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放暑假,弟兄們自然得一起玩玩了。而且,這事兒也是劉哥叫我們來的,你問他吧!”血祭王指着這劉哥,沖着明正諾道。後者知道,這厮肯定是在問以後的打算,他既然認了明正諾做老大,自然得聽明正諾的了。
“既然來了,這事兒确實也該談談了。走吧,我們去裏面談去!”明正諾見這裏有外人,不好說,便指了指台球室的裏面間道。
“那個,長毛!你看一下場子。”劉哥沖着一旁的長毛,招呼了一聲;然後帶着明正諾等人,便朝着屋子裏面走了進去。
裏面的屋子挺大的,也算是這劉哥一群人的住所;挺寒酸的!幾張塑料凳,一張闆床,連個電視機都沒有。看起來,劉哥這群人活得真累,難怪他們要去打劫自己的顧客了!不那麽做,這群人都養不活啊!
“呵呵,寒舍簡陋,你不要太介意。”劉哥帶着明正諾進來之後,尴尬的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用邱老九的話來說,這裏那裏是屋子,分明就是“狗窩”。
明正諾是沒有理由去笑話人家的,出來混的;要不是生活窘迫,找不到其他的生計,誰願意幹這個?當然了,混黑道的人,其實都是一群有膽量,但不想去現實吃苦找錢的人。?因爲,混這個錢來得快,但風險高。可以說,腦袋都是别在褲腰帶上的!
當然,明正諾也納悶一件事情,你說這劉哥一個人生活無所謂;還非得拖着這麽一群人,當什麽老大,耍什麽酷啊?越混越回去了。他要解散這些小弟,哪裏還用得了這麽吃苦;當然,明正諾沒有當着他的面這麽說。
畢竟,這裏還有其他的小弟在呢,這話一問出來。讓劉哥的那群人,情何以堪啊?相比較之下,明正諾手底下這群人就好多了,哪一個當年不是楓林的小頭目,那都是家庭比較殷實的主兒。他們好吃好喝的,哪裏見過下面底層打工仔的生活;所以,看到這些家夥的房間,他們才會說是“狗窩”。
“呵呵,當年一起從農村出來的苦哈哈兄弟,大家一起混生活。他們相信我,我也沒辦法;現在辜負了弟兄們,生活帶不走了。老大,我是個沒出息的人,也隻能把他們交到你手中了。”那劉哥的一句話,讓明正諾等人一陣的感動,原來事情是這樣的。
劉哥确實可以扔下這群苦哈哈兄弟,自己一個人生活;畢竟,這一群人裏面,也隻有他出來上過學。曾經還跟這董毅是一起的同班兄弟。雖然高中文化不咋的,但至少求生活沒問題。但他不忍心,這些都是農村來投奔他的兄弟,沒有什麽文化。在這城市之中,他們也找不到像樣的工作。這種情況下,他們隻能去當農民工,去工地上買傻力氣去了。
一個月流血流汗的,拼死拼活一兩千塊;還得風餐露宿,面朝黃土、背朝天的。以前讀書的時候,老師們就教育學生,父輩已經是農民夠苦的了。要擺脫這種生活,隻有通過好好讀書,知識才是力量。
然後,某某人不好好讀書,成績差了。畢業出來沒工作,要麽去打工,拼死拼活的幹,混的糊口錢。要麽在家裏,二畝地種上,重走父輩的路。而這種人,曾經的老師和同學們,會說他活該,誰讓其上課的時候,要去混的?
但問題就在于,劉哥他的這群兄弟們,在偏僻的農村,連最簡單的課本都沒見識過。這不是什麽奇聞,在天朝這鬼地方,貧富差距是很巨大的。看着新聞,天朝的人均值多高多高,幾乎已經超越了老美。
按理說,天朝老百姓應該是很有錢了才對;但實際情況呢?老美貸款,世界各國的貸,然後得到的錢,去改善老百姓的生活。他們國家是欠債大國,百姓卻一個個有錢得不行;相反的,咱大天朝,拿着老百姓的錢,去買美國的國債,自己的老百姓卻窮得叮當響。
這不是什麽玩笑話,在天朝的大山偏僻鄉村,許多人現在還在用着蠟燭,連電燈都沒有見識過。而劉哥等人,就是從這麽一個窮地方,來到城市求生活的苦哈哈!
因爲,劉哥爲人重義氣,自己運氣好,出來讀了幾年的書。兄弟們來投奔他;所以再苦再難,他也不能抛下這群從大山之中來找他的弟兄。
劉哥的故事挺感人的,至少血祭王等人都感動了;沒想到這家夥之前對他們不仗義,是爲了這群大山的兄弟。?這一下,衆人的怨氣也消了,一個重情重義的漢子,是很值得人尊敬的。不過……明正諾還是覺得,劉哥這家夥爲人不好。
倒不是說他不講義氣,而是他沒出息;既然當了人家的老大,連手下弟兄的肚子都喂不飽,還混什麽啊?劉哥唯一做得正确的事情,就是放手讓這群小弟們,跟了自己吧!這倒不是明正諾多臭屁,至少他自己認爲,自己能把自己的小弟養活。
這年頭,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劉哥等人既然混了黑道,又不帶種,不敢做太過的事情。所以,才幹着這偷雞摸狗,打劫自己顧客的事情。也活該他們,該餓肚子!現在交到自己的手中,就該讓他們改一改了。
“唉,老大,你打算怎麽辦?”血祭王湊過來,在明正諾的耳邊,小聲的詢問道:“這群人,你打算真的供養着他們嗎?雖然,你再有錢,也不能養着一群閑人啊!”
“當然不會,我可不是什麽傻子。”明正諾直接當着這群人的面,便說了出來。
明正諾站起身來,看了一眼屋子裏面的衆人,然後沖着劉哥的苦哈哈兄弟們道:“我話說清楚,你們都是大山來的人,沒見過什麽世面。以爲劉哥有點文化,又是你們一個大山出來的人,所以前來投奔他。但是,劉哥不行了,他養不活你們了,這是事實,也沒什麽尴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