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追殺


情玉快馬加鞭一連趕了五天路,始終沒有遇到銀濤和狂濤兄弟倆,頗感失望。這天下午來到一漠邊小鎮,投店後見有許多中原來的江湖中人彙集于此,便上前打招呼,一問才知也是趕往天山的,并得知這小鎮乃是最後一住可以補充給養的地方了,再走就進入了茫茫沙漠,不會再有吃住的地方,衆人停留在這裏就是想等有足夠多的人後結伴同行,以便再茫茫沙漠中可以相互照應,增加安全系數。情玉決定不再找銀濤和狂濤了,就和這些人同行,于是到鎮上購買了進入沙漠所需的幹糧、帳篷、水袋、藥品等物,準備明天一早出發。

早早吃了晚飯,到了後半夜卻聽得衆人紛紛起床收拾行裝,一想便明白,衆人要趁天涼多趕一段路,入了沙漠天稍熱就很難趕路了,于是也起身,收拾好行裝,走進馬棚牽出馬來,将物品放在馬背上。衆人紛紛上馬排成一隊,前面幾人打着火把當先領路,一聲“啓程出發”,三五十人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向前開出。

一些人睡意正濃,雖然坐在馬上眼睛卻不自覺地閉上了,結果搖得幾搖,一頭載下馬來,引得衆人哄笑,急忙爬上馬,但仍是想睡,隻是這一睡殊不知要睡到何時,人掉隊不要緊,馬若是掉隊了,沙漠之中不分南北,那可是大錯而特錯,腦子一轉想出一招來,對前面的人說道:“朋友,能否幫我一小忙。”前面人道問他何事?後面人便道:“大家一路同行便是爲了有個照應,萬一落隊可就不好了,能否将我的馬疆套在你的馬铵上,這樣連着也不易走散。”

前面人一聽舉手之勞,便道:“這有何難?”接過馬疆就系在了馬铵上。随之一想,這辦法也不錯,前面有人帶路,自己便是閉上眼也不怕迷路,于是也向前面招呼一聲,兩匹馬連了起來,旁邊的人一看,這主意不錯,相繼效防,衆人的馬匹便一個接一個地連了起來,後面的人雖不知用意何在,但大家都選擇這樣作,自己也不能太另類,自也加入進去。

情玉就在那睡覺落馬之人身後,看了衆人的舉動暗暗好笑,但這主意實在不壞,也不和前面的睡漢打招呼,馬疆一甩便系在了那人的馬鞍後,閉上眼正想小睡一會,卻聽得身後一個不男不女的聲音道:“朋友,能否也幫一個小忙?”

情玉知江湖中多怪人,也不在乎,轉身接過馬疆系在自己馬鞍後,閉上眼睛。忽然感覺似乎不對,自己轉身之時似乎聞到一絲淡淡的幽香,這香味有些熟悉,正在奇怪,聽得身後那人在輕聲竊笑,轉頭一看兩點寒星直向自己雙眼刺來。這一驚可非同小可,大叫一聲趴在馬背上讓過這一劍,抽劍向後揮出,化做一道光壁,叮叮之聲亂響不絕。知道聲音一止,自己必然要被傷到,一拍馬沖出隊外,要将後面之人擺脫。可惜他忘了自己的馬疆系在前面那人的馬鞍馬上,向前一沖,登時将前面那人的馬鞍扯了下來,那人身猝不及防,還未明白是怎麽回事,通的一聲栽下馬去,隻摔得眼冒金星。情玉拍馬沖出忽然感到自己的馬鞍向外扯動,方才想起對方的馬疆系在自己的鞍後,一時悔恨之極,劍勢一壓要将那馬疆砍斷,但對方已知道他的意圖,進攻越來越快,迫得他劍勢節節擡升,心中叫苦不已。

背後之人乃是靜雯,她跟蹤情玉已經多時,現在終于找到了下手的最佳時機,差一點就廢掉了情玉的雙眼,見情玉側身揮劍狼狽不堪,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小賴皮,沒想到你會有今天吧?還是束手就擒好了,别再作無畏的掙紮了。”

情玉氣道:“你玩陰的這不算,若有本事咱們下馬面對面的比一場,我一定能赢你。”

靜雯道:“你不必激我,我不吃這一套。哼,興你耍無賴就不興我玩陰招,這也太不公平了吧?”唰唰唰疾攻三劍。

情玉勉強接下,苦笑道:“你劍法高超、一身正氣,沒必要降到我這個檔次吧?”

