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羅卡,你……”傑夫吃驚的叫道。
巴羅卡卻擡手打斷了他,搖了搖頭,巴羅卡接着說道:“說吧,我也意料的可能會被你們發現,但是我還是好奇你們是怎麽發現的。”
雷諾看他如此幹脆,倒也有些意外,奇怪的看了巴羅卡幾眼,然後對修寒說道:“你來說說你發現了什麽吧。”
修寒看了雷諾一眼,顯然不太情願,但是還是不願意浪費時間說道:“你的指環。”修寒說着指了指巴羅卡右手上的兩個指環說道。
“有什麽問題麽?”巴羅卡摸了摸自己右手的兩個指環,自己倒是不覺得多奇怪。
“這一對戒指不是你的,你看看你自己的手指,因爲戒指尺寸不合氣血不順,呈現暗色,而傑夫說過,你們傭兵團會給新成員定做戒指,既然是定做,爲什麽不合适呢?”修寒說道。
“那是我之後變胖了,有什麽好奇怪的?”巴羅卡說道。
“不一樣,你以前是不戴戒指的吧?今天你自己都沒注意吧,你時不時的就去動一動那一對指環,我猜那隻是你下意識的動作,覺得很不舒服是麽?巴羅卡,你其實并不是狼人的手指的人吧?”修寒不緊不慢的說道。
巴羅卡愣了愣,沒想到修寒能注意到這些細節,然後說道:“就憑這些麽?”
雷諾搖搖頭接過話說道:“大叔,我不得不說你的演技很棒,但是你的兩位夥伴演技确實不怎麽樣。”
“這話怎麽說?我覺得還行。”巴羅卡顯得很有興趣的樣子,這反而讓人覺得奇怪。
“長期相處的同伴是什麽感覺,我清楚,大叔你大概也清楚吧?或許我的同伴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你們三個人相處,盡管你們假裝表現得很熟悉,感情深厚,但卻還是少了些滋味,比如大叔你自己注意到了沒有?你搭傑夫肩膀的時候,他表現出了一絲僵硬,顯然,他對你這樣的動作并不熟悉,相反,換做特卡大叔和傑夫就沒有這種感覺,還有很多細節,我也不用多說,大叔你自己回想一下大概就知道了吧,大叔,你和他們兩個不是一夥的,既然你們偏了我們,我們調查一下黑金礦的位置也不過分吧?”雷諾說道。
“細節?呵呵,我還以爲我們做得挺不錯了的,你們兩個如此了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心機麽?”巴羅卡笑着說道,絲毫不覺得慌張,而傑夫和特卡顯然就沒有那麽淡定了。
“換做以前,我是不會那麽多心的,但是我們現在處于什麽樣的境地我相信你們也知道吧?我們不得不小心。”雷諾說道。
“你們故意和我們親近,勾肩搭背,是爲了在我們身上留下什麽。”修寒開口說道。
“你能感覺得到?”巴羅卡顯得很吃驚,那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的十分吃驚。
修寒隻是看着他,并沒有說話,很明顯在等着他的答案。
“好吧,被你們發現了,那你們想幹什麽,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巴羅卡輕笑一聲,卻顯得十分的輕松,仿佛被拆穿讓他松了口氣一般。
雷諾看着巴羅卡,覺得很怪,這人到底怎麽了,拆穿了他們的伎倆,那就意味着他們有什麽目的都不能達到了,有什麽好高興的?
