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諾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總算是緩過來了,之前的那種感覺實在是太痛苦了,雷諾想要爬起來,卻感覺渾身都抖得厲害,一時半會站不起來。
而看看夥伴,也受到了那悅耳的樂音影響,看樣子也在慢慢的恢複,隻是之前的感覺太猛烈,現在還有些沒緩過神來。
過了好一會雷諾才有心思去打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那悅耳的樂音并沒有消失,而那刺耳的噪音也一直存在着,但是似乎兩者抵消了,雖然都能聽到,但是已經沒有那種要死要活的感覺了,雷諾很奇怪,這樂音是從什麽地方傳來的,感覺應該是某種樂器發出的聲音,似乎是一首什麽曲子,雷諾沒有聽過。
而漫天飛舞的金色蟲子在這樂音響起之後也沒有像之前一般瘋狂的飛舞旋轉了,速度放慢了下來,但是還是圍繞着雷諾他們在旋轉。
“我去,差點沒把老娘弄死!這是什麽鬼東西!”這是安洛洛緩過來的第一句話。
“媽的媽的,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呼,怎麽突然就停下來了?我還以爲死定了呢。”阿旺掙紮着爬起來說道。
“喂,沒事吧你?”雷諾在光凝白面前搖了搖手,光凝白顯得還有些茫然,沒有緩過來,現在看來也沒有什麽直接的危險,這些蟲子似乎好像改變了主意一般,正好給一行人反應的時間。
光凝白這才“啊”的一聲,面色上帶着後怕,雷諾無奈的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能放個什麽魔法麽?說不定會好受一些。”
光系魔法是治愈系魔法,同時也有着不俗的殺傷力,就是光系魔法師相對其他魔法師少了很多,光凝白反應過來,給大夥放了個恢複術,恢複術還是有一些效果的,起碼那種刺痛感減輕了不少。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我還以爲我要死了呢。”胖子到現在還沒有力氣爬起來。
“不知道,不過這些蟲子是什麽東西?怎麽那麽厲害啊?”雷諾皺着眉說道。
修寒面色也很不好,說道:“我們對熔岩窟了解太少了,這次還是有些莽撞了啊。”
“但是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啊?這些蟲子在這裏瞎飛,我們出不去啊。”魯魯爾郁悶的說道,蟲子擁有鋒利的刀臂,強行沖出去顯然是不明智的。
“把他們打下下來吧!媽的,剛剛它們可是把我們折磨得不輕啊。”阿旺惡狠狠的說道,他對這些賣相還算漂亮的蟲子是恨透了。
“還打!?你沒看到剛剛我們剛想動手就給它們弄趴下了啊,我可不想再經曆一次啊。”胖子立即就反對道。
說着話,金色的蟲子陣型開始發生了一些改變,不再死死的圍住祭壇,而是有些散開了,首先有一部分先飛出去,飛的方向是那片岩漿海,似乎那邊有什麽東西在吸引他們。
“它們飛走了耶?”光凝白驚喜的道,慢慢的金色的蟲子散開了,然後全都飛向那片岩漿海。
蟲子們一散開,雷諾他們終于又可以看到周圍的景物了,下意識的朝着金色蟲子群飛去的方向看去,而很明顯的那樂音也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吓一跳,所有人都長大了嘴巴看着那個方向,熾熱的岩漿之上,竟然站着一個人,雷諾幾乎都要以爲自己眼花了,但是擦了擦眼睛眼前的景象還是一樣,确實是一個人站在岩漿之上。
媽的,這可是岩漿啊,靠近都夠嗆了,落到岩漿中那簡直就是要命了,而現在是怎麽回事?一個人大搖大擺的就那麽直愣愣的站在岩漿之上,看樣好像還一點屁事都沒有?嗯,沒錯,就是一個大活人站在那裏。
壓住了心中的震驚,雷諾才有心思打量起這個人,給人的第一個印象就是白,皮膚很白,很光滑,簡直就是女性向往的皮膚。
但是偏偏這個人就是一個男的,渾身上下隻穿着一條五分黑短褲,身材算不上高大,但也不至于瘦弱,肌肉勻稱的遍布,既不會讓人感覺是肌肉男,也不會讓人覺得他沒有力量,算是身材不錯吧,雷諾自己就這個形象,自然也不會嫌棄别人隻穿一條短褲。
