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丐幫


情肖二人要去七星莊,決定先喬裝一下,否則再遇到潘穎然和韓雪其中的任何一個都是麻煩。那麽要改裝成什麽樣子呢?當然不能再做姑娘,那會被天下英雄恥笑的,兩人商量良久,認爲要讓天下人都不注意,沒人願意多看一眼的隻有一種人,那就是乞丐。

第二次喬裝成乞丐,可謂輕車熟路,不消片刻,兩人裝已化好,對影明鏡,又是一雙絕真的“丐中丐”,臉髒得如同十年未洗,衣服破舊好似八代祖傳,饑寒交迫,面容憔悴枯瘦,讓人都不忍心再看第二眼,看了就不得不破費幾枚銅錢,否則良心難安,實在對不起這兩位的造型。

兩人一路乞讨前往七星莊,但是太奇怪了,這麽絕妙的造型就然無人施舍幾分錢,看來當代人的良心是大大的壞了。其實不然,因爲兩人化妝化得“太乞丐”了,富人看了大吐口水、大倒胃口,不想看第二眼,自然更不願上前去施舍,窮人看了想施舍,少了拿不出,多的又沒有,幹脆也就不施舍了,頭一低把良心裝口袋帶回家了,而不富不窮的見窮人富人都不施舍,自己又何必出頭,于是頭一扭,全當沒看見,結果半天一分錢都沒讨到,這就是所謂的過猶不及吧,看來午飯隻能自己掏腰包了。

中午時分,兩人來到集市的一家大酒樓前,這是此地最有名的酒樓,喚作英雄樓,乃是七星莊在外的産業之一,門外有八九個乞丐,各個飽收,碗有白文,看來,此地錢好賺,英雄們總是很大方的。于是兩人決定在此落腳,想來午飯是有保障了。

還未等二人找到理想的地形,一壯碩的乞丐就走了過來,兇巴巴地喊道:“快滾,這是我們的地盤兒,今日好不容易讓我們等到這塊肥肉,快點滾開,不許在這裏乞讨。”

情玉說道:“大家都是乞丐,你們能在這裏讨飯,我們爲什麽不行?”

壯丐呵道:“我說不行,就是不行,再不滾我可就要動手了。”

肖金玉正要發作,一老乞丐走上前來說道:“你們是剛入丐幫的吧?不懂規矩,幫中規定,好地方大家要共享,因此将此地規定爲輪番乞讨區,也就是本地乞丐要按一定人數輪番在此乞讨,不許違規。今天輪到我們九人了,好不容易啊,你們還是走吧,改天或許就輪到你們的。”

情玉說道:“原來是這樣的規定,我懂了。可是我們出來後一文未得,早飯都沒吃午飯更沒有保證了,你行行好,還是讓我們在此帶上一會,有了飯錢我們就走。”

壯丐說道:“不行,必須按規定來,快滾,快滾。”

情肖二人使起性子來偏不走。壯丐發怒,揮拳便打,情肖二人早已做好準備,隻要他敢動手,一定要他吃夠苦頭,連同行都欺淩當真可惡。正在此時,一個聲音呵道:“住手,不許打人。”聲音洪亮有力,一聽便知乃是一個内功深厚的習武之人。

情肖二人擡頭看時,卻是一個老乞丐,背後還跟着兩個中年乞丐。這老乞丐雖然形容枯瘦,一臉飽經風霜的歲月紋,衣着破舊多補丁,卻是兩眼炯炯有神,靈光四射,太陽穴高隆,氣宇非凡。

此丐走上前來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壯丐看他平平,桀骜不馴地說道:“你算什麽東西,管得着老子閑事?滾一邊去。”

老乞丐身後的一個中年乞丐呵道:“大膽,竟敢這般無禮,你可知道這位是誰?”

老乞丐一擡手,制止住中年乞丐說道:“攔江,這裏你莫管。”然後對情肖二人說道:“你們說一下是怎麽回事?”