傑夫在一邊面色變了又變,眼中盡是掙紮,他他明白要是巴羅卡把事情都告訴對方,很有可能會被殺掉的,他可不相信雷諾一行人是什麽善男信女,出來混的,殺個人實在不算什麽大事,他自己也殺了不少人,他還年輕,還有前途,他還不想死。
目光閃爍,傑夫決定自己的性命還是要把握在自己手裏,心中打定主意之後,身子稍微朝着光凝白挪了挪,他想法很簡單,劫持光凝白這個看起來很嬌小柔弱的女孩。
傑夫顯然也是老油條了,感覺距離差不多了,毫不猶豫的就拔出短劍撲向光凝白。
可惜的是,雷諾早就注意到了傑夫的動作,在雷諾面前做這種小動作,簡直就是找死,快速拔出長劍,傑夫還沒有明白怎麽回事,手中的長劍就被雷諾一劍給磕飛。
接着阿旺反應過來,獰笑一聲,躍起身子撲向傑夫,傑夫一慌,但是傑夫也是一個資深的傭兵,就算是在狼人的手指也是核心精英成員,當即就反應過來,身形爆退。
阿旺倒是連武器都沒有拔,但是右手瞬間覆蓋了大片的藍晶,一個巨大的藍晶巴掌完完全全的把傑夫罩了進去,傑夫根本躲不開。
“砰”的一聲巨響,阿旺的巨大巴掌狠狠的罩在了傑夫的上半身上,很幹脆的一巴掌把傑夫排在地上,力道之大地面亂石飛起。
“媽的小兔崽子還想跑,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阿旺說道,說完還不忘一腳踢在傑夫的背上,而傑夫卻是已經暈厥了過去。
光凝白也吓了一跳,忍不住問道:“你們爲什麽要這樣子做?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麽?”
巴羅卡可憐的看了一眼傑夫,一邊的特卡面色數變,臉上閃現怒火,但是最後還是壓了下去,站在一邊不再說話。
巴羅卡歎息一聲說道:“你們應該認得這個标志吧?”說着巴羅卡一把扯開護臂,拉起裏面的短袖,手臂上赫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标志。
雷諾、阿旺、魯魯爾三人都是面色一變,一副吃驚的樣子。
其他人倒是覺得很奇怪,安洛洛看了看,她卻是認不得這個标志,光凝白和胖子包括菲米都是一臉茫然,修寒倒是有些意外的表情。
巴羅卡手臂上紋着一個很久沒見卻讓雷諾難以忘記的标志,那是一朵漆黑的烏雲,這代表着黃金級傭兵團,災厄傭兵團。
“災厄,真的是沒想到啊。”雷諾有些感慨的道,血狼谷發生的事情還曆曆在目,真可謂是九死一生才逃了出來,而對于災厄,他說不上什麽感覺,不過他還是想起了那個英姿飒爽的女騎士,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麽樣了。
“跟你們說過的,血狼谷那段事情。”雷諾看光凝白幾人茫然,就提示了一下,其他人這才有些恍然。
“這是當時你們碰到的那個傭兵團?”光凝白也有些吃驚。
雷諾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巴羅卡,看看他到底想要說一些什麽,這時候亮出災厄的團徽是什麽意思?
“大家都不急吧,那聽我講個故事吧?我已經找不到人傾訴了,說完之後要殺要剮随你們。”巴羅卡眼中有些迷茫,更有一種化不開的哀愁。
或許是真的破罐子破摔了,巴羅卡一點都不緊張,幹脆直接找個地方坐下來,很潇灑的拿出酒來喝了一口,雷諾也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想幹嘛,但是事情還沒有清楚,也隻得先聽他說了。
“災厄傭兵團我想很多人都知道吧,也算是大陸知名的黃金級傭兵團了,多少人以加入災厄爲豪啊,我十七歲的時候加入了災厄,這麽多年,我一直以她爲驕傲,真是懷念那時候的時光啊,團長是強大的雙系魔法師,知識淵博,溫文儒雅,很善于經營,團裏更是高手如雲,氣氛很好,積極向上,雖然内部有些争鬥,但是總的來說災厄還是很團結的,那時候啊,提起災厄,人們都會豎起大拇指,就連很多貴族子弟都擠破頭的想要加入災厄呢。”說起這一段往事,巴羅卡眼中全是緬懷,自豪。
“但是血狼谷事件之後,一切都變了。”巴羅卡歎息一聲說道。
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巴羅卡問道:“你們就是當時幸存的那個小小的傭兵團吧?”
