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初見白新



自古皇家出能人,不,還出美人。

特别是......男兒身的那種。

打斷兩個婢女争執的是宮中最美的一個公公,如果說晉淵的美是天女下凡,那麽這位翠公公的美也算是傾國傾城。

但處事低調的他從未多露頭角,以至于背後也沒有靠山,經常被人欺辱。

但,在宮女的眼中,翠公公是他們最想嫁的人。

翠危望着遠處笑鬧着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失落,但随即消散。他扯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們在背後議論皇上,可是要被殺頭的哦。”

兩個宮女大驚失色,忙跪地求饒:“翠公公開恩,千萬不要告發我們。”

現在誰都知道翠公公和小帽子走得近,而這個小帽子又是皇上身邊的人,以前那些喜歡欺辱翠危的人,此刻日日都緊繃着神經。

“行了,我不會說的,下次可不許議論。”翠危的視線依舊沒有從遠處收回來,直到那兩個婢女道着謝離開好遠之後,他才發現此時此刻,這個地方隻有他一個人靜靜站立着。

他突然想起,在很久以前,他的每一天都過得格外屈辱,當一個男人被一群男人扒光輪流羞辱的時候,他真的特想死了一了百了。

但家人都等着他的月供過生活呢。

他實在想不通,一群閹人之間做那種事情有什麽樂趣,但那些人就是樂此不疲。

直到有一天,小帽子無意闖入他的房間,看到被羞辱的他。他本以爲從此會多了一個羞辱自己的人,可不曾想他竟然救了他。

從那以後,他将他從絕望的深淵之中解救出來,再也沒人敢羞辱他。

所以這個朋友,他得用一生去守護。

時間愈走愈快,這下天已經快黑了,小皇帝依舊拿着酒壺在手中晃着:“來,小帽子,再陪朕喝兩杯。”

小帽子猶豫着伸出手,而後将酒偷偷的倒到身後。小皇帝可以醉,但是他不能。

“皇上,快别喝了,小的扶你下去休息。”他搶過小皇帝手中的杯子,一把扶起他。

酒喝多了的小皇帝一手推開他,大笑着說:“我要,讓我醉,醉了就不會想肆哥了。”

“皇上......這個世界上并不是隻有一個夙南風,還有很多愛你的人啊。”在小皇帝身邊待久了的小帽子清楚的了解,此時不管他說什麽,到了明日都不會有别人記得。

“有誰啊......我怎麽看不到啊。”小皇帝醉熏熏的說着:“現在的我,除了你還有别人嗎?”

看到這樣的小皇帝,他心疼不已:“皇上,愛你的人千千萬,隻可惜你愛的人永遠都不愛你,什麽時候你會回頭看一看身邊的人呢。”

“小帽子,我怕極了孤獨,你能不能永遠都不要離開我啊。”小皇帝委屈的縮在小帽子的懷裏,加上他的一張童顔,此時此刻像極了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就算你想我離開,我也舍不得離開呢。”平時這些話他隻敢在心底想想,從沒有像此時這般坦誠過。

扶着小皇帝回到他的房間之後,他便轉身離去,但在他轉身之際,被後面的人緊緊的抱住。

他知道自己又被當成夙南風了啊,隻可惜他永遠都替代不了他。

“南風......肆哥......我究竟該那你怎麽辦。”他的聲音開始變得抽噎,長這麽大以來他從未爲什麽事情而覺得無力過。

但一次次的爲夙南風傷心呢。

小帽子鼓起勇氣轉身回報他,但就在他轉身之際,小皇帝的雙唇湊了上來,緊緊的貼住了他驚訝的嘴。

他本想逃,但也不知小皇帝哪來的力氣,緊緊的将他禁锢在懷裏,拼命的索取着。

而小帽子也便任由他“胡作非爲”,他隻希望他能開心呢。

長夜漫漫,他對着窗外的月光靜靜的......笑了,其實還是挺開心的呢。直到小皇帝累得睡着,他才小心翼翼的從床上爬起來,悄無聲息的離開。

琉城的天也黑的很徹底,夙南風帶着晉淵在琉城野了一天,直到天黑了,才不再玩鬧:“小淵淵,我帶你去見他,估計此時他也該到琉城了。”

“你這拉着我在琉城晃了一整天就是爲了等他?”晉淵斜眼瞟了一下夙南風,自從早上他們回去吃了早點之後,夙南風就拉着他逛了一整個琉城。

此刻腿都快廢了,他走到邊上的石凳上揉着腿肚子不停的抱怨着。

夙南風忙湊了上去,可憐巴巴的握着他的手:“人家隻是想帶你遊一遊琉城嘛,畢竟,這是我第一次遇見你的地方啊。”

