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魯爾看着雷諾怪異的動作,不禁奇怪的問道:“我說頭兒,你這是怎麽了,難道發現了什麽好東西?”
雷諾此刻面色有些發青,脖子都僵硬起來,艱難的扭過頭,對着安洛洛和魯魯爾努了努嘴,變了幾個口型,意思是有問題。
安洛洛吮了吮套着手套的手指,不解的看着雷諾,一時間沒明白什麽,不過看雷諾的樣子肯定不是什麽好事,接着身邊的魯魯爾就低聲驚呼了一聲,安洛洛這才注意到牆上的影子,這些她也愣住了,這誰的影子啊這是。
雷諾就這樣站在那裏好一會,發現那影子除了剛剛的歪腦袋之外沒有再做出别的動作,心中納悶,該不會這東西看上誰了吧,偷偷摸摸的跟在後面?雷諾看到魯魯爾和安洛洛也戒備的站起來,就給他們打了個眼神,要他們一起走進看看是什麽東西,幾人也不是膽小之人,要膽小當初就不會爬上船堡了。
三個人小心翼翼的輕挪腳步靠近那影子實體大概所在,雷諾捏緊了手上的武器,心中道,管他是什麽,等會有什麽不對直接一劍劈過去,先下手爲強。
慢慢的,三人形成了一個包圍圈,現在已經可以看到牆上的影子被他們的影子給遮擋住了,看影子的樣子說明他們已經很貼近那東西了,雷諾對着安洛洛和魯魯爾打着口型,讓大家一起撲上去,這也是心理作用,要是個什麽東西,幾人的動作完全就是暴露在其視野下,雷諾幾人還總感覺隻要輕手輕腳就不會被發現,确實有些搞笑。
因爲人的動作蠟燭也随着晃動,幾個人的影子在牆上飄忽不定,似乎下一刻就要飛出來一般,而要命的是那奇怪的影子竟然連晃動都沒有晃動一下,直愣愣的杵在那裏,其實細心的人一看就發現,這影子應該是因爲閃耀之顱的光線映射出來的,閃耀之顱可不會晃動。
氣氛當真是詭異異常,幾個人不說話,慢慢壓低身子,随時準備彈射出去,雷諾做了個抓拳的動作,三個人就撲了上去,然而就在他們撲上去的一瞬間,那影子竟猛然動了起來,速度很快,隻感覺影子一晃,雷諾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胸口被抽了一下,身邊勁風一過,險些沒有把蠟燭吹熄滅,接着撲出去的身子又翻了回來,差點沒背過氣。
雷諾一個起身,發現魯魯爾已經追了過去,不得不說這盜賊速度還是可以的,幾乎一眨眼就追上了那道影子,安洛洛反應也不慢,直接一根骨刺貼着雷諾就飛了出去,看樣子是想把那東西釘住再研究了。
而等魯魯爾沖過去,那道影子又是一晃,躲過魯魯爾和安洛洛的攻擊,又出現在了另一個方向,骨刺嗤的一下插在牆上,尾部劇烈的抖動,更顯得一種無奈。
接着那道影子又往那裏一站,一副直愣愣的樣子,現在看起來這家夥似乎沒有腳,要麽就是穿裙子了,反正雙腿之間一點縫隙都沒有。
這一下雷諾也有些惱了,什麽東西這是,又不攻擊他們,隻知道跑,到底是想幹什麽啊。
雷諾想伸手揉一揉胸口,這一抓發現胸口竟然有一些黏糊糊的東西,仔細一摸,似乎是什麽動物的粘液之類。
看那影子似乎沒有攻擊他們的意思,幾人也稍稍放松下來,雷諾讓兩人看了看他胸口的粘液,說道:“這恐怕又是什麽海族人吧,難道我們已經被發現了?”