靜雯道:“你這個檔次沒什麽不好呀,瞧我現在的便宜可不歉大了。”左刺一下右刺一下,完全不按章法進攻,搞得情玉如坐火碳,在馬鞍上滑過來側過去,狼狽至極。

靜雯道:“看不出你身法蠻輕快的,就是不知道能否再快一點。”一擡手,劍光幻化出一片銀銀雨。

情玉暗道:“這有什麽,看我這一招破你。”劍身一轉,畫一小圈,落向銀雨之中。豈知兩劍未交,銀雨登時消失,隻留一點,一彈之間将自己長劍格在外圍,再次刺了過來。情玉大叫上當,一側身想讓過轉身,對方劍勢卻疾,猛然下落拍在他肩上。情玉坐之不穩跌向馬下。

靜雯笑道:“這次的擺動幅度是不是大了一點?”

話音剛落,情玉卻從馬的另一側蕩了上來,與她對面而坐,笑道:“幸好大了點,否則可躍不上馬背了。”

靜雯怒道:“你這種人就應該讓馬踩死!”刷的一劍力劈過來,情玉急忙舉劍,哪知對方劍到中途猛然變招橫掃,沿着他的劍脊削他手指,不待他松開,又向下一落刺向他前胸,一招三變防不勝防。

情玉自後一仰一陣疾攻将她劍勢迫了回去,笑道:“你還是拿我沒折。”

靜雯氣道:“未必。”揚起三朵劍花,情玉不敢冒然進攻,揮劍于胸前嚴防死守,哪知這長劍并不刺到,向下一落盡數拍在馬臀上,那馬吃痛猛地沖出,情玉身子一晃,防守大亂,竟向對方劍尖撲了過去,眼看避之不及,忽然一低頭,張口咬住了對方劍尖,同時一劍揮出。靜雯冷不防他有此怪招,一愣之下急忙收劍,情玉可不敢拿自己的一口玉牙開玩笑,張口放開。這一劍雖沒傷到對方,卻也爲自己搶回了三寸回劍之地。

靜雯嘲笑道:“好一口鋼牙,看我來把它一個一個敲碎了。”劍光一時大盛。情玉叫一聲“娘呀!”全力防守,兩人就這般面對面一攻一守騎在馬上向前奔去。情玉死守之下,雖然沒能躲開對方的糾結,但也總算苦撐下來,心中稍感寬慰。

二人這般一攻一守在馬上糾鬥,任由馬匹自由向前奔跑,直到天明,情玉胳膊都快斷了,一劍揮出有氣無力。靜雯比他還累,劍都快舉不起來了,但還是不肯就此罷休,她本有必勝的把握,可不知怎的與情玉打了這麽長時間一招未赢,心中頗爲苦惱。她不知道,這五日來情玉無時無刻不在腦海中謀劃如何破她的怪異劍法,此時雖未成功,也有了些眉目,勉強将她的攻勢盡數接下,可是要還擊那是絕不可能,此外還有一原因,二人中間有個馬頭,她必須保護自己的馬不受傷,從而也減少了攻擊力度。

靜雯一劍擊出,隻到中途終于沒了氣力,喘着氣道:“不打了,不打了,今天算你走運。”

情玉道:“多謝姑娘開恩,此生永不忘大恩大德。”

靜雯道:“呸,誰與你有恩,我隻恨自己不能殺你。”

情玉道:“姑娘千萬别恨自己,要恨就恨你師父武功沒教好就讓你下山。”

靜雯一聽大怒,忍着痛一劍刺來,情玉知她刺不到,白費力氣,果然這一劍中途下落,隻是很不巧落下時正好刺中了他馬臀,那馬本已氣喘不已,體力不支,一受痛騰地跳起,結果後腿一軟坐倒在地,情主身體失衡,啊的一聲直向後摔出。

