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投虎穴


一氣奔出二三十裏方才勒馬緩行。狂濤問道:“哥哥,那幫人的話你都?33??見了,你說神劍真的出現了嗎?”

銀濤道:“想來應該是真的,那幫人說神劍已到了此處,我們不妨先查一查。”

狂濤道:“那天山還去嗎?”

銀濤道:“當然要去。我認爲這此出現的很有可能是‘懸月’,而我們要找的是三把,要找另外兩把必定要去天山一趟。”

狂濤道:“嗯,隻要我們努力,就一定能找得到。”話雖這麽說他卻實在想不出到底該如何個找法,當真是老虎吃天無處不爪。

二人縱馬又馳出五十多裏方才停下歇息。銀濤取出幹糧,二人就溪而食。突然狂濤感到體内一陣挍痛,五髒六腹皆如刀割,當真是痛徹心肝脾胃肺,一時間臉色蠟黃,肌肉抽動,汗如雨下,滾倒在地。

銀濤大驚,扶住他急切地問道:“弟弟你怎麽了,你怎麽了?”

狂濤縮成一團,口舌大張卻似啞了,痛得說不出一個字來。銀濤見弟弟痛成這樣一時間亂了陣角,不知如何是好。他向來遇事機變,智計百出,這時眼見弟弟痛得死去活來,大急之下反倒沒了主意。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思考原由,忽然猛地一拍大腿狠狠地道:“原來又是這賤人搞的鬼。弟弟你忍着點,我馬上救你。”說完給狂濤服下三粒“hn黑珍珠”,扶他坐穩雙手按其背,給他輸入真氣抑制疼痛。但事與願違,狂濤反而更痛。銀濤沒了辦法,隻得道:“弟弟你忍一忍,我們現在就去找那賤人,就算是死,我也非逼得她救你不可。”将狂濤扶上馬,二人一騎拉着另一匹馬向東疾馳而去。

銀濤攜着狂濤一路換馬狂奔,将近黃昏距那路邊茶棚還有十餘裏地,怎料鞭得急了,所乘之馬一蹄踏空栽了下去,将兄弟倆摔在地上。

銀濤顧不得痛,扶起狂濤待上另一匹馬,卻聽到一個聲音說道:“兩位這麽急不知趕着上哪去?”

銀濤聽出說話的是寒媚,心中大喜說道:“寒姑娘,我正找你呢,請快救救我弟弟。”

隻見寒媚和其他三人從樹後轉了出來。

雪淩嘲笑道:“有本事你就救了他去呀,幹嘛又回來找我們?啍啍,量你們也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燕功逐滿臉怒容,罵道:“王八蛋,你誣陷了我們竟還有膽子回來,老子今天非斃了你不可。”說着撲了上來。

就在那間茅棚裏,他們醒了以後就被那幫人圍住了,雙方大打出手,一方人手衆多,一方武功高強。燕氏兄弟雖未吃什麽大虧,卻也未讨到便宜,時間一長就抵擋不住了,隻得逃走。那幫人緊追不放,四人迫被在方圓幾十裏兜了好幾個大圈子,才将一幫人甩掉,正自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洩,銀濤和狂濤卻自己送上門來了。

銀濤抱起已經昏迷的狂濤,疾步上前,待得燕功逐攻到,向旁邊一閃跨前一步避了開去,到了寒媚面前朗聲道:“你們不用急着動手,今天我也不打算再逃了,隻求你救救我弟弟。”

燕功逐一擊不中轉人又要打,燕功權道:“且慢動手,你弟弟他怎麽了?”

銀濤道:“還裝什麽算,難道不是你們下毒害他的嗎?今天我認栽了,你們快救我弟弟吧。”

燕功權怒道:“你亂說什麽,我們幾時下過毒?”

銀濤慌了,忙問道:“如果不是你們下毒,我弟弟怎會痛得昏了過去?”

寒媚笑道:“這一次可錯怪别人了,這隻是我一人所爲。隻因爲你這人太尖詐了,我才不得已出此下策,這樣你們便是逃到了天邊,也得快馬加鞭趕回來求我。”

銀濤冷聲道:“你這女子,當的歹毒,詭計多端,心如蛇蠍,世間倒也難得。”

寒媚道:“過誇過誇,能聽閣下稱贊,倒也難得。”

銀濤更是生氣,大聲道:“當真是恬不知恥,我弟弟怎地就偏偏喜歡上你這樣的賤人,真是瞎了眼了。”

寒媚氣得臉色漲紅,喝道:“住口,你敢這樣辱罵我,你弟弟的小命可捏在我手裏,我如果不高興,他的小命可就完了。”

銀濤一聽,登時冷了半截,說道:“好了,算是我說錯了,快救我弟弟。”語氣軟了許多。

寒媚道:“不着急,一時三刻不會死的。你罵了我不能單憑‘說錯了’三個字便了事。”

銀濤道:“你想怎樣?”

