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個武人急匆匆地趕上山來,叫道:“三位少俠不好了,衆英雄都被那群狗官兵圍困住了,他們手中有弓箭,我們死傷了不少人。”
情玉說道:“辛苦了。”伸手一抓從地上抓過三柄長劍遞給銀濤和狂濤,說道:“師父是不能殺,但官兵大可多殺幾個,救助武林同道,何不去山下大殺一氣,發洩發洩?”
二人相視一眼,毫不猶豫抓過長劍大叫一聲,蹭蹭兩閃向山下飛奔而去。
靜雯上前道:“我們也去吧。”情玉點點頭,拉了靜雯的手從另一個方向奔下山去。
小欣歎道:“哥哥真是有福氣,爲什麽我就沒學好武功呢?不然就可以幫狂濤了。對了,珂兒姐姐,你怎麽不去殺幾個狗官兵出出氣?”
肖珂搖搖頭說道:“我……我怕殺人,我……”小欣聽了哈哈大笑。
蘇永貞道:“小丫頭,你膽子很大嗎?那幫我們一起照料這些重傷之人吧。”其餘青樓女子叫道:“沒錯,我們看到血就頭暈,有好幾個姐妹都暈過去了。”這話可不假,她們整日養尊處優,哪裏見過這般打殺的場面,開始還頗覺有趣,待到要她們照料那些慘不忍睹的重傷武人時可就吃不消了。
小欣急道:“不不不,我也怕見血。”一拍腦門道:“我暈了,我身上還有傷呢,也需要人照顧,珂兒姐姐你來照顧我吧。”
蘇永貞忍不住笑罵道:“臭丫頭,就你會裝精作怪,倒比我們這幫姐妹顯得能奈了。”
衆青樓女子取笑道:“她若肯進青樓,保準能紅透半邊天。”
小欣大怒,罵道:“你們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自己做青樓女子便罷,竟還想拉别人下水,真是壞透了良心。”
衆青樓女子頓時叫了起來,說道:“敢罵我們,今天非給這小丫頭點顔色瞧瞧不可。”一齊圍了上來。
一個青樓女子喊道:“下山以後就将她拉倒我們青月樓,不過現在先扒了她的衣服,讓衆位受傷的兄弟享享眼福。”
衆青樓女子齊聲叫好,嬉笑着來扒小欣的衣服。肖珂急忙護住小欣,說道:“她就愛亂說話,各位姐姐千萬别見怪,饒了她吧。”
蘇永貞故作生氣地說道:“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們衆姐妹可不是好欺負的,今天非讓這丫頭吃點苦頭,長長記性。”衆青樓女子大爲支持,一齊動手。
小欣吓得眼淚都流出來了,高聲喊道:“别動手,别動手,我情玉哥哥不會放過你們的。”
衆青樓女子嬉笑道:“那再好也沒有了,我們求之不得,隻要他肯來,我們認他擺弄,爽死不辭。”
小欣身上的衣服不住被人拉扯着,于絕望之際忽然想到一個妙招,大聲叫喊道:“住手!”
衆青樓女子一征停住,一個青樓女子說道:“你又非蘇老大,竟敢命令我們姐妹?大家繼續。”
小欣忙道:“各位好姐姐,我知道錯了,隻要你們肯放過我,我有辦法讓你們不必再照顧那些傷員。”
另一個青樓女子說道:“不照顧他們難道看着她們死不成?”