這名男子的腦袋也剃的光光的,一點頭發都沒有留下,而他的五官很英俊,眼窩子凹進去,顯得一雙褐色的眼睛特别的深邃,一雙濃眉貼在眼窩子上方,恰到好處,鼻梁高挺,面容也算是棱角分明,嘴唇微厚,整個人略帶一絲憂郁,但是雷諾又可以看到他眼底的那種活躍,有些矛盾,但是不管怎麽說這是一個帥氣的男人。
男子赤腳站在岩漿之上,岩漿剛好沒過他的腳腕,但是他卻沒有沉下去,甚至你可以看到他的腳還是那樣的白,絲毫沒有被燒傷的樣子,甚至連他的腿毛都沒有任何異樣,仿佛他不是站在岩漿之上,而是站在一塊普通的地上。
男子此刻握着一個雷諾沒有見過的古怪樂器,貼在唇邊,靜靜的吹奏,很顯然,那樂音就是這樣來的,而那些金色的蟲子此刻就圍繞在他的身邊。看起來這些蟲子很高興的樣子,圍繞着他不斷的飛舞。
這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而剛剛很明顯是他救了雷諾一行人,他又爲什麽出手相救?爲什麽岩漿對他一點效果都沒有?雷諾心中閃過無數的疑問,眼前這一幕實在是太讓人奇怪了。
那名男子靜靜的吹奏着,雖然雷諾不知道是什麽曲子,但是這聲音聽起來卻很讓人舒服,零的一行人都沒有開口說話,而是靜靜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
吹奏持續了好一會,那些蟲子開心在空中盤旋了幾圈,接着雷諾清晰的看到它們又變成了黑色,然後朝着黑色陸地的方向飛了過來,從雷諾他們上空飛過,消失在黑暗之中。
那名男子放下了手中不知名的樂器,一雙眸子看向雷諾這邊,沒有過多的表情。
雷諾有些尴尬,但是畢竟被人救了,感謝的話肯定是要說的,雷諾擡起手說道:“你好,朋友,感謝你救了我們。”
“是啊是啊,帥哥,謝謝你救了我們。”安洛洛露出一個自認爲甜美的微笑說道。
那名男子卻沒有任何的反應,還是僅僅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就單純的盯着零一行人看着。
“哎。是不是語言不通,他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麽啊?”阿旺低聲的嘀咕道。
“這個确實有可能,不過他爲什麽能夠站在岩漿上啊,好像很牛逼,很厲害的樣子。”胖子也低聲說道。
看了大概十幾秒,光頭帥哥總算是動了,但是卻好像對雷諾幾人一點興趣都沒有,邁開步子朝着雷諾他們的側面走去,而他顯然是沒有要上黑色陸地的意思,沿着岩漿移動,如履平地一般,一步一步不快不慢的走着,就那麽從零一行人的側面路過,直到他消失在遠處,也沒有再看雷諾他們一眼。
“什麽情況這是?裝酷來着?”阿旺不滿的道,這逼裝得可以啊,一聲不響的,看都不看的就那麽走開了。
“别說了,好歹他也救了我們,不過這個人真的是奇怪啊,也看不出他的實力到底怎麽樣?”雷諾說道。
胖子聳聳肩。道:“都能在岩漿上來去自如了,實力肯定很強啊,可能是實力擡太高我們看不出來吧。”
“這該不會就是這裏的土著了吧?好像長得還可以啊?這不是和人類一個樣麽?”安洛洛說道。
“這也算是土著啊?和我們沒什麽區别啊,我還以爲這裏的土著是很醜很兇的呢。”
修寒卻搖搖頭說道:“這可不一定,熔岩窟現在的形勢很複雜,很多外來人都進入熔岩窟了,他也不一定是土著,說不定和我們一樣是外來人呢?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實力很強,應該是一個火系魔法師。”
“魔法師?不太像啊?我看他的行爲,應該有不錯的近戰能力。”雷諾皺着眉說道,從一些細節之中是可以看出對方是否是武者的,那名光頭帥哥步伐穩健有力,應該是有着不錯的身手。
修寒搖搖頭道:“我也不确定,但是我可以看到大量的火元素圍繞在他的身邊,顯得極其喜歡他一般。”修寒使用了神之淚,對元素的親和力也是很高的,這裏火元素十分的稠密,修寒也吸引了不少火元素,但是這個男子一出現,幾乎所有的火元素都圍着他轉了,完全就是無視了修寒,這種情況修寒倒是見過,在光凝白身上,光凝白的光瞳對光元素的親和力自然不用多說,但是光凝白的情況比起那個光頭男子還差得多了,差了幾個檔次。
“魔法戰士?牛逼啊,隻是他爲什麽救我們呢?我們不認識他吧?”胖子說道。
這點倒是真的奇怪,安洛洛聳聳肩說道:“說不定是看到這裏有幾個美女那就出手相救了呗,憐香惜玉,就是這個意思吧?”
