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木屋救人



兩個人僵持了許久,夙南風笑了笑,瞥見後面跑來的那個侍衛忙過去接過他拿來的手紙。

“那個,我要上茅房了,徐大人您自便哈。”說完也不等徐峥反應就先溜走了。

剛才那個聲音怎麽和晉淵的那麽像,莫非他不是沒有回去,而是被徐峥關在這裏了?夙南風想去找他,卻聽到了門口的腳步聲。

當他開門出去的時候,那個侍衛就靜靜的站在門口等着他,見他出來不好意思的說:“王爺,夜深了,徐大人怕您看不見特地叫我帶着燈在此等你。

夙南風瞥了他一眼管自己回屋去了,他邊走邊思慮着該如何甩掉這個家夥,畢竟聽到了晉淵的聲音,萬一他真的被徐峥關在某處,自己決不能坐視不理。

還有手上的這些證據也決不能被他拿回去,可衣服這些他該如何帶走呢。

直到門口他才停下腳步,對身後的那個侍衛冷冷的說:“你還要跟我進去一起睡嗎?”那孩子忙搖着手說:“不......不用了,王爺您早些歇息。”他默默的退到門邊靜靜的站着,夙南風握緊雙拳想揮到這個家夥臉上,可想到自己手中的東西,又隻能管自己先進去。

進去之後他迅速将那一坨東西丢在床上,他空手而來總不能說是自己帶來的吧,可這是證據必定是要帶走的。

“欸?我自己穿上不就得了。”他拍了怕腦門興奮的說。

于是他三兩下就将衣物穿好,至于其他的東西随便塞到腰間也不會被發現了。這邊完事兒了,他得去确認一下晉淵是否在這裏。

紙窗上倒映着一抹黑影,他單手扶額,滿臉無奈。

徐峥這個老家夥監視自己監視的那麽明顯,可他卻隻能任由他這麽做。他擡頭看了看窗外,此時的月光皎潔而明亮。他突然打了很大聲的哈欠,而後自言自語的說:“好困啊。”說完便吹滅了蠟燭。

黑影一閃,屋裏已然空無一人。

他小心的站在屋頂偷笑着,徐峥這個老東西還想監視他夙南風,下輩子吧。

好在這個小院落不大,隻有那麽幾個房間。他聽到聲音的時候是站在徐峥的書房門口,所以約摸就是在那兒附近。

他踏着輕步,小心翼翼的降落在書房上空。

以這裏爲中心,邊上是一個廚房,還有一個柴房。他都細細查看過,并無不妥,莫非是他出現了幻覺不成?

月光灑在他灰紅的長衫上,靜谧而美好。

然而此時他的内心卻是焦灼無比,如果晉淵不在這裏,他大可此時偷跑回去,可若是他在,就不能放任不管了。

山下的人還沒有消息就說明晉淵還沒有回去,除了這裏他想不出其他的地方了。

目光無意間瞥見不遠處還有一間小屋,與其他不同的是那裏并未和任何一間房子連在一起,就單獨坐落在那個小小的角落之中。

他疑惑着靠近那個小屋,心跳也開始狂亂了起來。

就連吻晉淵的時候都沒有過這種緊張的感覺,他隻希望晉淵能夠待在那裏面。晚風輕柔的撫摸着他的臉頰,也掃走了他的冷汗。

這個小屋沒有窗戶,唯一的一個門也全是木頭做的,完全沒有可以偷看的地方。夙南風跳上屋頂,小心的翻開其中一個瓦片。

小屋裏面漆黑一片,唯有桌頭有一盞幽暗的燭火,因爲屋頂透進來的風而左右搖擺着。夙南風猶豫着要不要進去确認,卻聽到裏面傳來冷冷一句:“要看什麽不會進來麽?躲在上面算什麽英雄好漢。”

這清冷的聲音他再熟悉不過,那顆狂亂的心也總算緩和許多了。

“小淵淵,是我。”他小聲喚道:“等着我來救你了。”

“夙南風?”晉淵警覺的從床上坐了起來,他不會是在做夢吧。

夙南風蓋上瓦片,潛到門口。

門上上着鎖,他用刀砍了數次都無動于衷,是他的刀變鈍了還是這是金剛鎖。徐峥這個老東西,關着晉淵就算了,居然還敢用如此堅毅的鎖來困着他。

“你别費勁了,這個鎖用蠻力沒用。”晉淵在裏面聽到夙南風砍鎖的聲音淡淡說道。

“那該怎麽辦,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你被關在裏面吧。”夙南風急了,也便忘了自己說話的音量,說完之後一直懊惱。