小欣忙道:“不是不照料,是不讓你們照料。”
蘇永貞笑道:“那好啊!我們都不動手,就你一個人來照料他們吧,姐妹們歇着去。”
衆青樓女子齊聲叫好,小欣大叫道:“我一個人怎麽照顧得來?我是說,讓那幫被你們捉住的女人去照料傷員,我們還可以在旁監督,也算是懲罰她們陷害我情玉哥哥。”
衆青樓女子齊聲叫道:“對呀!這辦法好,我們怎麽沒想到,隻顧自己忙,倒讓這幫小賤人落個輕閑。走把她們解開,也讓她們聞聞這血腥味。”一哄而散,将那幫青年女子放開,逼迫她們照料重傷之人。小欣長處一口氣坐回到地上,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
此時在半山腰,兩幫人馬拼殺的正火熱,博依正康果然是一足智多謀的将領,他先派少數兵力把沖下山的三股武人分别包圍并不沖殺,而是遣弓箭手占領高地,不住放箭。衆武人既沖不出包圍又躲不過箭雨,擠在一處相互妨礙,不能很好的防守,結果傷亡慘重。博依正康再派兵力上前圍攻,讓弓箭手在外圍進行防守,隻要有人沖出立刻放箭,包圍圈越縮越小,能夠拼殺的隻是外層少數人,多數武人被自己擠在當心動不得手,結果一層又一層的武人被絞殺,人群像剝洋蔥一般越縮越小。
情玉、靜雯、銀濤和狂濤沖下山後,先從外圍殺起,将弓箭手全都解決掉,方才殺出一個突破口,領着衆武人向山頂退去。衆武人因吃了弓箭的虧,生怕官兵再放箭射殺,拼着多挨幾刀的危險将地上席卷一空方才退走。到得後來,三個包圍圈中就隻剩下情玉、靜雯、銀濤和狂濤在斬殺,每次劍氣發出必定死傷一片。衆官兵被殺得膽戰心驚不住退卻,以至于最後無人圍攻,盡皆成了防守保命,隻是博依正康治軍極嚴,沒有下達命令,誰也不敢私自逃走,強撐之下各個成了被斬殺的肉靶子。
博依正康站在高處看得分明,衆武人傷亡雖衆也不過千餘人,自己一方先前大勝,并未傷及對方根本,而且自四人沖下山來斬殺了弓箭手,衆武人反撲之下,己方立時死亡了三千餘衆,再加上四人無休止的斬殺,死亡之數已不下四千,所剩之人與山頂武人基本持平,但論實力卻大爲不及。考慮再三一聲令下,解除包圍向山下退走。
情玉等四人追殺了一氣方才退回,個個變成了血人。銀濤和狂濤爲發洩心中怨氣,所使的都是激發劍氣的殺手招,内力雖然強勁,時間一長也吃不消,回到山頂便自躺倒在地喘息不已,身上雖然疲憊不堪,心裏卻舒服多了。情玉怕二人脫力傷身,強行給二人服下幾粒“碧血丹”。至此,太陽已經全部隐沒,空中無月,衆武人又不敢生火,怕成了敵人在暗處攻擊的目标。
情玉先行遣了上百武人,手持弓箭在山頂四周防守,一旦有何動靜立刻放箭,随之召集各大門派的掌門、幫主商議對策。經過一番讨論,最終決定遣一隊武功高強又沒受傷的武士趁着夜色沖下山去,天明時分舉火爲号,上下夾擊,将這批官兵殲滅。此時衆人再也顧不得以後會不會引來朝廷的圍剿,隻知現在若不将對方殲滅,自己則會先一步死在這山上。
博依正康也已想到衆武人會晚間突圍,于是遣了千餘人組成一個自由兵團守在山下,随又命令餘下得五千人向山頂環繞挺進,形成全方位包圍。隻要發現哪個方向有人突圍,立時下令自由兵團去圍殺攔堵,絕不許放一人下山。安排妥當之後,頗感自己太過輕敵,以至于現在兵力不足,于是遣了人連夜回去,欲再調五千兵馬前來應援。
衆武人經過兩場拼殺都已饑腸辘辘、疲憊不堪,但又不敢放松警惕,不發一言靜坐山頂聽着敵軍動向。腳步聲不斷從四周壓近,衆人心情也越發緊張。
情玉忽然高聲叫道:“放箭。”立時嗖嗖嗖一片疾響,慘呼之聲大作,夜的甯靜被撕成碎片,衆官兵受挫轉身退走。情玉喊道:“弓箭手挺近五十尺。”持弓衆人一躍竄出,急速推進五十尺,又自發箭,慘叫之聲再度響起,官兵膽顫心寒退得更快。情玉再次喊道:“挺進二十尺。”持弓衆人又挺進二十尺發箭,慘叫聲又起。隻是聲音比上次小了許多也雜亂了許多,衆官兵忙于逃命顧不得腳下,結果摔倒了一大片,連滾帶爬地下山去了。情玉待衆官兵去的遠了,喊道:“舉火,找箭。”山頂火把燃起,衆人一起湧出将射出的箭羽盡數找了回來。在黑暗之中,在對方相距較遠的情況下交戰,沒有比弓箭更有效的武器了。箭羽找回,持弓之人繼續防守,火把又全部熄滅,衆官兵吃了敗仗,再不敢冒然來襲擊,退回半山腰嚴陣以待。
距黎明約莫一個時辰左右,情玉下令突圍,衆武人不發一聲疾向山下奔去,在山腰接近官兵之時,腳步放的更輕,行進也慢了下來,但仍被伏在暗處偵察的士兵發現,一聲大喊,官兵頓時人潮湧動。情玉下令全面沖殺,同時調出兩千人來分南北兩個方向突圍。兩隊武人一沖下山,博依正康算到了對方會夜間突圍,卻沒有算到會是兩隊,得到彙報立時大驚,微一籌思,決定先将其中一隊包圍,另一隊不必理會。自由兵團接到命令立刻撲向北面攔堵,兩隊武人早有命令,一旦遇敵立刻退回,于是毫不猶豫折回山上,突破重圍與衆武人彙合,一并退回山頂,另一隊武人則毫無阻力地沖下山去。
衆人歇休了半個時辰已是黎明,情玉正要下令舉火,卻聽得山腰喊殺之時大作,急忙派人去查看,不多時一隊人馬開到山頂,一看之下竟是昨晚沖下山去的一隊人馬。一人喘着氣跑上前來,喊道:“大事不好了,又有有大批官兵向山下壓近,已不到三裏路途,我們沖不出去了。”
情玉急問道:“有多少人馬?”