情玉把方才的遭遇講了一遍,老乞丐說道:“原來是這樣,幫中既然有此規定,你們是幫中之人,理當遵從。不過你們剛入幫,對乞讨還無門路,嗯,這兄弟,我看就讓他們暫且在此吧,大家都是同行,不都是爲了活命而混口飯吃嗎?又何必把事情做的太絕,不給他人活路呢。”

壯丐剛想說不行,這時先前的老乞丐突然說道:“莫非您是……您是幫中的八袋長老段天烈?我們失禮了,失禮了。”

老乞丐點頭說道:“正是老夫,這兩位是我的師侄楚攔江和楊鐵山。”

壯丐一聽吓得不輕,積極跪下叩頭。

段天烈笑道:“那麽事情就這麽辦吧,我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了,告辭。”兩個乞丐連連稱是。

情肖二人對望一眼,頓時心領神會,想到這段天烈必定是七星莊一役而來,跟着他也好入莊。兩人連忙趕上前攔住,說道:“段大長老請收我們爲徒吧,我們加入丐幫不久,已經多遭欺淩,連日來溫飽難求,身無定處,受盡了颠沛流離之苦,今早還未吃飯,午飯又無着落,這樣下去我們會死的。請收我們爲徒吧,讓我們跟着您,一日也能求得三餐有一依,您就收下我們吧。”

中年乞丐楚攔江說道:“不是說好讓你們在此乞讨嗎,爲什麽還說午飯難求?大家做乞丐都是從忍饑挨餓開始的,慢慢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學會了讨飯的技巧就不覺得苦了。我們還有事,你們去吧。”

情玉豈肯就此罷休,說道:“你們走後,我們必定被他們欺負,以後的日子更是難過,我們什麽都不會,什麽都不懂,無人施舍幾個小錢,求您收我們爲徒吧,也好讓我們學到一些讨飯本領,能養活了自己,我們身單力薄,文不能武不就,如果您不管我們,我們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肖金玉說道:“如果您不收我們爲徒,那麽我們生也是受罪,不如現在就一死了之,倒來的痛快。”

接着情肖二人各自編了一套悲苦的身世,未了眼淚婆娑起來。

段天烈打量了情肖二人一番,突然臉上略顯驚喜之色,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既然今日相遇,那也是我們之間的緣分,就跟我一起走吧,不過遇事可要聽我吩咐。”

情肖二人急忙高興地說道:“是,我們一定聽您吩咐,徒兒拜見師傅。”

中年乞丐楊鐵山說道:“可是師叔,我們有要事在身,帶着他們倆似乎不太方便,請師叔斟酌。”

段天烈說道:“他們兩個身世可憐,如果我們不肯收留,要麽受欺辱而死,要麽步入歧途禍害世人,不如收留他們也好加以管教。而且我看他們倆骨骼驚奇,都是練武的好料,他日多加教導或有大出息。”

情肖二人聽老乞丐誇自己資質好,都甚爲高興,傻傻地笑着,像不懂世事的孩童。随後,情玉和肖金玉二人跟随段天烈步入英雄樓,心想這下有好吃的了,四下一看,在坐的竟然都是些武林人士。

五人剛落座,突然一壯漢大聲呵道:“喂,這可是英雄樓,是有名望的江湖大俠才來的地方,隻有稱得上英雄才配來此間。你們一幫乞丐,怎能稱爲英雄,有何資格落坐樓内,快滾,門口才是你們該呆的地方。”

那楚攔江冷笑道:“這麽說在座的都是大英雄大豪傑了,那我請問你們,有何證據,做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又是誰人封你們爲英雄的?哼,英雄豈是随口說的?我們既然敢來此吃飯,就知道自己的分量,是配還是不配我們自由分寸,哪容得你們在此指手畫腳,妄加評斷。”一席話說得那壯漢一時啞口無言。

這時,另一個中年人站起來說道:“哦,這麽說你們那是有本領的了,也可以稱得上英雄,哈,英雄樓乃是七星莊的産業,這次專爲江湖人士前往七星莊做落腳之用,所去的都是有本領的非凡之人,是爲鏟除邪教出力的人,莫非你們也是去七星莊的?”

楚攔江說道:“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樣?”