寒媚陰笑道:“我想怎麽樣?啍,很簡單,你隻需跪下嗑三百個響頭,說一聲‘姑奶奶我知錯了’,然後束手就擒,我自然會出手救他的。”

銀濤大怒道:“你妄想,我堂堂男兒,豈會給你這妖女屈膝磕頭,别作你的春秋大夢了。”

寒媚道:“我又沒勉強你非這麽作不可,你大可帶他離去另求名醫,隻是不知,此刻你還能不能像方才一樣,輕易地離開了。”

銀濤呆在了當地,看着狂濤,雖然仍自昏迷,臉上肌肉卻不斷地抽動,冷汗滾滾而下,嘴唇咬得直向外滲血,一狠心道:“好,我給你磕頭。”将狂濤放在一邊,俯下身去,突然着地一滾,已到寒媚腳邊,伸手便點她身上大穴要将她制住。哪知寒媚甚是機敏,見他俯身已自警惕,待他滾到腳下彈出,已跳開了七尺,這一點自然落空。雪淩抽劍便刺了過來,銀濤一點頭,向後一滾,手掌撐地站起身來。

雪淩疾攻三劍,銀濤連退四步,遠遠避開,叫道:“且慢動手,算你們厲害。”

寒媚得意而笑,說道:“就憑你這小小計量,也想用來擒我,太也癡心妄想了。”

銀濤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寒媚道:“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還問什麽?”

銀濤冷聲道:“休想!”

燕功權眼見天快黑了,怕時間一長那幫不知死活的家夥又要追來,說道:“好了,别玩了,隻要你束手就擒,乖乖地随我們走,我們就救你弟弟。”

銀濤道:“好。”站在當地不動。

燕功逐道:“我來拿下他。”說完一步步逼了過來。

銀濤雖然無奈之下隻得束手就縛,但眼看如此輕易被人制住,心中卻大是不甘,忽然心念電轉:“他們要捉我,又怕我弟弟逃走才下毒的,我若不來救他逃走,他們也不會讓毒發作,他們隻是爲捉住我們而已。我若被擒又會有誰來救我們呢?我若走掉他們想必爲了捉我,也不至傷害我弟弟。現下無計,隻得拼上一拼了。”待得燕功逐走近,突然拔劍疾向他刺去。

燕功逐大怒喝道:“好小子,到了這種地步還敢出手反抗,老子今天非擒住你,斬了你的雙手雙腳不可。”避過銀濤一劍,揮動雙拳便打了過來。

銀濤手上不緩,口中說道:“啍,斬我雙手雙腳,有本事你就殺了我,那才算你有膽氣。”

燕功逐道:“要不是教主要活捉你們,老子哪容得你活到今日。”呼呼幾拳,攻得更緊了。

銀濤心下大喜,知道對方果然不欲傷害自己兄弟性命,那麽,自己大可放心離去。

燕功權知道燕功逐說漏了嘴,喊道:“不要和他多說話,快将他擒住。”他本欲兄弟二人聯手将銀濤拿住,但又怕江湖上恥笑自己以二抵一欺負晚輩,太也丢臉,并且燕功逐的武功遠比銀濤爲高,也不怕他逃掉。

二十招一過,銀濤已被逼得手忙腳亂,應付不過來了。想要逃走,更是無從談起,隻怕一個轉身就會被燕功逐打翻在地。

正當銀濤無計可施之時,突然聽到不久處傳來說話聲。一個漢子破口大罵:“狗娘養的王八羔子,不知道逃到哪兒去了。老子要是抓到了他們,非将他們的狗腿剁成十八節不可。”

另一個漢子喊道:“别廢話了,趕快找吧,天馬上就要黑了。******,這些混蛋,害得老子腿都快跑斷了。”此外還有不少人說話。

銀濤一喜,聽得出剛才的一個說話之人便是茅棚中人稱“李氏雙雄”之一的李正梁,于是大喊道:“各位英雄好漢,快快過來,你們要找的那幫王八蛋正在這裏。”

燕功權顯是也聽到了那幫人說話,見他大喊,情知不妙,也顧不得什麽江湖名望了,呼地撲了上去,與燕功逐夾擊銀濤,隻求快些将他擒住,這一下銀濤就更爲吃緊了。幸喜那幫人來得快,見燕氏兄弟夾攻銀濤,二話不說圍上前去便既動手。銀濤趁機退了出來,緩了一口氣,身上的衣服卻已濕透了。

