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家鄉


字數:4116雷諾雖然在山村中長大,但是卻不顯得壯,反而顯得有些瘦弱,顯得有些瘦高,但是看雷諾雙手的厚繭,以及被太陽曬得有些古銅色澤的皮膚,加上長期在山林捕獵難免受到的傷,都看出這小子可不是表面那麽好欺負,他的右臂上就有幾道猙獰的疤痕,那是他和阿旺去捕獵山林虎的時候留下的,當時他們都還小,可是在村裏引起轟動,代價就是這勳章一樣的疤痕以及一個月的禁閉。

而阿旺和雷諾身材相仿,隻是略顯得比雷諾矮,以及一身較爲黝黑的皮膚,不過潔白的牙齒倒也被村裏的姑娘稱爲性感,照阿旺母親的話來說,雷諾和阿旺就是營養不良才瘦不拉幾的,但是同樣的飲食達克咋吃成了胖子?

兩人好不容易把野豬哥拖出樹林,兩人忙活了一陣,才用樹枝樹藤簡易的搭了個闆闆,再在闆闆下面墊了厚厚的滑繩草,才終于大家夥拖動了,樹林裏一片狼藉,兩人好不容易才把這大家夥弄出來,光是把大家夥弄上闆闆車上就把兩人累得不輕,加上那個巨大化的捕獸夾以及野豬哥的大腿…呃,曾經的大腿,剛剛出了樹林兩人就不得不躺下休息了。(注:滑繩草是大陸幾乎随處可見的雜草,表面十分光滑但是十分堅韌,常常被人們曬幹侵藥後卷制成繩子,十分耐用)

“嘿,雷諾,這回可把這村裏的禍害給除了,強尼大叔可得幫我打一把長刀!”阿旺早就垂涎雷諾的那柄長刀,但是卻苦在強尼大叔太忙,幾乎村子已經附近的幾個村的農具及捕獵工具都是強尼大叔打造的,雷諾那把還是他16歲的生日禮物,阿旺也不好意思湊着臉皮上去讨要,就連這大夾子都是強尼大叔連着通宵幫他們趕出來的。

雷諾笑笑沒說話,眼看就要到村子了,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讓強尼大叔看看他的成功了。

想着他就拍拍阿旺,“走,再不走天就黑了!”說罷起身就拉起樹藤就要發力。

阿旺有些無言的看着西下的太陽,雖然說确實是傍晚了,但是這是夏天,估計天黑還得一兩個鍾頭吧,但是他卻不會細想,雷諾說什麽就是就是什麽吧,他從小不愛動腦,幾乎都是雷諾拿的主意。

太陽的餘晖洋洋的鋪灑在這個小山村,雖然都是簡陋的黃土屋以及木屋,但是村子卻顯得有些幹淨整潔,雖然房子東一座西一座,卻不顯得雜亂,反而别有味道,傍晚了忙碌一天的人們閑坐在門前的大石頭或幹脆靠在大樹下說說笑笑,西斜的陽光并不燙,印在他們的臉上顯得淳樸,可靠。

“看!是諾哥哥和旺哥哥回來了!”幾個在嬉戲的小朋友眼尖的看到雷諾和阿旺出現在遠處的村子大門,便歡呼起來。

村子爲了防止野獸夜裏進來破壞農作物以及傷人就在村子外圍豎起了結實的木栅欄,隻留了一出做了個簡易的大門,這還是雷諾還很小的時候強尼大叔帶頭修起來的。

“這兩孩子有逮到了什麽東西了……咦,是那隻大野豬!他們逮住它了!太好了!”一個中年人發現了雷諾他們的獵物,村裏立刻爆發歡呼聲,這大家夥已經闖進來好多次,木栅欄根本攔不住它,還進來把莊稼破壞的厲害,但是它有很狡猾人來多就立刻跑了,人少卻又不敢對付它,讓人無可奈何。

夕陽照在兩個少年身上,仿佛他們就是凱旋歸來的戰士一般,阿旺看着村子裏沸騰,立刻得意的大笑起來。

雷諾眼睛完成月牙,心中也是很開心,轉頭看看并不十分廣闊的稞麥地,上邊還有上次大家夥來破壞的痕迹,但現在不用擔心了,村裏糧食并不豐富,被野豬糟蹋的地方可讓村民心疼得不行。

村民們幾乎是沖過來的,幫他們搬起獵物來,野豬确實很大,倒下的身軀甚至還比成人高一截,村民嘴裏罵罵咧咧但是臉上都笑開花了,小朋友們還猛在野豬身上拳打腳踢,看得雷諾都哈哈的笑起來。

