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南風走在灰暗的小路上,望着前方甯谧的夜景,心中忍不住向往。他站在原地不知進退,卻又突然想到晉淵可能會擔心他,于是也便快步往光亮的地方前行。
“哎你看,那不是夙将軍嗎?”他才走到橋上就聽到不遠處雀躍的歡呼聲,他以爲是晉淵等得急了,可當他走到聲源的時候隻看到一群百姓,霍先生眼中的光芒随着他的出現而黯淡下來。
正巧,他的失落落入了夙南風的眼中。
“你們怎麽在這?”夙南風故作輕松的說道,他強壓住心中油生的不好預感四處張望着,但左右就是沒有看到渴望的身影。
霍老先生靜靜的站在他身後此時他的臉龐已經看不出任何表情了,他淡淡的問道:“小華和小戈他們去哪兒了啊。”
“哦,他們倆貪玩,和金兄在後面呢。”聽他這麽問,夙南風也明白了晉淵一定沒回來,可是他故意走得很慢啊。
難道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雖然心中如同火燒,但表面上還是挂着輕松的笑容:“那個,霍老爺,您先回去歇息吧,我和金兄說不定明日要回京了,晚上還想拉着兩個孩子多玩會兒呢。”
聽他這麽說,霍老先生心中的石頭才放下了大半,他點着頭口中不知在念叨着什麽,緩緩的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
見他已然漸行漸遠,夙南風臉上的笑容瞬間凝住,他嚴肅的對身邊幾個大漢說:“你們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怎麽了嗎?”其中一個好奇的問道。
“其實......小戈和小華跟我們走散了,方才我與金兄分開尋找他們倆,結果我回來了,金兄還是沒有回來。”
幾個人先是一愣,而後都滿口答應:“好好好,您都開口了,咱們幾個必須幫忙啊。”
“可若是咱們上山了,金兄帶着兩個孩子回來了怎麽辦?”夙南風摸着下巴細想着該如何是好,邊上一個大漢左手一揮說:“我們柳江有一根燈柱,隻要點燃他,再遠都能看到它的光芒,隻要他們回來了,我們點燃燈柱你們也自然能夠看到。”
“這個主意不錯,那就辛苦大家了,五個人跟我上山,兩個人在此守候吧。”夙南風淡淡說道,其實心早已飛進山中了。
他自然是不知道晉淵去了哪兒,他本也是邊循着下山的路邊找尋兩個孩子。卻不想碰巧看到一個坐落在山林的大院,本想着去問問人家有沒有見過兩個孩子,結果卻不小心看到徐峥。
好在他沒有沖動闖入,否則說不定他再也見不到夙南風了。
但是他不确定兩個孩子有沒有被抓,于是他靠着牆走到一個死角,輕松的翻牆進去。
恰好此時天也快要黑了,老天又給了他一層保護色。爲了避免打草驚蛇,他刻意貼着牆走。翻遍這座大院之後,他心中的石頭放下了大半,他們倆沒有被抓。
可就在他想要離去的時候,後頸遭到重重一擊,而後不省人事了。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被關押在一個像是柴房的屋子裏了。他心中頓生不好的預感,很快,這個不好的預感就随着門被打開的聲音被證實了。
徐峥陰着臉走到他面前,用力扯着他的頭發問道:“說,你怎麽找到這裏來的,夙南風有跟來嗎?”
晉淵嘴角勾起一抹嗤笑:“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别做夢了。”
“最好是我做夢,姓金的,别以爲那個怪胎喜歡你就可以胡作非爲,你若是不告訴我,我就殺了那兩個孩子。”徐峥的臉龐狠辣決絕,看得晉淵一陣心顫,但他還是倔強的擡着腦袋說:“我就是可以胡作非爲,而且不旦可以胡作非爲,還可以決定你的生死。”
徐峥冷冷一笑:“就憑你?”
“你自己做過的事情,自己心裏清楚,證據呢我們都已經掌握了,隻是大人你啊,好好的官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晉淵的話成功的激怒了徐峥。
“你......我做過什麽我可不知道,不過你知道的太多了,所以啊,我可能要送你先走一步了。”徐峥面目猙獰的在他眼前晃。
晉淵毫不畏懼的迎上他挑釁的面龐,繼續爲他洗腦:“我想不通诶,徐大人,你要那麽多錢做什麽,花得完嗎?”