燕功權見銀濤跳出圈子,大喊道:“賊小子那裏逃。”呼呼幾抓甩倒幾人撲了過來。

銀濤本來還欲去捉了寒媚逼她交出解藥,現下隻得先保全自己再設法營救狂濤。料想這四人逃出後必定帶着狂濤東行,于是搶上一匹馬直向東奔去。

燕功權見他要逃,大喊道:“小子,想這樣就走嗎?”撿起一把刀來,全力擲出去,正中馬臀直沒至刀柄,那匹馬一聲慘嘶,劇痛之下前腿高高跳起,後退彎曲就要坐下。銀濤大驚之下一按馬頭,空中翻一筋鬥落下地來并不停步,直向前奔出。

燕功權并不急追,見寒媚和雪淩被圍難以脫身,撲上前去,随抓随擲,瞬息之間躺倒一大片。其餘幾人見他如此厲害,一時間倒不敢輕易上前。

燕功權抓起狂濤喊道:“你們倆跟上我,沖出去後便向西走,我們到時在總壇會合。”

他的意思自然是先向西行引開衆人,再折而向東。寒媚雪淩齊道聲“是”,燕功權在前開路,三人沖了出去搶過兩匹馬來。待得二人騎上,燕功權将狂濤塞到雪淩懷裏,在兩匹馬屁股上抓了兩把,立時抓下兩片皮肉來,兩馬負痛一聲哀嘶,撒蹄奔出竟比平時快了一倍。衆人見此立時縱出七八人,翻身上馬緊追而去。

燕功權再撂倒幾人,喊道:“功逐,将其他的馬匹斃掉。”

燕功逐答聲是,砰砰幾拳又打倒三人,欺到馬前右手聚力,啪是我一聲打中馬面,那馬頭骨碎裂,叫也未叫一聲便倒了下去。衆人見他如此神力,倒吓得退後了幾步。燕功逐哈哈一笑揮出兩拳又擊殺了兩匹。燕功權搶近前來,抓過一人手中單刀,照着一匹馬的脖子揮了下去,馬頭立時落地噴血三尺。兄弟倆如此這般,連斃十幾匹馬,衆人極力阻擋卻哪裏擋得住。隻剩下兩匹馬時,兄弟倆一縱而上,雙腿一夾,兩馬一聲長嘶,沖出人群向東而去。衆人再後大喊大叫,暗器盡發,卻怎又傷得了兩人,隻轉眼間便既去得遠了。衆人氣得破口大罵,将燕氏兄弟的十八代祖宗加二十四代子孫盡皆浸在了唾沫缸裏。

燕氏兄弟飛馬疾馳欲追上銀濤,到了午時歇腳的茅棚,天已全黑,卻不見銀濤的蹤迹,隻得停下來決定在此過夜。茅棚裏的老頭早已醒來,見桌櫈被打砸得亂七八糟,氣得大罵一通,但餘生還得以此糊口,隻得重新收拾了一番。

燕氏兄弟倆被銀濤兩次逃掉,窩了一肚子火氣無處可發,罵罵咧咧走進茅棚,老頭一見氣道:“你們砸了我的‘清茶居’還敢回來?也好也好,我的一切損失都要你倆賠償,快賠我的桌凳。”

燕功逐一聽火氣一下竄了起來,罵道:“賠賠?賠你娘的大頭鬼。”舉起拳頭便要打。

老頭急了,忙向後退開道:“你們砸了東西不賠,還要打人,你們……你們還有沒有王法?”

燕功逐道:“這裏老子就是王****起一拳打在老頭胸口,老頭身體破棚而出,摔在場上,就此一命嗚呼。”

燕功權道:“哎,何必和這老頭一般見識呢?現在連弄茶飯的人都沒有了。”

燕功逐道:“我們今天兩次讓那小子逃了,還惹了一大幫不知死活的家夥纏着不放,當真倒黴透頂。來到這還要受這老東西的鳥氣,我得容得他再活下去。”

燕功權一想也确實憋屈,說道:“這小子武功爛得一塌糊塗,腦子倒夠使,連寒媚那鬼丫頭也奈何他不得。一路上确是讓我們受了不少氣,等捉到了他,非扒了他三層皮不可。”

燕功逐道:“我要将他身上的每根骨頭都砸碎,讓他像一灘爛泥一樣活着。”他一生作威作福,别人哪敢得罪他半分,這次可算是對銀濤恨之入骨了。

燕功權道:“從明天起隻要見到了他,我們就合力先将他雙腿打斷,看他還能逃到哪兒去。”

燕功逐道:“對,反正教主隻要是活的,又沒說傷不傷,殘不殘。”

兄弟倆計較了一番,火氣漸漸平了下來,肚子卻餓了,四下尋找竟無半點吃食,氣得又罵,卻又無可奈何,隻得空腹而眠。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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