“得了吧,洛洛姐,你剛剛沒看到麽?他那副無欲無求的樣子,别以爲所有男人都和老黑一樣是色狼啊。”魯魯爾嗤笑道。
阿旺頓時就不幹了,大聲道::“你瞎說什麽?我哪裏好色了?我分明就是積極向上的五好青年!你别含血噴人啊!”
雷諾頭疼的搖搖頭,怎麽又扯到這種地方來了,無奈的擺擺手說道:“大家都沒事吧?,沒事我們就走吧,到前面看看有沒有什麽休息的地方。”
說出來也挺郁悶的,走過那條長長的棧道已經夠累了的,好不容易來到這黑色的陸地,還沒來得及休息,就碰到那些怪異的蟲子?而那些蟲子是什麽他們都不知道就差點給那些蟲子弄挂了,還好也不算太倒黴,碰到了救星,但是偏偏這個救星也很怪,這一下子發生了那麽多事,身心都覺得疲憊啊。
“修寒,你也不知道那些蟲子是什麽麽?”阿旺挺想知道金色的蟲子是怎麽一回事的。
“不知道。”修寒幹脆的搖頭,對于不知道的事情,修寒是從來不裝的。
魯魯感歎一聲道:“真是危險的生物啊,不知不覺就摸過來了。還會發出那種,哎呀,卧槽,想起來都覺得渾身不舒服的聲音,它們剛剛是要殺了我們麽?”
“它們該不會把我們趕上祭壇當做祭品了吧?剛剛好像我們就莫名其妙的退上了祭壇來着?”安洛洛猜測道。
“誰知道呢?這地方我們了解得太少了,相比這個我更想知道那光頭拿着的是什麽樂器?竟然能抵消掉那些恐怖的聲音?”雷諾說道。
“那是一種叫做口琴的樂器,現在很少見了。”修寒說道。
“口琴,我怎麽就沒有聽說過?”光凝白好奇問道,她覺得那聲音真好聽。
“口琴是一種叫做守風的類人種族發明的,這種種族很久以前就滅絕了,他們身高都是超過兩米的,記載之中都很瘦,皮膚是灰白色的,表面皮膚是近乎透明的,血管内髒幾乎都可以看到,口琴就是他們發明的,據說口琴是作爲種族圖騰的一種存在,守風人極其修換這種樂器,喜歡迎着風吹奏口琴,這是他們的一種信仰,口琴在他們生活可以是娛樂,也可以是用來祭祀的器具,甚至結婚生,贊禮等琴都是必不可少的道具,而他們的口琴演奏也一度在大陸上流行,隻是後來似乎因爲戰争還是什麽災難滅絕了。”修寒科普道,總算是問一些他知道的了。
“嘿,這哥們品位還挺獨特,口琴,還真挺不錯的,要是學會了女孩子肯定喜歡啊。”阿旺向往的說道。
一行人朝着黑暗陸地深處走去,跨過岩漿,踩着黑色石頭,身後的岩漿海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廣闊無垠的黑色陸地,寂寥,無聲,這片環境極端惡劣的土地又會給他們帶來怎麽樣的經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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