“可對我來說并不是第一次遇見你,而且我壓根就沒看到你。”晉淵從他手心抽出自己的手丢給他一個斜眼。

如果那個時候就遇上了的話,估計會打一架而後理清誤會沒有後面這一系列的事情了吧。

“我不管,你可不能欺負我沒有那一段記憶。”夙南風噘着嘴表示不服。

“我會管你嗎?”晉淵不去看他,繼續說:“以前的你可沒用了,完全不是我的對手。”他胡扯道。

反正隻有他一個人記得,無論他怎麽說,都是事實。

夙南風伸手捏住晉淵的臉頰,湊到他鼻尖說:“我才不管以前如何,以後我會一直比你強,一直保護你。”晉淵臉頰一紅,掙紮着從他手中逃出:“你說的那個人在哪裏。”

“噢!走吧,我背你去找他。”夙南風這才想起那位仁兄,他輕輕的蹲到晉淵前面,等待他上去。後者老臉一紅,踹了他一腳:“我能走。”

被踹的家夥可憐巴巴的趴在地上,滿臉哀怨的望着晉淵。然而他的小眼神并沒有得到回複,晉淵隻顧着自己往前走。走道路口才轉頭望向他:“往哪邊走。”

“小淵淵,你不愛我了。”夙南風大叫着沖了上去。

“我愛過麽?”晉淵對着他做了一個鬼臉,徑直往前沖去。夙南風很快追上,邊跑着邊說:“别讓大爺抓到你,否則,嘿嘿嘿,晚上家法伺候。”

“我怕死了。”晉淵笑的歡樂,腳步也逐漸輕盈起來。

街上的燈光逐漸變弱變少,夜晚降臨在這個小小的城鎮,大家都有條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街上的行人幾乎都是忙了一天的勞苦百姓,望着這一對打鬧的小夫妻,無不露出豔羨的神情。

幾曾何時,他們也和伴侶如此玩鬧過,但生活逐漸吞噬了許多快樂,甚至都忘了當初自己拼命呵護在手心的姑娘此時已然爲了他的生活忙碌不堪。

但卻永遠沒有抱怨過,反而是他們,開始抱怨她們不漂亮了,抱怨她們今天的菜色沒有新意了,甚至開始挑挑揀揀。殊不知她的青春全都獻給了他,她的廚藝也僅爲他而學。

這就是生活啊。

站在醉仙樓面前,晉淵止住腳步,懵了。

“夙南風,你那位......專一的朋友就住在這兒?确定?”他以爲那位朋友愛了若惜那麽多年,定是個專一的癡情種。他以爲世界上所有的醉仙樓都是青樓。

然而此時夙南風卻站在他面前,滿臉鄙夷的對他說:“小淵淵,你想哪兒去了,醉仙樓是琉城有名的酒樓客棧。”

晉淵抽抽嘴角,尴尬的笑着說:“好......好吧。”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醉仙樓,夙南風去詢問房間,晉淵則是站在一旁悄悄觀察這個酒樓。

精緻而優雅,高貴而大氣,難怪會小有名氣,光是裝潢就讓人忍不住想多坐上幾個時辰了吧。

“小淵淵,走啦。”夙南風在樓梯口喚了一聲發呆的晉淵,後者這才回過神來跟了上去。

走到二層,他敲開了第二個房間。一個面容幹淨的少年打開門,面無表情的望了一眼夙南風身後的晉淵:“這就是你的新歡?”

他的語氣不善,說話也過于直接,這讓晉淵很是不爽,什麽叫新歡......

“喂,不必如此毒舌吧。”夙南風搭上他的肩,将晉淵拉進屋裏。

“咱們沒那麽好的關系吧。”那人瞟了一眼夙南風,而後甩開他的手。

夙南風無奈的聳聳肩,松開晉淵的手,指着那人說道:“小淵淵,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舊友,白新。”“舊人,誰是你舊友。”白新無情的打斷了夙南風的話,似乎并不想與他有太多關系。

“别這樣,我當初是以爲若惜死了......”夙南風本想解釋,聲音卻越說越小:“我身邊這位就是我的愛人,晉淵。”

“若我是你,即便若惜死了,我也不會愛上别人。”白新粗暴的答道,全然沒有去注意晉淵。

夙南風深知這個問題再探讨下去有可能會發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于是他繼續賠着笑道:“對不起,我是負了當初對你的承諾,但感情這種東西,誰能說的清楚呢。”

誰曾想先遇到若惜的白新得不到若惜的愛,而她卻愛上了對自己沒有半點心思的夙南風。又哪裏會知道白新下了多大的決心乞求夙南風給若惜幸福。

那個時候的夙南風隻想尋個終生伴侶,所以他嘗試去愛一個人,也盡量将這個人納入自己的生命。

他以爲自己已經愛上她了,但卻在遇到晉淵之後,才明白,什麽才是愛。

旁人永遠都不會懂這些人所經曆的種種,隻會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評判,但人生是自己的,你也隻需對自己負責而已。

白新不說話了,或許錯的人是他,逃避的人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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