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在餐妝前吃飯,小郭本着食不言寝不語的作風,一言不發地吃着飯。
結果正吃着呢,許睛眨着一雙萌萌的大眼睛突然問道:“楓哥哥,洞玄子36式是武術的動作嗎?”
小郭正嚼着一口大米飯,一羹匙黃瓜雞蛋湯送到嘴邊,一下沒忍住噴了出去,幸虧有羹匙擋着,否則都能噴到許母的臉上。
“對不起、對不起。”小郭尴尬地擦了擦嘴。
“這孩子,好好吃飯,什麽洞玄子不洞玄子的。”許母趕緊打着圓場,俏臉卻瞬間紅了。
“洞玄子其實是養生專家,”小郭隻好解釋道,“而中國的養生術最早起源于先秦,也就是公元前221年,在秦始皇統一中國以前就有了,它是傳統養生術的奠基時期。那時候正是先秦諸子争鳴的時期,在探讨自然規律及生命奧秘的過程中,整理了自古流傳的一些養生術,不同的養生流派也就産生了。基本都是以道家的‘清靜無爲’爲核心,而儒家則以‘修身養性’爲核心。《呂氏春秋》則鼓吹運動養生術,導引術、氣功養生術也随之興起。而成書于戰國時期的《黃帝内經》,對先秦曆代的醫學、養生學進行了全面和系統的總結,它是傳統中醫和養生學的第一部經典。”
見母女倆都盯着自己看,小郭笑了笑,洞玄子最拿手的還是房中術,可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現在的人誰也不知道《洞玄子》的作者是誰,因爲其真實姓名和生平年代已經很難查考了。但這種研究,可以爲帝王、貴族、官僚、豪紳的淫樂服務,也可以增強一般夫妻的感情,使夫妻琴瑟相和,生活幸福美滿。
可以說,小郭已經與關娜、黃聖衣體驗過了,很好用。最終的結果就是二女成爲力大無窮的女漢子,單單憑借力氣,一般大漢難以是二女的對手,何況小郭又把詠春拳教給了黃聖衣。
防身是根本不成問題的,即便參加武術比賽,她拿冠軍也是輕輕松松的。
“我哪懂這些啊,一知半解而已。”許母柔和道,“不過做爲學舞蹈的,對傷科多少明白一些。”
“小時候練武,也經常受傷,所謂久病成醫。”小郭贊同道,“對了,您學的是哪種舞?”
“我學的是獨舞。”許母笑道,“說起來舞蹈真的是太複雜了,專業舞蹈包括古典舞、芭蕾舞、民族舞、民間舞、現代舞等;國際标準交誼舞包括拉丁舞、摩登舞等;時尚舞蹈包括迪斯科、街舞等。”說起自己的專業,許母侃侃而談,“按照舞蹈的表現形式來劃分:獨舞、雙人舞、三人舞、群舞、組舞、歌舞、歌舞劇、舞劇等。”
想起前世那個從深山裏走出來善于用肢體說話的神秘舞蹈家,心裏就一跳,其一度被稱爲“巫女”,更被台灣及東南亞觀衆稱爲“舞神”。要是能收入後宮,床笫之間做出各種姿勢,想想都向往啊。見小郭眼裏冒出欲光,許母沒來由的心跳加快,回想一些片段,真是太羞人了。
一頓飯吃的雖然有點“複雜”,但三人總算是熟悉了。
俊美的長相,不俗的談吐,低調的穿着,令許母觀感大好。内心更認爲此子絕非等閑之輩,女兒要是真能嫁給他,還是很幸運的。
許是覺得跟小郭很投脾氣,列車長還讓餐車服務員爲三人泡了茶,小郭沖着餐車尾部的列車長笑了笑,以示感謝。
小郭品了一口,是龍井茶,還算不錯,至于是不是軟卧裏的,無從得知。
話題依然圍繞着舞蹈進行着,他總不能大談特談雙修功吧?
“從原始社會到封建社會時期的中國舞蹈,統稱爲中國古代舞蹈。在漫長的曆史進程中,它經曆了若幹階段的發展、演變,逐漸形成具有中國獨特形态和神韻的東方舞蹈……”講到舞蹈的曆史,許母滔滔不絕起來,小郭也從中學了很多舞蹈方面的知識。
“常聽别人提到《霓裳羽衣曲》,它究竟是曲呢還是舞呢?”小郭問道。
“先有曲後有舞,這是不争的事實。”許母微微一笑,繼續答疑解惑。許母的美态讓小郭有驚豔之感,他的心沒來由的一跳,臉也紅了。盡管他臉上的癡迷很快消失,還是令許母瞬間有了一絲慌亂,隻好掩飾道,“《霓裳羽衣曲》即《霓裳羽衣舞》,在盛唐時期的音樂舞蹈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在唐宮廷中倍受青睐,是唐朝大曲中的法曲精品,唐歌舞的集大成之作。直到現在,它仍無愧于音樂舞蹈史上的一顆璀璨的明珠。在南唐時期,李煜和大周後将其大部分補齊,但是金陵城破時,被李煜下令燒毀了。到了南宋年間,姜夔發現商調霓裳曲的樂譜十八段,這些片斷還保存在他的《白石道人歌曲》裏。”
許睛也很認真的聽着,盡管有點似懂非懂。
“至于其真正的作者是誰,傳言很多。”許母接道,“一是說玄宗登三鄉驿,望見女兒山(傳說中的仙山),觸發靈感而作;第二種說法則是根據《唐會要》記載:天寶十三年,唐玄宗以太常刻石方式,更改了一些西域傳入的樂曲,此曲就是根據《婆羅門曲》改編;第三種則折衷前兩種說法,認爲此曲前部分(散序)是玄宗望見女兒山後悠然神往,回宮後根據幻想而作;後部分(歌和破)則是他吸收河西節度使楊敬述進獻的印度《婆羅門曲》的音調而成。”
“還有一個公孫大娘,似乎也很有名。”小郭說道。
“你還知道公孫大娘?”許母贊許地笑道,“她可不是一般的名人,開元盛世時唐宮第一舞人,其善舞劍器,舞姿更是驚動天下,你說她有沒有名?她在民間獻藝,觀者如山。在繼承傳統劍舞的基礎上,創造了多種《劍器》舞,如《西河劍器》,《劍器渾脫》等。世事浮雲,以公孫娘子盛唐第一的技藝,最終結局卻是流落江湖,寂寞而終。然而,她的蓋世技藝是與中國曆史上的兩座文化高峰聯系在一起的。正是因爲她,我們才有幸看到了草聖張旭的一卷絕妙丹青,才有幸讀到了詩聖杜甫的一首慷慨悲涼的《劍器行》,就連畫聖吳道子也曾通過觀賞公孫大娘舞劍,體會用筆之道。成就三聖之道,這位絕代佳人當再不寂寞。”
“您說的太好了。”小郭由衷贊道。
車内有空調,喝着茶,說着話,小郭的内心很快趨于平靜,這也正是他向往的生活之一,而不是四處奔波,疲于奔命地爲生活而忙碌。
好在這一世,無論從家世還是經濟,他都有資格享受這一切,這也是不幸中的大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