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窗外望了望。好家夥,車還真不少。閃着警燈的警車少說也有七、八十輛,不時的有帶着大沿帽的人頭,從車旁露一下,又急忙像烏龜一樣縮了回去。一名穿着西服帶着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四眼田雞代替了那名老警察,正用話筒沖這三樓的方向大聲的叫嚷着。不過好象對方并沒有因爲他長的文質彬彬而給他面子,喊了半天也沒見有回音。
遠處還停着兩輛綠色的大卡車,車前整齊的站着兩排武警戰士。靠,叫這麽多人來幹嗎?能把罪犯吓的舉手投降?想辦法支援支援我才是正事。
“下面的人聽着,我們的要求并不過分。隻要你們爲我們準備一架加滿油的大型直升機,我們就釋放所有的人質。如果再想偷偷潛入大樓,我們就引爆炸彈,大家來個同歸于盡。隻給你們15分鍾的時間。”一陣沙啞的聲音從我頭上不遠處的一個窗口傳了出來。
這幫匪徒的首領在三樓!這麽說如果真能沿着排水管爬到四樓,救出另一批人質的希望就增加了。按常理說,老大身邊的人一定是最多的。
他們說隻要飛機,這又是怎麽回事?難道他們劫持整座大樓的目的就是爲了逃跑?而不是爲了要錢?這也不說不過去啊,如果想逃跑,他們大可不必劫持大樓。街上這麽多的人,憑他們的身手随便找個胡同就能脫身。
聽到樓上有了回音,四眼田雞喊的更加賣力了。可對方好象是在有意的氣他,說完剛才的話後就又沉默了下來。憑他怎麽喊怎麽嚷,就是不理不睬。
不能再等了,如果他們手裏真的用炸彈炸了大樓,我也跑不了。必須要先把人質救出來,然後通知下面的人,讓他們沖進來接應我們。
把頭露出窗外看了看,那名經理說的還真準,窗口旁邊真的有一根直通樓頂的排水管。以我現在的身手不知道能不能爬到四樓?試試吧。反正不摔死一會兒也會被炸死。等下面的人送直升機讓匪徒走,是絕對不可能的,就是和匪徒來個同歸于盡,他們也不會答應這種要求。
把槍背好剛站上窗台,就發現下面所有頭都向我扭過了頭。急忙向他們這幫白癡擺了擺手。混蛋,真是一幫沒頭腦的呆子,都向看我不等于明擺着告訴匪徒我的位置嗎。
還好,見到我擺手後,他們立刻都轉回了頭。雖然遠處圍觀的群衆還都看着我,但由于距離太遠,匪徒應該注意不到。
阿彌陀佛、菩薩保佑,如果我杜強今天大難不死,一定讓老媽天天給你們燒香。暗自祈禱了一番,雙手抓緊這個碗口粗的鐵管,一用力,身體離開窗台,蕩在了半空中。
經理啊,如果這管子斷了,我第一個不放過你。你可是向我拍着胸脯打過保證的,說就是兩個人爬上去,也不會有事。
雙臂一用力,身體升了起來。腳在排水管和牆面的固定架一借力,腰一挺,雙手升高了有20公分的距離。太棒了,沒想到我現在的身手這麽厲害,沿着排水管就能爬上去,以後去偷東西可就方便多了。
像蚯蚓一樣,剛爬了不到兩米的距離,就感覺腰部痛了起來。不好,腰間的床單松了。這可麻煩了……
一滴鮮紅的液體從面罩上滴了下來。嘴前的面罩應該已經全部變成了紅色。咬着不斷冒出鮮血的嘴唇,忍着腰間劇烈的疼痛。我距離四樓的一個窗口越來越近了……
到了,到了。雙腳用力夾住排水管,雙手一推,身體向窗口撲了過去。啪……雙手扒住了窗沿。真險,差一點就扒不到窗沿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雙臂一撐,跳上了窗台。呼……成功了。
“啪……啪……啪……”有人在房間裏拍了幾下手。“真是不簡單,能沿着排水管爬上來。不過可惜啊……”
心中一驚,猛的擡起了頭。一個很大裝修的很豪華的房間,應該就是常聽說的總統套房吧。裏面站滿了人,有面帶驚恐的人質,有手握鋼槍的歹徒。鼓掌和說話的是一位坐在桌旁的家夥,帶着墨鏡、叼着雪茄,桌上還放着一杯香賓。看樣子像是這幫罪犯的老大。旁邊還坐着一位黃頭發藍眼睛的老外。
完了,這次是真的完了。這麽多根排水管,我爬那根不行,偏偏爬到了他們的槍口下。我真是豬啊!!!
“你們殺了我吧,我不玩了。”舉起左手,右手把槍摘下來放到了腳邊。救人是别想了,先關心一下自己的命運吧。一定要想辦法通知下面的人,讓他們知道我被抓住了。
慢慢的站起身,假裝已經沒有了力氣,身體一軟,向前倒了下去。腳就要離開窗台的一瞬間,向後一踢,把槍踢下了樓。
看到我的槍從上面掉下來,他們如果不是白癡的話,應該能猜想到我的行動失敗了。
啪……趕在臉和地面接觸前,雙手撐住了地面。“混蛋。”一名罪犯沖過來對我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夠了,三。别把他打死了。”
這家夥下手真重,打的我骨頭都快斷了。喘了幾口氣,我晃晃悠悠的爬了起來。“你們想幹什麽?”
也真奇怪,不知道是因爲害怕過了頭還是緊張的過了頭,我現在的心情竟然平靜了下來,沒有了一絲的雜念。除了腰部、嘴唇和剛才被打的地方還能感覺到痛,渾身覺的特别的輕松。
“我們想幹什麽?呵呵……你說我們想幹什麽?”那名老大說完看了看表。轉頭和老外嘟噜了一通鳥語。說到:“時間差不多了,走吧,我們去上面等飛機。”
他們又被抓住了?左右轉頭看了看,我吃驚的發現這些人質中,有好幾位是剛才在二樓被我救下的人質。還有剛才打我的那個混蛋,他不就是被我打暈扔進衛生間,好幾天沒洗腳的家夥嗎?
難道……難道他們早就知道了我要從排水管爬上來,而提前來這裏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