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幾天,整個皇宮每個人都人心惶惶,大家都知道此次這個俊陽王來者不善,想必會是一場惡戰。
但奇怪的是本該兩天的路程,俊陽王卻足足走了五天。
這天一早,夙南風便已經醒來,輕輕撫了撫晉淵柔軟的臉龐便起身往夙錦的寝殿走去。果不其然,夙錦早已穿戴完畢,正緊張的坐在床沿。
夙南風笑了笑,吩咐下人将早點拿上來。
“這麽早啊。”夙南風拍了拍夙錦的肩,坐到他身邊。
“父王,今日俊陽王就要進城了。”夙錦捏着手緊張的說道。
“你怕他了?”
“倒也不是怕,就是緊張......”畢竟這算是他登基以來最大的事情了,誰都知道俊陽王此行的目的,然而誰都不知道他的計劃。
況且......此時的朝堂完全信服夙錦的人也爲數不多,這才是夙錦最爲擔心的。
夙南風倒是一臉坦然:“快先把早餐吃了,有父王在呢。”
今日的朝堂熱鬧非凡,許是因爲俊陽王的到來,那些不喜夙錦的朝臣都在心中暗笑,他們也算是趕上了一場好戲。
丞相望着他們,心中萬分糾結。
昨日他家小寶貝顔夕天真的告訴自己她又一個很喜歡的人,他本以爲她隻是說笑,卻不想,她突然神色嚴肅的說:“爺爺,顔夕這輩子隻想嫁給錦哥哥,你答應顔夕好不好。”
丞相神色忽變:“你喜歡那小子?”
“嗯,錦哥哥是這個世界上除了爺爺以外對我最好的人。”雖說童言無忌,但不知爲何,丞相隻要想到她的神色,就不忍她的夢想破滅。
但是她的孫女,必須要過着被全世界擁護的生活,所以這一次,他或許要站在夙錦那邊了。
一位大臣見他站着發呆,便湊上小聲地說:“丞相大人,此次咱們奢望的事情,或許能夠達成。”
丞相低聲答道:“給我保住皇上的皇位。”
那位大臣以爲是自己幻聽了,疑惑的再次問道:“什麽?”丞相賞他一記白眼,後者馬上連連點頭。
門外一片嘈雜,不多久,俊陽王踏着穩健的步伐走了進來,與此同時前方傳來:“皇上駕到!”
衆人還未來得及多看俊陽王兩眼便馬上轉身行禮:“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所有的人都紛紛跪下,隻有俊陽王嘴角漾着微笑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夙錦鼓起勇氣,對視上那雙冰冷的雙眸,一時間電光火石,大臣們都在心裏暗暗的摸了把汗。“平身。”
“謝皇上。”有幾個人想的出了神,見大家都站了起來才慌忙起身。
夙南風站在隐蔽的地方窺視着這裏發生的一切,而夙錦也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先是有禮的對俊陽王說:“皇叔遠道而來辛苦了。”
“不辛苦。”他不卑不亢,連一句好話都沒有說,衆人皆是倒抽一口涼氣,看來這個俊陽王此次前來的目的已是很明顯了。
丞相暗暗觀察,隻見夙錦笑了笑便對着衆大臣說:“各位可有本要奏否?”
聽他這麽說,這些官員來回過神來......
退朝之後,方才那個官員忙跟上丞相的腳步,疑惑的問:“丞相大人,咱們不是說好要......”