那人顫聲說道:“怕不會少于兩萬之衆。”
衆武人一聽心下大亂,原先的一萬人馬便将他們困在山頂,現在又來了兩萬多,豈非插翅難逃了。
情玉思之再三,認爲要讓這批官兵撤退,隻有将博依正康生擒,迫其下令退兵,于是決定孤身涉險獨自一人下山去擒博依正康,待衆人不注意時一閃身向山下奔去,不告訴任何人。剛奔出四五十丈,卻聽得背後兩人輕聲叫道:“大哥,我們和你一起去。”
情玉不看也知道是銀濤和狂濤,回頭笑道:“你們知道我要去做什麽嗎?我要逃命呀!”
狂濤說道:“别開玩笑了,我們知道你要去擒博依正康,一起去吧,也有個照應。”
銀濤說道:“此次生擒未必成功,我們兄弟三人不妨放手大殺一場,将軍中小将小隊長斬盡殺絕,讓軍中無将,巨蛇無頭,看他們還怎麽個攻法。”
情玉喜道:“此計甚妙,這樣一來圍剿便不攻自破,我們定可脫險。好,我們兄弟三人這便去大殺一場。”
三條人影快速閃動于林間,向山腳下博依正康軍帳迫進。憑着三人快捷的身法,山腰衆官兵根本發現不了。
到了山下卻是一片軍帳,而且個個相同,三人倒是難住了,找了好幾個都不是。狂濤不耐煩了,沖進一個軍帳點倒四人,将其中一人提起逼問博依正康所在。那人卻是懸月教潛伏在軍中的一個教徒,将三人引出帳外,忽然放聲大喊,周圍軍帳立時湧出五六百人來,各個手持長槍向三人圍堵過來。情玉看到遠處有一堆官位較高的将領并不上前,揮劍一指高聲喊道:“博依正康。”衆兵士齊齊望向一身披金甲頭帶白羽盔的将領。
三人看得分明,身形飛速竄動揮劍直殺過去。博依正康曉得三人的可怕,帶了近衛軍騎馬便逃。三人沖出重圍緊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前面塵土飛揚,大批人馬奔進前來。博依正康如見救星,高聲叫喊道:“快快救我。”
情玉生怕他躲入亂軍之中再難捉拿,說道:“二弟三弟助我。”一躍在空,銀濤狂濤各出一掌擊在其腳心。情玉身在空中接連六閃,于一瞬間迫進二十四丈,腳踩馬背一把提起博依正康,落下地來高聲喊道:“博依正康在我手中,誰敢輕舉妄動?”
軍中一人拍手道:“幹的好情玉少俠,你又爲朝廷立了一功。”
軍士分開,一人騎着高頭大馬走了出來。情玉驚奇地道:“董大帥,怎麽是你。”此人正是西北守将董浩天。
董浩天一笑反問道:“爲什麽不能是我呢?”
銀濤和狂濤跟上前來問道:“可是朝廷令你派兵來圍巢我們的?”
董浩天奇道:“巢滅你們作甚?你們又沒有違法,不知二位何出此言?”
情玉拱手說道:“敢問董大帥此來所爲何事?”
董浩天向天拱手,說道:“奉皇上之命前來捉拿叛将博依正康,并清除其軍中的邪教勢力。”
情玉又問道:“大帥所說邪教可是指‘累月教’?”
董浩天答道:“正是,皇上近日得到現報和具體證據,知道博依正康已入了懸月教成其左使,并有起兵謀反之意,特命本帥前來捉拿,并接管太原府軍務,主持西北防務。”
狂濤又問道:“也就是說您這次來不是巢殺我們這些武林中人了?”