雷諾點了點頭,巴羅卡苦笑這說道:“沒想到你們已經成長到了這個程度了,你們大概是目睹了事情的經過吧?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血狼谷事件之後,就隻有團長活着回來了,要不是我當時在很遠的地方做任務,恐怕我也會死在血狼谷之中?呵呵,或許死在裏面也沒什麽不好的吧?”巴羅卡自嘲的笑笑。
“血狼谷事件之後,可以還說災厄受到了很沉重的打擊,一大批精英就那麽葬送在了血狼谷了,就連杜威爾和迪龍兩個副團長也都沒能回來,可以說當時的災厄幾乎損失了近半的戰力,當時我收到消息,任務都沒做完就直接趕了回去,很多昔日的好友都再也回不來了,這些人就像我的家人一般,我相信你們也有這樣的感覺吧?當時我悲痛欲絕,團裏也是亂成了一鍋粥,大家都不知道怎麽辦好了。”
“萬幸的是團長回來了,災厄的成員對于團長都是十分的信服的,雖然災厄遭遇了重大的打擊,但是我始終相信隻要有團長在,災厄一定能夠再次壯大起來,這次挫折一定難不倒災厄傭兵團。”
“但是團長從血狼谷回來之後,卻不一樣了,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他像瘋了了一樣花費了大量的精力和時間調查?尋找什麽東西,要麽就整天沉浸在資料之中,似乎在研究着一些什麽?團長完全沒有管理傭兵團的心思了,本來因爲團長回來而稍微穩定與一些的災厄在一段時間之後完全混亂了起來。”
“本來團裏也是分有派系的,但是因爲有着團長他們在倒也沒什麽事情,但是團長不管事之後,加上兩個副團長位置的空缺,很多人都跟瘋了似的争奪副團長的位置,甚至不惜對朝夕相處的同伴大打出手,團裏亂成一鍋粥,日常的工作都沒有辦法進行了。”
“這時團長站了出來,我再次升起了希望,但是後來我才發現,團長出來隻是覺得團裏的人煩人了,當天他就當着所有人的面把十幾個人踢出了傭兵團,我當時是完全震驚了,這些人爲了災厄立下汗馬功勞,也對團長忠心耿耿,但是級因爲鬧騰就被團長毫不留情的踢出團了?但是這還不是結束,陸陸續續的很多人被踢了出去,這個他們視爲家,付出了無數心血的地方,他們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被踢了出去。”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團長很快就召了一批人,後來我才知道這批人是團長的親戚之類的,團長完全把傭兵團的管理權交給了他們,這些人壓根就不知道管理,仗着團長對他們的信任在團裏欺男霸女,大手大腳,肆意揮霍,做了很多讓人憤怒的事情,很多人去找團長,但是團長連人都不見,這讓那批人更加嚣張,到後來很多人實在受不了了,陸陸續續的選擇了退出災厄,你知道我是什麽感覺麽?十七歲到現在,我已經四十七歲了!整整三十年啊!我都在這個傭兵團裏度過,和同伴們一起打鬧哭笑,冒險尋寶,别人敢動我們的人我們就能給他們追出幾個國家!那段時光是我最快樂時光啊!這些該死的狗腿子!”
“人心散了,我也開始迷茫啊了,但是我舍不得啊,我真的舍不得,這裏留下了太多回憶,我希望團長有一日能夠醒悟,但是相反的,團長變本加厲,團長完全變了,整個災厄都是爲了他尋求的那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而奔波,連最基本的任務都不做了,災厄的聲望一落千丈,我是心疼啊,真的心疼,但是沒辦法,我根本不能左右團長的想法,災厄多年來積攢下來的底蘊都耗費在團長虛無缥缈的‘願望’上了,直到前些日子,他終于完完全全認定他想要的東西在你們身上了,團長瘋了,爲此甚至不惜與懷爾德合作?笑話,懷爾德一根手指頭能讓災厄灰飛煙滅!但是團長是不聽勸的,他的那些狗腿子更是叫嚣着災厄是團長的,災厄必須無條件支持團長的決定,災厄傭兵團把最後的力量集中在這裏,他,一定要奪得他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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