那中年人說道:“若不是就請出去,若是就需要露兩手,顯示下身份,莫要非英雄充英雄,去七星莊渾水摸魚,那可太丢江湖人士的顔面了,也讓烈鬼教恥笑了我們。要想在此間入座,先過了我這關再說。”不待話音落地,一隻筷子擡手射出,釘入堂中大柱,沒入一半之多。堂内随之喝彩聲此起彼伏,連情肖兩個活寶都拍手叫好。

中年漢子接着說道:“隻要你們中有誰能将這根筷子完好拔出,那麽這裏任你們坐,否則,哼,就請出去,不要攪了大家用餐的雅興。”

楚攔江和楊鐵山一看都面現難色,知那中年人内力非凡,且筷子易釘不易拔,要想完好取出絕非他們兩位所能做到,于是兩人不由自主地看向段天烈。

情玉上前一步說道:“這根筷子那麽粗也能釘進柱子,莫非這柱子年久日長裏面已經朽掉了,頭發也能紮進去,看我來将它拔出。”段天烈看了一眼情玉沒有做聲。

情玉走上前去伸手就拔,結果筷子紋絲不動,情玉說道:“吓,還挺緊,我再加上幾分力氣。”又用上更大力氣,不一會,臉都掙紅了,汗水滾滾,當真是吃奶的力氣都使上了。隻見他上搖下搖左轉又轉,拔了半天筷子紋絲未動。情玉歇了一下,一把抓住筷子竟然垂直走上柱子,用腳踏着筷子兩邊的木頭蹲下身開始用力拔。衆人頓時睜大了眼睛,萬沒想到方才這個中年漢子的内力如此高深,簡直令人稱奇,中年漢子面露喜色。

情玉累得夠嗆,還是沒有把筷子拔出來,最後一生氣,竟想把那筷子折斷,但筷子卻硬如銅鐵彎都不彎一點。情玉幹脆雙手握住筷子,懸在空中,在筷子上蕩起了秋千,但筷子仍沒絲毫反應,當真邪門了。

肖金玉說道:“情玉我來幫你,我就不信拔不出,難道還折不斷了?”走上前去,與情玉一同吊在筷子上?晃來晃去,筷子如同被使了定身法,絲毫不曾彎曲。折騰了半天沒有結果,二人最後隻好很失望地放棄了,灰溜溜地回到座上。衆人齊聲喝彩,稱贊中年人武功了得,要站着的五個乞丐滾出英雄樓,但中年人的臉色卻極其難看,眼睜得大大的冷汗都出來了。

段天烈看了情肖二人一眼,走到柱前看了一下筷子,猛然伸出兩指并合,在筷子邊上一按一點,筷子如箭射出,段天烈右手揚起一把抓在手中看了一看,突然輕輕抛起,驅指如劍将筷子斬成四截,衆人見老乞丐露了這一手,當真驚覺,大氣都不敢出。情肖二人樂得哈哈大笑,走上前去大拍馬屁,說道:“師傅,您當真厲害,了不起,我們跟您真是沒錯。”然後一指衆人說道:“你們看見了吧?哼,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真英雄是從不輕易顯山露水的,現在我們可以坐下了吧?”

衆人面面相觑無話可說,五人又坐在桌前叫上好菜,情肖二人狼吞虎咽地吃起來,奔波半日的确是餓壞了。

吃罷飯,五人又向東行。一路上段天烈向情肖二人講述了不少讨飯的訣竅和注意事項,還将丐幫所制定的清規戒律條條框框很系統地講述了一遍,情肖二人聽得都快睡着了,一路點頭。

黃昏時分,情肖二人以段天烈所述之訣竅勉強讨得幾文小錢,混個半飽。哎,看來他們倆的确不是做乞丐的料,長此下去,當真隻有餓死了。

夜晚五人便在林中露宿,升起篝火。段天烈說道:“這是去七星莊可能會出現意外情況,出手動武在所難免,而情玉和肖金玉不會武功很麻煩,現在我就把自己所創的一套打狗棒法傳給你們。攔江、鐵山,你們也一起來學,将來對你們必定大有益處。”

楊楚二人聽了高興之極,說道:“謝謝師叔。”這段天烈在丐幫中不但排位高,而且武功非凡,隻因未遇到中意之人,至今未曾收徒弟,一手好功夫從不外傳,今日楊楚二人能有幸學幾招可全都沾了情玉和肖金玉得光了。

情肖二人很疲憊地說道:“謝師傅。”段天烈對二人的表現很不滿意,但想到二人不曾習武,身小體弱,一路奔波不能和自己相比,于是也就不見怪。鄭重其事地講述了一下此棒法的要訣,然後揮棒起舞,将一根竹棍舞得虎虎生威,破風之聲如狂嘯劍,棍影四現布于身體周圍,招招怪異,棍棍精妙,竹竿所點到之地立時爆起塵土,留下一坑,點石石碎,點樹樹穿,當真有一夫仗勇橫掃千軍之驚天氣勢,情肖楊楚四人看得眼花缭亂,震驚不已。