男性自覺的搬運獵物,而大嬸大媽們都叽叽喳喳的問這問那,甚至摸摸看他們受傷沒有,一個勁的感歎,幾個少女則有些羞澀的站着外邊,眼睛卻直勾勾的看着他們,看得雷諾都不太自在。

阿旺又胡吹起來,把過程吹得天花亂墜,把大家吓到一驚一乍的,雷諾無奈的搖頭,擡眼望向他的家,他的家最靠近山林,離别人的家有段距離,記得強尼大叔說過他們在這裏,什麽野獸都别想進去禍害村民,事實也是如此。

雷諾的家不算大,厚實的土牆以及有些雜亂的木闆和雜草制成的屋頂,緊貼着還有一小屋子,那是強尼大叔的倉庫,前邊有土制爐竈以及大水缸,那是強尼大叔工作的地方。

擡眼望去,那個男人果然以及站在房屋前面,粗布短衫,粗布短褲,滑繩幹草制成的拖鞋,闆寸頭,臉上粗犷的分布胡渣,炯炯有神的雙眼此刻充滿笑意,遠遠的對着雷諾豎起大拇指,雷諾也笑了,别人不管,他最希望得到這個男人的肯定。

……..

雷諾躺在強尼大叔常躺着休息的門外的躺椅上,手裏端着一杯強尼大叔自己釀的麥芽酒,惬意的看着強尼大叔提着大刀把野豬哥剁開分給村民們,天已經暗下來了,但是村民們還是熱情不減,外邊熱熱鬧鬧的。

雷諾懷裏正坐着個毛茸茸的小東西,賊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外面的大家夥,細長的尾巴卷在雷諾左手上,小家夥背上有三道奇異的花紋,像是三片翠綠的葉子整整齊齊的排列着,除了這幾道紋,小葉白全是都是雪白的,配上有些懵懂的大眼睛,灰白的小臉,确實十分可愛。

這是雷諾和阿旺幾年前發現的小猴子,感覺它長得和其他猴子不太一樣,并且自從遇見之後小家夥一直跟着他們搗亂,幾次在捕獵時差點就讓它壞了事,終于雷諾和阿旺都怒了,絕對抓住這個調皮鬼,但是無奈小家夥十分敏捷且相當聰明,兩人爲此還苦練在樹上穿梭的能力,曆時兩個月才逮到這家夥。

抓回來研究發現小家夥也沒啥特别的,看着挺可憐的,就把它放了,沒想到它還不走了,一直賴着雷諾混吃混喝結果時間長了強尼大叔也把它當家中一份子了。

雷諾阿旺加上強尼大叔都算沒多大文化的人,強尼大叔隻會認字卻壓根不喜歡書籍,所以雷諾以及整體和雷諾混的阿旺也就一樣沒啥文化,看着樣子就把小家夥起名小葉白了。

小葉白估計是無聊了,扭過小腦袋望向雷諾,接着又看向雷諾手中的麥芽酒,輕微的聲音響起,小家夥咽口水了,雷諾啞然失笑,把酒挪到它面前,小家夥立刻迫不及待的把整個腦袋都伸進去,咕咕的喝起來,再把頭擡起來的時候,小臉通紅,雙眼迷離,在雷諾懷裏左擺右擺,還時不時甩甩腦袋,接着便一頭栽倒在雷諾懷裏。

雷諾無奈的搖了搖頭,幾年了,小葉白酒量一直沒長進,但是又十分喜歡喝,喝幾口酒醉倒了,常常逗得他和強尼大叔哈哈大笑,有次還偷喝酒,喝了幾口醉了便掉缸裏了,撈出來時都沒氣了,當時把雷諾傷心的,就連強尼大叔都一直唉聲歎氣,但這家夥在那躺了會又虛弱的睜開眼了,第二天又活蹦亂跳完全沒事,挺神奇的。

阿旺的父母也來了,今天他給父母長臉了,兩老都十分開心,一直聽着阿旺在那胡吹,兩老倒是和阿旺皮膚都比較黑,但是牙齒很白,在那一起還真是十分溫馨。

村民陸陸續續的走了,阿旺也和父母擡着一條豬腿樂呵呵回去了,雷諾看着阿旺全家的身影,有些感傷,他沒有父母,自打記事起,他的家人就隻有強尼大叔,大叔待他很好,但是他看着别人有爸爸媽媽,他也感到有些不是滋味,問強尼大叔,大叔閉口不說,他想叫強尼大叔爲父親,也被嚴厲制止了,提到他的父親母親強尼大叔總是顯得十分尊敬。

大叔告訴他,他父母十分了不起,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而且人很好很好,他說以後雷諾出去了肯定可以找到他父母的痕迹。

想着雷諾又想起強尼大叔給他講了許許多多外面的事,外面總是十分精彩,有很多奇特的事物,想到這裏,雷諾突然想到,或許,我應該出去了。

…….