若在平日,他定然淩空一翻便可閃在一邊落下地去,隻是現在幾乎沒什麽力氣,一甩之下直向靜雯撲了過去。靜雯大喜,回劍是來不及了,而且也沒力氣,但好機會絕不能錯過,飛起一腳正好踢在情玉胸口。前撲之力與踢出之力疊加在一起可說是力上加力,情玉胸口一悶,身體向後跌落,嗵的一聲摔在地上,隻此一創,眼睛翻得一時昏了過去。

靜雯跳下馬道:“真沒用,竟然昏過去了。”舉劍欲刺,忽然笑了起來:“又耍無賴了,我不會再上你們當了。”踢了他幾腳,情玉全然不動,但仍不能确定他是否是假裝,想一想,走到情玉倒地的馬前,說道:“你既然都快死了,這些糧食和水怕都沒用了,我扔了吧。”提起幹糧袋,随手一扔撒得到處都是,拿起劍來輕輕一劃,一個水袋頓時破了,再劃又一個破了。

隻剩兩個水袋了,靜雯道:“兩個水袋我回去時拿一個就夠了。”

拿起一個又要劃破,背後個聲音怒氣沖沖地吼道:“你太過分了,怎能做得這麽絕?”

靜雯哈地一笑轉身說道:“我就知道你又使花招引我上當,不過這下慘了吧。”

情玉的确是在裝昏,臉上一紅,說道:“這一招本是百試不爽的,隻是我忘了不該在同一個人身上用兩次。”

靜雯道:“現在後悔吧?來不及了。”打開水袋的塞子,就往地上倒。

情玉急吼道:“住手。”撲上前去。

靜雯一劍刺出,卻見情玉手中一道紫光竄了上來,暗叫不好,要收劍卻是晚了,長劍又被削斷,氣道:“你無恥,就會憑借利器勝人,有本事與我劍法上比較高下。”

情玉道:“保命要緊,哪裏還顧得許多,再說了,你手中也沒了劍,也不必與你計較劍法的高低了。”

靜雯道:“你現在想怎樣?”

情玉道:“現在沒水沒糧還能怎樣,當然是回去了,都是你害的。”四下瞅一瞅說道:“現在已經不知到了哪裏,回去還有多遠,唉,幸好有馬蹄印可尋。”自地上撿了幾塊幹糧放在懷裏。

靜雯道:“有幹糧沒水還是一樣得死。”喝了一口水道:“好甜呀!”又往地上倒。

情玉喊道:“那是我的水。”上前去搶,靜雯随手一丢,情玉急忙跑上前撿起,卻隻剩半袋了,一時氣得發抖。靜雯笑道:“這裏還有一袋呢,不要生氣。”

情玉道:“還給我。”

靜雯道:“好啊,接住了。”撥開塞子,用力一壓,一條水龍直射出去。情玉大急,一伸手内力沖激而出,将射出的水柱盡數吸了過來,向上一揚直升上半空,然後慌忙打開水袋的塞子,水線一沖而下,落入水袋之中,剛好裝滿一袋。

靜雯道:“看不出你還有這手功夫,再來。”又要将剩下的半袋水射出,忽然一笑說道:“算了,還是我留着吧。”挂在腰上。

情玉道:“和你商量件事,回去的路很長,我們能不能同乘一匹馬。”

靜雯道:“沒門。”随之一笑說道:“你可知道你的馬體力爲何如此不濟?”

情玉猛然醒悟道:“莫非是你作了手腳?”

靜雯道:“沒錯,我晚上拿些鹽巴問它想不想吃,它二話沒說張口便吃,一斤鹽巴不多時就沒啦。”

情玉恍然大悟,怒道:“你……你太陰險了。”

靜雯道:“跟你學的。”

情玉剛要反駁又自冷笑道:“看來隻好我一個人騎馬回去了,你自己走回去吧。”

靜雯道:“怎麽可能。”

情玉笑道:“你劍都沒了,打我不過,自然要讓馬給我了,本想帶你一程,可惜你不答應,那就算了。”

靜雯道:“你想錯了。”自背後一摸又是一把長劍,笑道:“我早知你會故計重施,因此早作了準備。”