段天烈演練完一遍後對楚楊二人說道:“你們來試練一下給他們看看。”

楚楊二人領命,揮棒重演,雖沒有段天烈舞的那麽熟練有威力,卻有七分形似三分神似,段天烈笑着點點頭,然後讓,情肖二人試煉。情肖二人傻傻地一笑,接過竹棍裝模作樣亂舞一起,沒有一招是段天烈所授之棒法,而兩人還舞得很起勁,看得楊楚二人忍俊不禁偷偷笑了起來,看得段天烈滿肚子是氣,失望已極。

兩人掄了半天竹棍累得夠嗆,喘着粗氣對段天烈說道:“師傅,怎麽樣,還可以吧?”

段天烈歎氣說道:“唉,改天再練,你們去休息吧。”

經此一番,段天烈真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這兩人分明看起來是練武的好材料,爲何學武如此不濟。但轉念又想,二人從未練過武功,又不懂,初學很生疏,以後或許會好些,也就安心了幾分。

正當段天烈準備休息時,突然從林中傳出一陣笑聲,接着便道:“丐八,想不到你在此安營紮寨了,我們又見面了,哈哈哈哈……”

段天烈一驚,接着向樹林中朗聲喊道:“原來是霍老六呀,好久不見,快出來吧。”

說話間,一個老者領着一個少女走了出來。兩個老頭見了面都是非常高興,又拍又笑。情肖楚楊四人也圍了上來,段天烈介紹道:“這位就是名滿江湖的‘鏟盜大俠’霍夢澤,以鏟除大盜山賊而聞名。”然後又向對方介紹了情肖楚楊,最後問道:“這姑娘可是你的徒兒,人稱‘醉月仙子’的玉玲珑侄女兒?”

霍夢澤笑道:“正是小徒。”

少女走上前說道:“晚輩姚玉玲見過段叔叔。”說着向段天烈施禮問好。

段天烈贊許地點點頭說道:“姚姑娘不必客氣,你的大禮我老乞丐受不起啊!”

楚攔江小聲說道:“原來這姑娘就是人稱‘江湖三美’之一的‘醉月仙子’,果真相貌不凡,靈秀輕盈,如仙子一般。”

姚玉玲的容貌确實不凡,玉鼻直挺,兩眼如鈴,閃閃生光攝人心神,柳眉斜飛,玉面朱唇更是迷人,而且天生一副俠女氣質,越發顯得風采不俗。

霍夢澤說道:“你我老友多年不見,剛才見你教徒弟的那套棒法威力非凡,必定在武學上是大有精進了,不如我們今夜就切磋一番,你意下如何?”

段天利也是好武之人,性子耿直,說道:“這感情好啊,我多日未和人動手正悶得慌,不如現在就開始吧。”

姚玉玲說道:“師傅,還是讓我領教段老前輩幾招吧,您休息一下,在旁指點我可好?”然後又對段天烈說道:“前輩,我師傅不久前剛和燕功奴一戰,傷了元氣,還是讓我代師傅向您讨教幾招吧。”

段天烈急忙問道:“霍兄,你來時遇見了燕功奴,還受了傷,現在怎麽樣了?”

霍夢澤笑道:“并無大礙,日間行路遇上燕功奴和幾個小喽啰,打了一架将他逼退。畢竟是年老不中用了,傷了一些元氣,不過并無大礙。你我老友多年未見今日相遇,自當痛快地比試一場,怎好由他人代勞?”

段天烈說道:“我看還是隔天再比吧,反正這幾日我們都會在一起,又不急于一時。”

姚玉玲說道:“晚輩已得家師真傳,雖不敢斷言勝過前輩,但與前輩過上百招未嘗不可,還望前輩不吝賜教。”

段天烈還未出言回絕,肖金玉上前說道:“你不用相逼,我師父不願和你動手,那是不願以大欺小失了身份。你不用着急,我也得了師傅的真傳,今夜就領教姑娘幾招,出手吧。”話未說完,手中竹竿一起,值刺姚玉玲。分明讓别人出手,自己卻先動手,真沒江湖禮儀。

