斜到了冥界修真者們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