昏暗的燭光下,雷諾,強尼大叔加上一隻猴子,一家人溫馨的吃着晚飯,在雷諾眼裏強尼大叔幾乎是全能的,廚藝也十分不錯,野豬肉被他搞成了三菜一湯,十分豐盛,口感也很好,強尼大叔邊吃邊問雷諾捕獵野豬的事,雷諾也如實回答,隻是問道最後野豬施放風刃已經雷諾當時自身的感覺強尼大叔臉上詫異,但随即又是了然,看到雷諾有些迷茫,但強尼大叔也沒解釋。

想了想雷諾決定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來。

“大叔,我想到外面去。”說話時雷諾低着頭裝着吃飯。

“嗯……什麽時候走?”強尼大叔回答得很平淡。

雷諾一愣,大叔竟然不挽留他一下,難道我走不走都不要緊麽。

像是猜到了雷諾的想法,強尼目光溫和的看着雷諾,道“小諾,我知道你總有一天會這裏,外面才是真正适合你的舞台,我是看着你長大的,到外面去我也還放心你,什麽适合想回來這裏都是你的家,到時候别貪戀外邊的繁華忘了大叔啊,哈哈。”

說罷強尼自顧自大笑起來,然後猛灌了一口酒,擡頭的時候,才可以看見他眼中閃過強烈的不舍,随即便恢複正常,男人,離别也該潇灑。

雷諾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流出來,趕緊低頭扒了幾口飯,才抑制住。

“大叔,我三天後就走吧。”

“好,大叔給你準備東西。”

…..

接下來兩天雷諾感覺強尼大叔神神秘秘的,整天不知往那跑,有活也不幹了,到了晚上有一直在那打造什麽,雷諾勸都勸不住,強尼隻是叫他自己回去休息好,出去了就難得好好休息了。

到了第三天傍晚,強尼大叔牽了一匹灰白色的高大馬匹回來,剛回來就大聲呼喊雷諾出來看看,馬匹高大神駿,在這山村是不可多得的好馬了,雷諾記得遠處的一個村莊才産這**。

随後他把馬上的一個包袱丢給雷諾,“給,這是你卡琳大嬸特意給你做的新衣服,試試合不合身,對了,還給小葉白做了呢。”

卡琳大嬸是十年前搬進村子的,一直獨身一人,裁縫手藝不錯,不久大家都認可了她,卡琳雖然如今三十多歲了,但是卻依然漂亮,甚至比許多村裏的小姑娘都顯得年輕,反正在雷諾看來她是村裏最美的女人了。

而強尼大叔一直和她有些暧昧,但卻一直沒有正式在一起,以前他沒怎麽細想,現在想來多半是強尼擔心那樣會照顧不好他,這樣卡琳大嬸對他十分好也解釋得通了,估計也是讓他認可,隻是他一直沒細想,隻當是長輩的關愛。

想到這裏他有些複雜的看着強尼大叔,這個男人總是默默的對他付出,卻總是以哈哈帶過,裝得不是太在意的樣子。

“愣什麽,快去啊,不合身今晚還能讓卡琳幫你改改,讓小葉白也試試。”強尼大叔用力拍了下他的腦袋。

雷諾這才灰溜溜的跑進去換衣服。

衣服很合身,是粗布和細布混着做,耐穿又舒服,加上一件皮夾克和軟皮褲,雷諾現在看起來神采奕奕,很有眼光少年的味道,而小葉白穿了微縮版紅馬甲上衣,然後帶上一頂鮮豔的紅帽子,看起來更是可愛了,這家夥興奮的上下亂竄,看樣子很是喜歡。

“哈哈,不錯不錯,小夥子就是精神。”強尼大叔比他自己穿新衣服還開心,小葉白聽完不幹了,跑到他跟前吱吱亂叫,強尼大笑:“小家夥也不錯,挺漂亮。”

小家夥這才心滿意足的自己跑去玩了。

雷諾卻有些呆呆的看着暗下來的天,明天就要走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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