姚玉玲向後一退,肖金玉更進一步,竹竿亂舞,如同織網毫無章法。這樣的亂打竟把姚玉玲弄得一時不知如何出手才好,被迫步步後退。段天烈想要阻攔已是不及,情玉在旁大聲喝彩助威。但很快,姚玉玲便看出肖金玉不懂武功,于是穩住身形,劍未出鞘,隻迎上一擋接下肖金玉五棍,然後将劍鞘揮起迎面打下。肖金玉見對方打來吓得抱頭一縮,姚玉玲看他這膽小的鬼樣都不忍心傷他,中途變超在他背上輕拍了一下。肖金玉就此趴在地上并未受傷,爬起來忙躲閃到段天烈背後,連稱對方厲害。情玉不服還要上,被段天烈一把攔住。

霍夢澤笑道:“老丐八,可以看出你這徒弟乃是初學武功,還未入門,但也爲人機警,動作靈異,每次出棍看似無招卻是有着,每棍打出後必有退路,而且所至之處都非常怪癖,讓人防不勝防,由此看來,這小子确實是一個練武的好苗子,隻要加以時日精心教誨,他日必成大器。”

的确,肖金玉雖裝作不懂武功,棍棍亂打,但由于他原先已學習武藝,懂得攻守時的技巧,因此出手時習慣性的做到攻敵要害,每招都留出足夠的退路。因此,在這微小的方面暴露了自己。

現在,肖金玉已經出手,而且戰敗,丢了段天烈的面子,段天烈再不出手挽回面子,那就要被别人嘲笑了。肖金玉将他逼到了非出手不可的地步,面對這樣的情況,段天烈也隻好說道:“姚姑娘果然已得霍兄真傳,那麽今日老乞丐我就領教幾張,也好看看我這老友近年武功有何精進。”

姚玉玲說道:“多謝前輩出手賜教,晚輩定當全力以赴,不讓前輩失望。”

霍夢澤笑道:“丐八,我這徒弟可已得我真傳,代表我領教你的高招,若是不幸輸了,那也算我霍老六輸了。哈哈,現在就開始吧。”

姚玉玲道一聲“得罪了”,便手握劍柄直沖向段天烈,臨近突然暴起,淩空一劍斜向下刺來,劍法犀利非凡,聲聲尖嘯,劍劍帶風。

段天烈贊一聲好,便揮棒迎戰,雙方你來我往大戰在一起。段天烈喊道:“情玉,金玉,你們倆現在可看清楚了,專心的學,我再将棒法演示一次。”說着招式突變,異常迅猛,把一根竹棍舞得天花亂墜,生風帶電,此時方才顯出這套棍法的巨大威力。

姚玉玲絲毫不敢松懈,手中之劍随心而發,随意而至,每招每式都專心盡力使将出來,一把劍在她手中好似變成了萬把劍,四面八方都閃爍着她的倩影,充溢着她的劍氣。兩人你來我往,天上地下互不相讓,一招半式力争不放。

但是五十招過後,姚玉玲仍因年輕藝疏而微現敗像,段天烈也有愛惜晚輩之心,不想太早地結束這場戰鬥,而滅了一個晚輩的銳氣,因此招式也稍微緩慢了下來。

将近百時,段天烈以爲給足了霍姚師徒的面子,因此出招又快又猛,到第一百招突然使出一招絕技“萬棍打狗”,以暴風驟雨之勢攻向姚玉玲。姚玉玲也知道這是最後一招了,全力以赴使出“千手觀音劍”的精絕招數“千溪歸流”,萬劍合一攻取段天烈所布攻勢中的一點。假如此招得手,有取段天烈性命之可能。姜還是老的辣,酒還是陳的香,在這命懸一線的決勝瞬間,段天烈豁然将攻勢斷成了上中下三路,上路乃虛招,佯攻頭部要害,中路用于阻攔姚玉玲的進擊,下路才是真正的殺招。如此一來,立時危情已過,命握己手。兩人落地時段天烈已點中姚玉林腿部四處大穴獲勝,在對方摔倒之前又一揮棒解開穴道。姚玉玲一個趔趄,險險的站穩身形。

霍夢澤笑道:“好棒法,老丐八這幾年武功又精進了不少呀,哈哈哈,老夫我認輸了。”

段天烈說道:“霍兄哪裏的話,我這幾招也隻能欺負一下晚輩罷了,不過你這徒兒可真是了得,已經接到我百招了。哈哈……想來再過三兩年,老夫我也要甘拜下風了,你收了個好徒兒啊。”

霍夢澤說道:“兄弟謬贊了。好了,不說了,你我都是去七星莊,既然同路就一起走吧,今夜同宿于此如何?”

