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南風的玩鬧總算讓氣氛變得稍微愉悅些,他從懷裏拿出自己帶來的紙。
那是他不久前和珞一商量好的一些對策,他耐心的講解每一條,并且特意交代小帽子一定要保護好夙錦。
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實夙錦武功也不賴,他從小勤奮練武,本想行俠仗義闖蕩江湖的,卻沒想到坐上了這個皇位。
就在談話的片刻,一個黑衣人迅速閃到他們面前。
晉淵縱身一躍,拔出手上的劍指着那個黑衣人:“你想做什麽?”
“大人,小的是奉命跟蹤俊陽王的。”那個黑衣人看了一下此處的人後,扯下了自己的蒙面巾。夙南風拉開晉淵,小聲的告訴他這是自己的人後他才收起手中的劍。
在晉淵告訴他外面有軍營駐紮開始,他就特意派了一個武功較好之人一直跟随着風蕭,此時也總算派上了用場。
那名黑衣人焦急的對夙南風說:“不好了王爺,晉同是俊陽王殺死的,他現在正在城外集結兵馬呢。”
“那你可知他爲何要殺晉同?”夙南風疑惑的問道,恰好也問出了晉淵心中的疑惑。
那人皺眉想了片刻,說道:“小的隻聽到什麽俊陽王妃,還有什麽善良爲什麽是她之類的,其餘的因爲動靜太大,小的也沒聽清。”
“你既然知曉他在風蕭手上爲何不去通知南風?”晉淵疑惑地問道。
那個黑衣人低着頭說:“王爺給小的任務便是跟蹤俊陽王,我若是貿然離去,此時恐怕也無法告知陛下俊陽王的所作所爲了。”
夙南風朝他揮揮手,示意他先退下,就在他轉身之際,夙南風開口道:“注意自己的安全,先藏在暗處,必要的時候出來保護皇上。”
“遵命。”黑衣人領命退下,夙南風叫大家回去繼續探讨計劃。
他那風輕雲淡的模樣看得身邊的晉淵和小帽子心中焦急無比。
“哎喲王爺,此時俊陽王恐怕就要攻城了,您怎麽還能如此氣定神閑。”小帽子急得額角全是冷汗,以前在聽說過逼宮,卻沒想到自己要親身經曆一遭了。
“就是啊南風,這必定是惡戰,若是敗了......”晉淵也有些焦急。
可是就算焦急也沒有用,帝王家的戰争無處不在,稍有不慎就會血流成河,萬劫不複。
“朕相信父王定是有了萬全的準備,咱們就努力做好自己的任務,即便他們人比我們多,朕相信邪終不勝正。”夙錦很相信夙南風,一般的孩子都是這樣吧,隻要父親在身邊,多大的困難,多少恐懼都不會侵擾到他們。
正說着又有一個太監遠遠走來,小帽子忙笑着說:“我去問問何事。”不多久後,他回來對夙錦說:“皇上,丞相求見。”
皇上滿臉疑惑,丞相爲何會此時進宮求見,想來也是巧合便對小帽子說:“讓他去禦書房稍等片刻。”小帽子應聲退下,夙南風攔住他的去路說道:“是我讓他來的,你讓他進來吧。”
小帽子疑惑地看了眼夙錦,後者朝他點點頭,他才退下。
看着小帽子的背影,夙南風心中的石頭也放下的些許,好在他找了小帽子照顧夙錦。這樣的的話就算以後離開了,他也安心了。
“你算得也挺準的嘛。”晉淵朝夙南風做了個鬼臉,這一次邊上的兩位都假裝沒看到。
很快,小帽子便帶着丞相來了,也恭敬的朝夙錦行了個禮:“參見皇上,吾皇萬歲......”
“不必多禮,先過來吧”夙錦打斷了丞相的話,向他招招手示意他上前。
城外一片祥和,隻有時不時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快要接近城門的時候,風蕭對着一衆士兵說道:“記住了進城之後直接殺進皇宮,不許傷害無辜的百姓。”
“是!”洪亮的聲音響徹天際。
到達城門後,他對着關着的城門說道:“快開門,皇上命我調一些兄弟帶回宮中保護陛下安全。”
很快城門上出來一個人,他吩咐手下去通知夙南風,自己站在那兒對風蕭說:“王爺,自古王侯不可帶兵進城,望見諒”
“可我這是皇上的兵,是他命本王去将他們調進宮的,宮中近來不太太平,需要防護。”風蕭好言好語,可不能在此處損失兵将。
上面的人仿佛正在猶豫,風蕭有些急了,如若他們派人進宮詢問恐怕會穿幫,于是轉身對身後的兄弟們說:“殺進去!”