好在這個地方離那個老東西的房間有些遠,他也不會注意到。

“你會開鎖嗎?”晉淵在裏面小聲的問道。

“我......”夙南風想起自己小時候想去偷吃隔壁大嬸家的食物,在撬鎖的時候被抓的場景,當時差一點就被大嬸的兒子打死了。就是從那以後,他再也不敢幹這種事情。

“你怎麽這麽蠢。”晉淵無奈的靠着門坐在地上。

“我又沒說不會,你等着。”夙南風老臉一紅,四處找尋細長的東西。

很快他便在角落找到了一根鐵絲,雖然他也想不通爲什麽這深山老林會有鐵絲,但他也沒有多想。

鼓搗了半個時辰,鎖已然完好無損,裏面的晉淵都快要睡着了。

“小淵淵,我就要好了,你等我一下。”夙南風擦了擦額角的汗。

裏面沒有回答,或許是睡着了,也可能是對于夙南風的智商表示很無奈。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了,鎖依然沒有打開,夙南風氣的将鐵絲插進鎖眼裏面胡亂搗鼓。

“咔嚓。”鎖應聲而開。

夙南風激動的将鎖脫出來扔在地上,興奮的打開門,晉淵因爲門忽然被打開而順勢躺在了他面前。

因爲這突然的動靜将他從夢境中吓醒,睜眼便看到夙南風好奇的盯着他的雙眼。

“我怎麽又夢到夙南風了。”他小聲的呢喃了一聲轉過身去。

“小淵淵,你這是想和我一起躺在地上接受月光的洗禮嗎?”夙南風坐到他身邊調侃道。

晉淵揮了揮手去推夙南風:“你給老子走開,誰要夢到你,煩死了。”

他此話一出,夙南風不開心了,扳正他的身體,順勢壓在他的身上。晉淵睜着朦胧的睡眼,看到夙南風那張苦瓜臉,瞬間清醒過來。

“你把鎖打開了?”他驚訝的問道。

“那當然,你也不看看你相公我是誰。”他嘴角一挑,也不等晉淵回答就堵住了他的雙唇。

這個家夥害他緊張了一夜,必須好好懲罰。

“那個......”頭頂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夙南風擡起頭來,隻見那個守着自己的侍衛正站在他們面前。

手中的燈籠映射着他的臉頰,顯得更加紅潤。

“你來幹嘛?”夙南風一時間忘了這個的任務就是看守他。

“王爺,此處關押之人是徐大人的犯人,還請您不要爲難小的。”那個侍衛看着夙南風犀利的雙眼說不出話來。

他嘴角一挑,從晉淵身上起來。拍了拍手中的塵土悠然問道:“那你說,我的金兄犯了什麽罪需要将他關押?還有他是我的人,要關他也得經過我的同意才是吧。”

“這個小的不清楚,還請您不要爲難小的。”他自然是知道内情的,但傻瓜也知道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萬一說錯了,死的就是他了。

夙南風整了整衣襟,面無表情的盯着那個侍衛:“現在,本王要帶走他,你可有意見?”

“我沒有意見......”那個侍衛直冒冷汗,他後悔沒有先禀報就直接過來了:“但這是徐大人的意思,還請王爺不要爲難小的。”

其實這個夜晚也蠻涼快的,可這個侍衛的背都被汗水濕透了。

他本隻是一介武夫,也是爲了生計才來到徐府,也才是第一次出任務而已。本來還慶幸兄弟們都死了,隻有他還苟且活着。

可沒想到他的結局也會是如此。

“我不爲難你,可你若是不放我走,就别怪我不客氣了。”夙南風亮了亮手中的劍。

他武功自是不賴,但對方畢竟是王爺,就在他左右爲難的時候,身後傳來渾厚的聲音:“王爺這是要帶走我的人?”

徐峥默默的站在暗處,前方的柱子恰好擋住了月光,也便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你的人?他何時變成你的人了?”夙南風語氣冰冷的說道。

“王爺贖罪,臣口誤,是臣的犯人。”徐峥上前一步,口中說着贖罪,臉上卻沒有一絲表情。

夙南風走到他面前,陰狠的盯着他:“徐峥,金兄和我是受皇上之托前來完成任務的,就算他有罪,你也沒有資格治罪,況且此時赈災金兄功不可沒,就算有你說的罪,該怎麽處理還是由皇上定奪吧。”

“臣正由此意,那就委屈金兄弟在寒舍待上幾日。”徐峥面不改色的說道。

“那請問徐峥徐大人,我金兄究竟犯了何罪?”夙南風知道此時徐峥身邊隻有那個膽怯的侍衛再沒有其他人,所以即便這個家夥要強行将晉淵留在這裏,他也會拼盡全力帶走他。

徐大人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晉淵:“欺君之罪。”

夙南風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什麽欺君之罪,他何時欺過君。”說完他突然想到了晉淵的臉......脊背一涼,莫非徐峥他知道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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