“我想了一下,若是現在皇上還小,隻要咱們忠心配合,或許會是一代明君,至于俊陽王......野心太大,實在不适合追随。”丞相随口說了一些,他自然是不會讓别人知道自己是爲了顔夕,也爲了整個丞相府。
那人思索片刻也悄悄松了口氣,事實上他一直都不那麽反對夙錦,隻是礙于丞相位高權重也便不好意思說出口,現如今,他總算能跟随自己的心走了。
下朝之後,夙錦爲俊陽王引見了夙南風。一路上他都在暗暗觀察這個冷靜的孩子,直到見了夙南風才不去注視他。
“四哥,好久不見。”他看似興奮的跑到夙南風面前,後者對他微微笑了笑,好在他早已私下打聽過,理清了這一系列關系。俊陽王風蕭是蕭昭儀的孩子,當時皇上特地取兩人之姓爲他取名。
“好久不見。”
“四哥,你變了啊。”俊陽王搭上他的肩,這話中明顯藏着其他的意思。
夙南風眉眼皆是一片笑意,目光柔柔的望着晉淵出來的方向。“人本來就多變,畢竟那麽多年沒見到了,總會和記憶中的那個人有些不同吧。”
“可記得當初的你把皇位看得很重,現如今是怎麽了,把自己辛苦得來的皇位拱手讓人。”俊陽王步步緊逼,夙南風決定不躲了 ,直接道:“平凡即是幸福,我隻是把自己不需要的東西送給需要的人,或許如此他能做得比我好。”
“四哥,咱們可是好兄弟啊......”俊陽王說了句,似乎覺得自己說的不妥又笑了笑:“咱們兄弟久别重逢,不如去喝一杯。”
此時晉淵正好走到他們身邊,本想着就這麽路過,卻被俊陽王叫住:“你是何人,見了本王與四哥竟不行禮。”
晉淵轉過身來,微微颔首:“小的拜見二位王爺。”
“四哥,這宮中的下人都被你慣壞了,連招呼都不會打了,可得要好好整治一番才好啊。”俊陽王早已聽說夙南風的心愛之人叫做晉淵,是個男人,所以他暗自派人畫來畫像,若他猜的沒錯,此人定是那個晉淵。
晉淵依然隻是冷靜的說:“小的知錯。”如此,俊陽王更是确定了眼前之人便是晉淵。
“來人呐,拖下去杖責二十大闆,以儆效尤。”此處本就沒人,俊陽王爺沒有刻意喊得大聲,夙南風卻是急了:“七弟,既然是我管教屬下不力,那便讓我帶回去好生處罰便是。”
“這敢情好啊,隻是不知四哥會不會一時心軟便徇私了呢。”俊陽王的墨眸不時瞟向夙南風,看他急得亂了方寸的樣子心中暗暗竊喜着。
“自然是不會的,我的人還是讓我來管教便好。”夙南風似乎也沒有要隐瞞的意思,但話卻說的模棱兩可。
晉淵心中萬分懊悔,方才夙南風看他的時候,他隻當他在與大臣在商讨對策,本想着走近聽聽,卻不想被俊陽王看了個正着,他隻得裝作下人的模樣從他們面前走過。
不過這個俊陽王看起來眉眼清秀,看到他便能想到君子如斯這個詞,卻不想他是那種謀逆之人,實在是浪費了這張絕美的面龐。
約摸是他注視的時間過久,夙南風低咳幾聲,将他的思緒來回現實。他尴尬的笑了笑:“王爺繼續,笑的先下去了,若是要懲罰,喚小的便是。”此時他的臉紅了個透,好在他可以低着頭,沒有被他們發現。
“真是個有趣的下人啊,本王不想打你了,不如......來做本王的貼身侍衛如何。”俊陽王輕浮的捏住了晉淵的下巴,強行讓他注視自己。
“你放手!”晉淵忍不住大吼。
聽他這麽說,俊陽王非但沒有松手,反而捏的更緊了:“本王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夙南風伸手拉開了俊陽王的手,嘴角微微上揚:“七弟,你也累了,還是早些歇息吧,晉淵......他是我的,你若想要貼身侍衛還是重新找個吧。”
“可七弟我就是喜歡這小子,怎麽,四哥連個下人都不願意送給七弟?”他步步緊逼,夙南風正色道:“你喜歡誰都行,就是他,不行。”
“咱們倆兄弟也不必爲一個下人争執吧,既然四哥這麽喜歡,讓你便是。”看着夙南風臉上認真的表情,俊陽王在心中偷笑:“此時也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休息了,不打擾你們了。”說完還投給他們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夙南風突然反應過來,這俊陽王分明就是故意試探,自己卻傻傻中計了。本想保護好晉淵,此時看來,他也不得不被牽扯入其中了。
“夙南風,他就是那個俊陽王?”等他走遠之後晉淵才緩緩靠近夙南風。
“沒錯。”
“如此少年,何必爲了這些俗物讓自己日日算計度日呢。”晉淵不禁感歎,卻發現夙南風一直沒有回答他的話。
于是他擡起頭,夙南風正皺着眉看他,空氣中彌漫着酸酸的味道。
“夙南風,你又亂吃醋?!”這個眼神他再熟悉不過,下一秒他便被扛起,一步一步往寝宮走去。“夙南風你大爺!快放我下來!夙南風!你再不放我下來我就......讓你滾出寝殿!”他邊打邊叫。
“好啊,你再喊大聲點,最好讓整個皇宮的人都知道咱們倆的關系。”夙南風根本沒在怕,反正不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還有什麽可怕的。
好在那條路通往寝宮的路上人都不多,所以也就幾個人偷偷看熱鬧,當然,人群中有雙炙熱的雙眸也靜靜地盯着他們看。
“夙南風你要帶我去哪裏!”
“回去,好好責罰你今日的失職!”
“鬼才失職!我不就是誇了别人嗎,快放我下來!”
“今晚,你别想下床!”夙南風的臉又黑了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