“應該不會,要是我們被發現了,那恐怕就不僅僅是面對這個奇怪的家夥了。”安洛洛歪着腦袋道,顯然她對當下情況還是比較樂觀的。
“可是這個是什麽玩意啊,讓它這樣跟着看着,總覺得不太對勁呢。”魯魯爾很是不爽的看着那個直愣愣的影子道。
雷諾安撫了一下懷中的小葉白,小家夥此刻已經躲回雷諾的懷裏,隻冒出半個腦袋打量着那奇怪的影子。
“也不知道爲什麽它隻有個影子,不過總讓它這樣看着确實感覺不舒服,剛剛應該是它攻擊了我一下,說明它是有實體的,我們想辦法逮住它,說不定它還知道這裏有什麽機關呢。”雷諾分析道。
“但是這家夥我們又看不見,速度還賊快,我們怎麽抓它啊。”魯魯有些郁悶的道。
“諾,這不是有個亡靈法師麽,讓她想辦法。”雷諾看着安洛洛說道。
“啊?我?我能怎麽辦?”安洛洛顯然沒有預料到要靠她。
雷諾笑了笑道:“這裏那麽小,召喚點東西出來堵死它不就好了。”
安洛洛一拍腦袋,然後就一連串的咒語,接着地上冒起一陣陣黑氣,一隻隻慘白的骷髅手從地下伸了出來,一隻隻骷髅就那麽爬了出來。
雷諾看着這些骷髅有些無語,爲什麽他總感覺安洛洛的骷髅都是那麽的搖搖欲墜呢,特别是那邊那隻,捧着自己的骷髅頭一直在往脖子上裝,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缺少部件的原因,裝一次掉一次,其他七八隻骷髅要麽是殘疾,要麽就是笨拙無比,完全沒有其他亡靈法師召喚出來那種陰森恐怖的樣子嘛。
看着兩人怪異的目光,安洛洛臉皮再厚也不禁俏臉一紅,道:“别看了,先逮到那東西再說。”
一下子多了那麽多骷髅,原本狹窄的石室就擁擠起來,一時間鬼影綽綽的,這情景能把小朋友吓哭。
骷髅們笨拙的貼過去,雷諾三人也分散開來,各自把守一個方向,就跟着骷髅壓上去,就在骷髅很靠近的時候,不出意料的那樣子動了起來,隻聽見“砰砰”的幾聲,前邊的三隻骷髅全被打得散架開來,接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剛剛覺得雷諾好欺負的原因,可以看到那淡淡的影子又朝着雷諾撲過來,雷諾心中冷笑一聲,還真是把我當軟柿子捏了啊?漆黑的雙瞳血氣翻湧,雷諾輕聲的一個側身,感覺一道勁風從面前掃過,接着雷諾沒有停留,一個伸手就似乎扯住了什麽東西,隻不過滑溜溜的根本抓不穩。
魯魯爾一看就明白那東西又奔雷諾那邊了,一個縱身,踏着一個骷髅發力,就直接封撲上那道影子出,“啪”的一下,魯魯爾感覺抓到了什麽大東西,滑膩膩的,那東西奮力掙紮,使勁抱住才沒有滑甩下去。
接着又是一道骨刺,堪堪封住了那影子的去路,一時間那影子竟無路可逃,雷諾心中暗喜,媽的,讓我們逮住了吧,還沒等他高興,就感覺手中傳來一陣大力,接着就要抓不住了,雷諾心說這怎麽能讓你跑?趕忙丢掉長劍,雙手抓上去,這一抓雷諾倒是感覺有些奇怪,兩隻手似乎抓到了一個纖細的東西,冰冰涼涼的。
就這樣雷諾和魯魯爾似乎真逮住了這看不見的家夥,還沒來得及高興,隻見眼前的景物一陣模糊,接着一個怪異的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咋一看以爲是一條人魚,但是仔細一看卻發現根本不是這麽一回事,确實是人的身軀,女性的身軀,赤裸着上身,皮膚呈暗青色,單看身材應該算火爆了,但是身上卻布滿黏糊糊的液體,看起來怪惡心的。
面部也是女人的面部,五官還算端正,隻是雙眼是怪異的豎瞳,一頭青色的長發濕漉漉的披下來,最怪異的就是下半身了,下半身竟然是布滿青色鱗片的蛇尾,十分粗大,加上上半身這怪物得有三四米長。
此刻蛇女劇烈掙紮,雷諾和魯魯爾看到眼前的一幕都不禁一愣,手上的力道自然而然的小了一些,結果手一滑,那蛇女就掙脫出去,速度極快的一下子竄入那條漆黑的小道之中。
雷諾和魯魯爾面面相觑,這是什麽怪東西啊,雷諾轉頭問安洛洛道:“洛洛,你在冥茫待久了,知道這種生物麽,”
安洛洛皺着眉頭好一會,說道:“我見過的和蛇有關的怪物多了去了,什麽樣的都有,和這種相似的也有,但是要說會隐身,速度還這麽快的,我倒是真沒見過。”