情玉差點暈倒,水袋往腰間一挂轉身便走,靜雯翻身上馬直追過去。

二人此時進入沙漠不知是幾十裏還是上百裏,方向更是難辨,情玉隻有沿着馬蹄印往回逃,靜雯在後苦追不舍。情玉被逼得無法可施,隻得轉了方向,在沙丘之間躲來躲去以減緩靜雯的追擊,如此來,連回去的路線都沒了,靜雯仗着騎馬什麽都不怕,情玉卻是憂心忡忡。

被迫得如此狼狽,情玉可還是第一次,心中氣苦,恨不得停下來跟靜雯拼個死活,但理智卻告訴他,這樣做不是處理問題的最好辦法,即使是殺了靜雯或是自己被殺,蒙香和風雲止之間的仇怨都得不到化解,反而會加深一層。更何況自己大好男兒,不知有多少重要的事要去做,實在沒必要爲了此等可笑的個人情仇送掉性命,現在唯有忍氣吞聲,保全自身也保全靜雯,隻要人還活着,一切事情都還有和平解決的可能。

正當情玉幾近力竭之時,卻見不遠處一團紅影在沙丘之上快速移動,知是烈火神駒,大爲驚喜,也不想想它爲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麽遠的沙漠中,而且跑得如此倉促,自懷中取出蒙歌所贈竹哨,使勁吹了起來,神馬聽到哨聲登時停住,待情玉再吹一聲便飛奔過來。

靜雯見此情景大聲罵道:“你真無恥,連蒙歌的竹哨也搶了去,我非殺了你不可。”

情玉急道:“我沒有搶,是她送我的。”見靜雯又攻過來,拔腿隻逃奔向神馬。

隻一轉眼的時間,神馬已奔近前來,見了情玉好像因爲不是蒙歌而頗感失望。情玉急上前道:“朋友,快幫幫我。”在馬脖上拍了拍。

靜雯喊道:“朋友,别管他,他是個實足的騙子,不值得一幫。”拍馬揮劍殺了過來。

情玉也顧不得神馬是否同意,躍上馬背喊道:“快走,快走,不然我可沒命了。”神馬遲疑了一下終于奔出,但卻不快,在沙丘間轉來轉去,好像要和靜雯捉迷藏,不多久便在一座大沙丘後停了下來。

靜雯大喜,笑道:“神馬就是神馬,可不幫你這個騙子。”沖上前來。

神馬忽然一聲長嘶,靜雯的馬頓時驚恐異常,如同見鬼,一躍起而起将靜雯立時甩下背去,轉身就逃。神馬再叫得一聲,那馬沒跑幾步猛然癱倒在地,渾身顫抖不已。二人大爲驚奇,正在此時,風聲忽然勁疾起來,挾裹着黃沙越刮越猛,地上的黃沙陣陣揚起,遠處傳來隆隆的悶響聲。神馬蹲下身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二人向着起風處望去,隻見遠處半邊天已成昏黃之色,一股又一股的濁流在空中翻湧,快速向這邊推進,不由地齊聲驚呼:“沙塵暴。”

情玉急道:“我們先且罷鬥,躲過這沙塵暴再說。”

靜雯也知事态緊迫,說道:“好,但你休想讓我就此放過你,現在怎麽辦?”

情玉奇道:“你不知道該怎麽辦?”

靜雯道:“我從小生活在山上,從未遇到過沙塵暴,師父又沒告訴我該怎麽躲避,我自是不知了。”

情玉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原來你師父隻教你如何殺人,做個兇巴巴的女人,卻連這點保命的基本常識都沒告之于你。”

靜雯怒道:“不許說我師父的壞話。”噌地撥劍。

情玉賠笑道:“算我錯了,算我錯了,别動氣,快來幫忙。”在靠近沙丘側壁的地方開始挖沙,然後堆起來,形成一個大沙包,神馬很自覺地走過去趴在沙包上。情玉笑道:“真聰明。”又去拉另一匹馬,那馬卻不起來,怎麽拉也不動。

靜雯道:“笨蛋,看我的。”走上前,用手掩住馬的雙眼,很輕松的牽到了神馬身邊,然後得意地看着情玉。

情玉說道:“這也沒什麽,智慧本來就是分散的,不可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到此時,風沙幾乎吹得二人睜不開眼,沙丘上方被勁風卷起,一片一片的沙塵落向二馬所趴之處。靜雯道:“這恐怕不行,待會就可能把我們埋在下面。”