“花不完就不能要嗎?我徐峥想要的東西,從未失手過。”徐大人得意的笑了笑。
“死了又不能帶走,爲了那些破錢而受牢獄之災甚至可能死刑,你怎麽這麽蠢啊。”晉淵便說便笑,激得徐峥的臉紅一陣紫一陣的。
不過他說的也是實話,命都沒了還要錢做什麽呢。
徐峥沒有再理會他,準備離去。晉淵當然不會讓他就此輕易離開,他故作好奇的拉了一下徐峥的衣服:“徐大人您可知腰斬?”
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徐峥在聽到腰斬兩個字的時候所流露出的不自然。
“怎麽,您竟然不知道嗎?”他笑了笑說:“也難怪啦,就是不知道,才敢做出這種事情。”
“你别胡說八道,就算我被皇上抓住了,他也絕不可能對我用這種惡毒的刑罰。”徐峥急得跳腳,雖然他告訴自己晉淵說的話不能相信,可還是忍不住惱火。
“我可沒胡說八道,曾在史書的見過,這腰斬着實恐怖啊。”他繼續危言聳聽。
“恐怖也與我無關,你就在這裏好好的帶着吧。”徐峥惱羞成怒,摔門而去。
晉淵抓了抓腦袋四處張望着,這個家夥真不好玩,才一句話就給吓跑了。可是夙南風那個家夥到底發現他不見了沒有啊,還有那兩個孩子到底有沒有在徐峥的手上。
聽他剛才話的意思,孩子可能是在某處關着,他的心中慌亂一片。隻希望夙南風能夠早點給他帶來好消息。
也不知那貨有沒有來找他,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了。
不多久,一個送飯的推門而入,本是小心翼翼的将菜品放到晉淵的桌子上,但被他的眼神掃過之後就慌忙離去了。
晉淵搖搖頭,任由飯菜飄香卻不想動彈。
山下,夙南風一行人拿着火把進入山林。他對着山上不停的大聲吼叫晉淵的名字,無奈回答他的隻有知了的“吱呀聲”。
此時他後悔死之前答應晉淵這個家夥分開走了,若是兩個人在一起,他也不必如此憂心吧。
“都怪小淵淵這個不聽話的家夥。”他小聲的嘀咕了聲,身後的幾個大漢分毫路線各自組隊散去,隻有晉淵一個人站在他們留下的最後一條路上。
這座本山不大,他很輕松就能爬到最高的地方,展望未來。但就在他尋找晉淵的時候,又變得好很大。
面對眼前的黑夜,他心累的靠在一根樹上:“會不會是他們幾個已經回去了呀,咱們這麽找也不是辦法啊。”
聽他這麽說,其中一個人找了一個能看到燈柱方向的好地方。
前方一片黑暗,連最開始的零星燈光都逐漸變弱。他的心被緊緊的揪着,左右都不舒服。如果他隻是迷路還好,若是碰上了徐峥的人,到現在還沒回去會不會有事?!
想到這裏他更加着急了,呼喚聲也變得更大,甚至響徹山野。
在院子裏的晉淵聽到了夙南風的呼喚,心中頓時老淚縱橫,夙南風這個白癡終于來找他了呢。他希望夙南風來救自己卻又希望他找不到自己。
現在的徐峥讓人覺得可怕。
很快門又被打開了,徐峥從外面進來。
“你來幹嘛?”晉淵翻了個白眼,轉身不再看他。
“夙南風來救你了,你說我讓他死呢,還是讓他死呢,還是讓他死呢?”徐峥面目可憎的在晉淵面前晃來晃去,他轉身,他也轉身。
“你讓他死啊,最好再晚一點點讓他死,嗯,等到皇上的人來了再讓他死也可以,到時候九泉之下就麻煩你照顧他了。”晉淵這一句話說得沒有任何起伏。
徐峥冷冷一笑:“你怎麽可能找到皇上的人。”
“我已經派人秘密進京了,這個時候也應該到了,或許明日你就能在天牢裏碰到他哦。”晉淵得意的笑着,好在他激靈。
“即便皇上知道了又如何,他不會把我怎麽樣的。”徐峥得意的笑了。
“噢?是這樣嗎?我可記得您妹妹并沒有和皇上成親,殺你又有何難。”此時晉淵已經懶得和這個家夥廢話了,他将視線轉移到别處:“腰斬真的是一個不錯的刑罰,我想很快你就能體驗一把了。
這是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
“就憑你也想斬我?我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進來的小兵打斷,他氣喘籲籲打斷對徐峥說:“大......大人,夙南風來了,咱們怎麽辦。”
“這麽快?走,會會他去。”徐峥跟着那個侍衛出去了,走的時候晉淵清楚的聽到了鎖鏈的聲音。
他枕着雙手靠在小破床上,隻希望夙南風能夠問出那兩個孩子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