浩蕩的軍隊分成幾個小分隊,各自行動,不需多久,城門便已攻破。
黃沙在肆意的飛揚着,空氣中夾雜着淡淡的血腥味,然而沒有人在乎那些掉隊的傷員,一心向着自己心中的所謂的未來沖去。
他們沒有在城門停留,一群人直逼皇宮。
這一路上大家見了如此陣勢,吓得紛紛跑回了家,哆嗦着鎖好門窗。
宮門緊閉着,風蕭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這一次及打個你措手不及,給音兒陪葬。不,他要讓他生不如死,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心愛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皇弟,你這是作甚?”夙南風站在宮門上方的城牆上,滿臉疑惑地問道。
“皇兄,我勸你最好現在将門打開。”風蕭淡淡笑着,仿佛在看一個獵物。
夙南風當然會讓他進去,所以他拍了拍手,宮門緩緩打開。風蕭當然很疑惑,從進城開始,他就覺得奇怪。
按理說以他現在的氣勢,該将他關在城門外不放進來才是。
但就算是陷阱,他也要進。因爲隻有這樣,他才有機會爲音兒報仇,即便是死,又有何懼呢。
他堅信宮中不可能有那麽多兵将,他是赢定了。
于是他毫不猶豫的往前走着,但是當他們走到一半的時候,外邊突然殺出了一幫人,将風蕭的一半人馬都擋在了外面。
宮門應聲關了起來。
“不好!有陷阱!”不知是誰大喊一聲,士兵亂成了一團。
“閉嘴!就算把我們兄弟關一半在外面,他們也打不過我們的。”風蕭狂叫一聲,所有的聲音都沒了。
夙南風惬意的站在上面,雙手重重的拍着。
“你想做什麽?”風蕭用劍指向他:“有本事下來打,别躲在上面。”
“可是我下去皇弟會饒我一命嗎?”夙南風笑道。
“自然是不會。”
這時候不遠處傳來晉淵的聲音:“要打南風,可得先過了我這關。”
在風蕭轉身之際,他已經被圍在了城門口。晉淵站在一群将士面前淡淡的笑着,風蕭不敢置信:“宮中哪來這麽多侍衛?”
他自然想不到早在夙南風發現這一切的時候就已經偷偷從邊疆調了一小部分回來,再加上将軍府中那些親信和丞相府的精兵,至少能夠稍作抵抗。
所以他将另一部分人關在宮外,隻需派少數人圍着他們,并且讓弓箭手在上方盯着便可。
好在一切都順利進行,晉淵笑道:“你可不要小看南溯,裏面還有更多呢,我們隻是來打頭陣罷了。”
風蕭皺眉,他自然是不會相信宮中能有那麽多侍衛的,而且調兵動靜那麽大,不可能瞞得過他。可看晉淵氣定神閑的模樣也不像是在騙他,可是管那麽多做什麽呢。
大不了,就是一死。
他嘴角一揚,迅速抽出劍便向晉淵襲去,其他士兵見此場景也開始拼死一戰。
夙南風站在上方看着兩遍局勢,好在将軍府和丞相府的兵都基本上都是精兵,兩相厮殺下,風蕭的兵少了不少,可畢竟他們這邊人少,所以夙南風在上面細細觀察着,等待一個适當的時機。
而他的視線始終離不開最前方那兩個人身上,風蕭的劍術流暢,且速度非常快,夙南風的心被狠狠的揪起。他甯願在下面的人是他,可是如若這裏被攻破了,他必須去救夙錦。
就在他走神的瞬間,晉淵一掌擊中風蕭胸口,他後退了數步,眼神變得狠戾。
隻要想到殺了眼前這個人後夙南風痛苦的模樣,他覺得已然不負此行了。他狡黠一笑将劍刺向晉淵左邊,就在他躲閃之際迅速抽離到右邊。
“小心!”夙南風緊張的大喊,晉淵沒有理會,退後幾步,借着慣性用力一踢,劍從風蕭手中飛出。
就在此時,晉淵迅速轉身再次往他胸口踢了三四腳後輕盈地落地,而風蕭卻在他落地之後突然倒地。
“噗......”一口鮮血從口中吐出,他捂着胸口惡狠狠的看着晉淵。
“你們現在繳械投降還來得及,如若不投降裏面第二波将士出來,你們便死無全屍。”夙南風邊說邊用輕功從上面跳下,走到晉淵身邊後緊張的檢查他的身體問他有沒有事。
晉淵推了推他,尴尬的說:“沒事,别鬧。”
“誰鬧了。”夙南風在他耳邊輕輕說了聲,轉頭對身後的那些風蕭帶進來的人說:“怎麽樣,你們想好了嗎?是繳械投降還是決一死戰?回答之前想想你們的父母,妻兒,他們希望你們助纣爲虐嗎?”
風蕭想要起身,晉淵一把劍刺在他的面前,他隻是坐了起來:“風肆,你憑什麽得到這一切,憑什麽做了那麽多壞事,拆散了那麽多人,憑什麽你還能和自己所愛之人在一起!”
那些侍衛都紛紛放下兵器,聽到聲音的風蕭狂笑道:“蒼天繞過誰!”
“我何時拆散别人了,你們不要将自己的錯誤歸咎到别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