段天烈笑道:“那當然好了,哈哈……”兩個老頭取出酒來痛飲,把五個年輕人丢在了一邊。

姚玉玲盤膝而坐閉目養神,情玉和肖金玉悄悄上前,肖金玉說道:“妹子,功不錯嘛?改天我們再比試比試,我一定棒棒打狗,将你打得四處逃竄,滿地找牙。嘻嘻,妹子好俊俏呀!”下作的舔了舔嘴唇。

姚玉玲并不理會。情肖二人對視一下,陰陰地一笑,情玉說道:“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哪裏是姚姑娘的對手,真的要打也要由我來,你一邊去,姚姑娘我叫情玉,真情的情,美玉的玉。姑娘可否賞光同我去數星星看日出?”

姚玉玲仍是不理會,肖金玉又道:“妹子,别聽他的,他那是無情的情,私欲的欲,标準的下流胚,哪像我長得又帥名字又好聽,我叫肖金玉,金貴的金,碧玉的玉、寶玉的玉,怎麽樣妹子,可有興趣和我一同去看星星,今夜的天空,好美啊!”

情玉說道:“你幹嘛損我呀?我可是七尺男兒,英俊非凡,世所罕見的絕世英才,姚姑娘……”

姚玉玲低聲呵道:“你們說夠了沒有?給我滾開!”

情肖二人并不惱怒,厚着臉皮嬉笑說道:“好酷啊,冷若冰霜,形如玉雕、面似花容,哈哈,我喜歡,我喜歡……”

肖金玉又道:“妹子,不要這麽冷漠好不好?我們可都是熱血男兒,重情重義心如太陽……”

話未說完,就聽啪啪兩聲,姚玉玲給了一人一巴掌,打得二人眼冒金花,又喝一聲:“滾”,吓得兩人滾出老遠。兩人怒極恨極說道:“有什麽了不起的,自作傲慢,不要以爲自己很了不起,像你這樣的女子滿街都是,一抓就是一大把,哼!”

情玉說道:“當真是一隻冰雕的鴨子,不通情不達理,還把自己當成天鵝,以爲誰也不敢碰你,我今天就碰給你看。”說着一把将肖金玉推了過去,肖金玉冷不防被情玉推到了姚玉玲的懷裏,驚慌失措,姚玉林也是一驚,接着更怒,又是一巴掌打在肖金玉的臉上,氣的肖金玉汗孔冒血,兩眼生電。

情玉說道:“好啊,你敢打我兄弟,我們可不是好惹的,尤其是我的兄弟武功高絕,這下你慘了,肖兄揍她。”說着自己先一棒打了過來,被姚玉玲一把抓住,一拉一送摔出老遠。

情肖二人從地上爬起來,揉臉揉腰,突然眼珠一轉,陰陰地笑道:“你這野雞,好不知趣。”

姚玉玲怒道:“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情玉笑着說道:“他還沒聽夠,要再聽一遍,肖兄你說給他聽。”

肖金玉說道:“野雞野雞……”

姚玉玲氣得暴喝一聲撲了過來,情肖二人吓得四處亂竄,大喊救命。兩個老頭自已喝得爛醉,楚楊二人睡得正香,哪去管他們的閑事。這下情肖二人慘了,被追趕了一夜,慘死了。

第二天一早,情肖二人變成了熊貓眼,姚玉玲肺都快氣炸了,說什麽也不願意跟情玉這幫人一起去七星莊了。霍夢澤隻好告辭,與段天烈分道而行,情肖二人被段天烈狠狠地責罰了一番。

第三天就是五月四日群雄聚會之期,段天烈因情肖二人不懂武功,又缺乏江湖經驗,不想帶人前去,但二人苦苦哀求,稱自己有生以來還從未見過這麽多的英雄聚集一堂,是何等景象,要去見見世面。段天烈一想也對,讓他們見見江湖上的英雄們,對他們以後的發展大有好處,于是勉強同意,但嚴令他們不可逞強出風頭,情肖二人唯唯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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