魯魯爾惡心的甩了甩身上的粘液道:“那現在怎麽辦啊?被它給跑了。”
“哎,這裏畢竟是别人的地盤,它跑了你還能追不成,起碼它沒有攻擊我們嘛,我們還是老老實實的尋找看看有什麽機關把。”雷諾無奈的道
“啊,又找啊,我們是不是應該休息吃點…”安洛洛話還沒說完,隻見黑暗的小道中甩出一條蛇尾,安洛洛因爲走動了一下,靠那裏比較近,結果直接被卷起來,一下子就給拖進黑暗之中。
雷諾和魯魯爾都是面色大變,抓起武器就沖了過去,但是旁邊幾個骷髅因爲沒有人操控了就散落在地上,把兩人弄得差點沒摔在地上,雷諾氣惱的踢開一個骷髅頭,加速就沖進黑暗之中。
而魯魯爾就要跟着雷諾追過去,接着想起了什麽,回過身一把抓起閃耀之顱,然後也紮入小道之中。
可能是因爲拖個人的原因,那蛇女跑得并不快,雷諾不一會就看到前邊的蛇女,拖着正在掙紮的安洛洛爬動,好在小道時不時還有火把,也不至于一抹黑。
雷諾運行鬥氣提劍,白色的鬥氣隐隐的發出了光芒,蓄勢待發,之前不想動劍,就是擔心萬一别人根本和他們沒什麽仇,隻是想看看他們呢,這一劍下去沒仇也得有仇了啊,但是現在不同,竟然把安洛洛拖走了,那性質就不一樣了啊。
雷諾一個側身一腳踏在牆上,腿部一發力,整個人就砸了過去,想都沒想一劍就劈在了卷着安洛洛的蛇尾上,安洛洛此刻雖然驚恐,但是看樣子應該還不緻命,不過被拖到哪去誰也保不準啊,早救早好,一劍劈上去雷諾看到了火花一閃,蛇尾的鱗片上隻多了一道白印。
那蛇女被劈了一下就頓下來扭過腦袋,一張臉面無表情,雙眼直勾勾的看着雷諾。
雷諾心中一喜,停下來就好啊,這蛇女防禦力出奇的高,她要不管不顧的往前爬,雷諾指不定還拿她沒辦法呢,這停下來就代表有很大機會扯回安洛洛。
“洛團…砍…砍它!”安洛洛被勒住,有些含糊不清的說,但是可以看出她對于這個黏糊糊的蛇女是一點好感都沒有了。
不用她說,雷諾舉劍就要劈下來,沒想到那蛇女嘴巴一張,一團綠色的氣霧就直接噴了出來,朝着雷諾籠罩過去,雷諾汗毛都倒豎起來,本能的感覺到這種東西極度的危險,急忙打住身形往後退去,還一手扯住了正準備往前沖的魯魯爾。
綠色的霧氣迅速擴散開來,碰到青黑磚塊就滋滋作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蝕出一個個淺坑,這看得雷諾和魯魯爾臉色都綠了,這毒性得多猛啊?冥茫真是一個不能用等級來劃分的地方,一些不起眼的東西往往就能要你的命。
無奈之下,隻能退後等霧氣散開,好在毒霧并不是持久型了,不一會就散開了,空氣中還殘留那刺鼻腥臭的味道,讓人作嘔,隻是身前哪裏還有那蛇女和安洛洛的影子,不敢怠慢,魯魯爾和雷諾都拼命的往前跑去。
隻跑了一會雷諾就感覺不對勁了,怎麽跑了那麽久還沒碰到過岔路啊?按他們原先的走過,應該是早就碰到岔路口了,結果跑了那麽久,别說岔路口了,連個彎道都沒有,這真是奇了怪了。
不過現在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還是得想辦法趕緊把安洛洛救出來,指不定這蛇女想幹什麽呢。
就這樣一路狂奔,跑得魯魯爾氣都快要斷了的時候,雷諾亮了赫然的發現前面就是一條死路,青黑色的磚牆死死的擋住了去路。
兩人不得不停下腳步,焦急而疑惑的看着這堵牆,沒道理啊,他們還可以看到地上那惡心的粘液呢,怎麽到這裏就戛然而止了?說不見就不見怎麽回事?
就在雷諾快要抓狂的時候,全發現右側面的牆有什麽東西在動,轉頭仔細一看,赫然就是往下流的粘液,擡頭一看,隻見天花闆和側牆的夾角有一個洞,應該能容得下一人通過。
雷諾暗罵,我說怎麽不見了呢,原來一股腦紮進天花闆上了,這時隐隐約約聽見那個洞内傳來微弱的呼救聲,赫然就是安洛洛的聲音。
魯魯爾扭過頭看向雷諾,意思是現在怎麽辦,雷諾死死盯住那個洞口,咬牙切齒的吐出了一個字道:“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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