情玉上前道:“相信,我不會錯,快蹲下來了。”當先趴在兩匹馬之間,靜雯被按了一下,終于也趴下來。情玉忽然一伸手封住也的穴道,說道:“這樣會比較安全些。”

靜雯大叫道:“卑鄙無恥。”

情玉笑道:“你這樣說,我看不如更加卑鄙無恥些,反正這裏沒有外人。”脫去長袍,一伸手将靜雯的頭按在懷理,長袍一掩低下頭去。

靜雯大喊道:“你敢亂來我先殺了你。”

情玉笑道:“那豈不晚了。”手臂故意一緊,靜雯的眼淚頓時就流了下來。情玉心道:“這個時候,誰還有心情亂來,這場風沙若是躲不過,兩人可都要被埋在這裏成爲一堆白骨了。”但能讓靜雯心驚膽戰卻又有幾分高興,算是對她連日來苦苦追殺的報複。

長袍上的沙塵不斷堆積,但不多時便開始随着風力的加大飄向遠處。情玉将頭上的沙塵向外抖了抖,掩好各各角落,嗅到袍内來自靜雯那種異性特有的氣味,手臂不自主地又緊了緊,頭落得更低。靜雯止住了眼淚,聽着袍外如同鬼哭神嘯般的巨響,早已驚得呆了。

不知過了多久,風聲漸小,兩人都被身上的沙塵壓得喘不過氣來,情玉将長袍推開抖落沙塵,見已無揚沙飛塵,長舒了一口氣,說道:“謝天謝地,終于結束了,而我們也還活着。”忽又咦了一聲。

靜雯問道:“怎麽了?”

情玉道:“原先擋在我們前面的那座沙丘不見了。”

靜雯奇道:“怎麽可能?”

情玉道:“你自己看。”将她扶了起來。靜雯一看果然如此,不由地睜大了眼睛。情玉想了想随之眉頭一展笑道:“你說那沙丘現在到哪兒去了?”

靜雯想了一想也自明白過來,說道:“沙丘隻是讓風推到了我們後面而已,這也沒什麽,不必大驚小怪。”

情玉點頭道:“哼,還算有點頭腦。”

靜雯也不願與他去争,問道:“現在該怎麽辦?”

情玉一時也被問住了,想了片刻,掃去神馬背上厚厚的沙塵,說道:“就靠它帶我們出沙漠了。”

神馬一躍而起,抖落身上的浮沙長嘶一聲,似乎慶祝大難不死,忽然一擺頭奔了出去。二人急叫道:“喂,喂别走啊朋友。”神馬全不理會,瞬間已去得遠了。情玉道:“太不講義氣了,還好我們還有一匹馬。”撥開沙子一看,那馬卻已經在沙子裏悶死了,頓時涼了半截,坐倒在地。

靜雯這時候卻變得冷靜起來,說道:“神馬去的方向可能便是離開沙漠的地方,即使不能也必定會有水源,我們就随它的蹄印追上去吧。”

此時風沙已經将他們來時的印迹盡數抹去,連地形都完全改變了,他們此時無馬無糧,亂走唯有迷失在沙漠中化作白骨。情玉也自無計,點點頭剛要解開她穴道,又自住手,說道:“我放開你以後,你可不能亂來,現在大家要同心協力方能走出沙漠。”

靜雯道:“這個自然,但走出沙漠以後你可管不着我了。”

情玉道:“随你便。”解開她穴道。

靜雯一擡手就給情玉一個巴掌,情玉不防一時被打中,怒道:“你怎麽言而無信?”

靜雯道:“這是對你方才無态的回報,也警告你以後做事注意分寸,現在走吧。”站起身就走。

情玉一時哭笑不得,走出幾步想了想,轉回身唰唰幾劍砍掉那死馬的兩根後腿,卸成去小腿隻留大腿,待血流盡了,扛起一根說道:“你也帶一根吧。”

靜雯道:“此處又沒有火,難道生吃不成?”轉身便走。情玉沒奈何,隻好跟上。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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