董浩天哈哈一笑說道:“三位想必誤會了,我于昨晚帶兵進入太原府,博依正康已然不在,正此時卻有人前來搬兵,一問方知他帶兵來了武台山巢殺一幹武林中人,不敢殆慢,于是星夜兼程趕到這裏。”
三人一聽頓時歡喜起來,連稱董浩天來得及時。
博依正康大喊道:“我沒有帶兵作亂,隻是爲朝延巢殺聚衆鬧事的匪人,我是冤枉的。董浩天你不能抓我,我要上折參你。”
董浩天取出一道金牌說道:“皇上特賜金牌,令我前來拿你,可看明白了。”
博依正康望着金牌頓時軟倒在地,董浩天一揮手,兩個持刀武士将其拿下推入軍中。
情玉又道:“敢問大帥巢滅博依正康殘軍後如何對待山上衆武林中人?”
董浩天說道:“你們與叛軍力戰不屈,大有功勞,隻是本帥自身清貧,沒有禮物作爲賞賜,真是慚愧呀!”
情玉忙道:“謝大帥,隻要有大帥這句話在,山上衆人武人必定對大帥心存感激,他日邊關若再有敵軍來犯,定然會效犬馬之勞。”
董浩天哈哈一笑說道:“好,這句話我記下了,你是他們的代表,到時可不能反悔呀!事不宜遲,我們立刻上山。”
情玉等三人心中歡喜,先行别過董浩天趕回山去,向衆武人報喜。
衆武人聽到來軍并非針對自己,而是巢殺懸月教殘存勢力,盡皆大喜,狂呼不已。待心情平靜下來後,決定配合董浩天作戰,好好出口惡氣。待得山下喊殺聲響起,一鼓作氣沖了下去,全力砍殺博依正康的殘軍。在前後兩股勢力的夾擊下,參軍立時潰敗,除了懸月教的勢力,其他士兵紛紛棄械投降。
董浩天将三千降軍遣下山去,軍隊合籠,與衆武人一齊将六百懸月教教徒圍在中心,勸其立刻棄刀投降。五百教徒破口大罵,聲稱甯死不屈。董浩天大怒,一聲令下,将其盡數巢殺。
至此,所有的戰事全部完結。衆武人和軍士分作兩路來到山下,董浩天與衆武林人士拱手相别,回太原府就職,臨走勸衆人盡快散去,不要引起朝廷的猜忌,惹來不必要的麻煩。衆武林人士都知道自己所處的形勢,紛紛點頭,個個對董浩天心存感激,在以後的許多場戰事中都趕往邊關,協助董浩天作戰,立下不少大功,也因于此,朝廷與武林人士的矛盾緩和了許多,保持了數十年之久的和諧與穩定。
董浩天率軍離去後,衆武林人士也紛紛相互告辭各自散去。蘇永貞和衆青樓女子走在最後,對情玉大肆取笑了一番方才嘻嘻哈哈地下山。林中秀拍着肚子繞着情玉轉了三圈,情玉緊張地生出一身冷汗,生怕她告訴靜雯孩子的事,豈知林中秀哈哈一笑,率衆綠林好漢揚長而去,搞得靜雯莫名其妙,将情玉瞪了老半天。
風雲止吩咐風雲一體衆人回歸各處休養生息,過一段時日再相,共同商議被懸月教滅門的風雲四盞燈重組之事。風雲戲世和柳惜夢别了紅鼠綠兔來到情玉面前,要他同自己一起回谷中,并邀請銀濤等人一同前往。小欣大聲叫好,風雲止走上前來堅決反對,要求一幹人都回風雲世家,風雲戲世大爲生氣卻又拗不過妻子,隻好同意。
銀濤和狂濤放不下師門,要盡快趕回南海找到範無争。情玉知道兄弟二人定然不會對範無争下手,覺得這件事要了結還得自己作了惡人,于是決定和二人一同前往南海。靜雯和肖珂自然也要跟去,小欣更是堅決聲稱自己生長在北方,素來不知道南方怎樣,這一次定要去看個明白。但是人人都知道她是爲了跟随狂濤,将其小小的取笑了一番。
風雲止現在對這個兒子很放心,知道他不但能保護好自己,更能保護好身邊的人,握着他的手想說什麽卻感到沒有必要,最後隻說了一句:“早點回來,你娘她很想念你。”待情玉點頭之後,便和父親、母親一同回風雲世家去了。
情玉和五人商量了行程便立刻上路,因爲現在已經是十月十六日了,距十一月二十七日還有四十天,在這段時間内,範無争必定不敢回南海,亦不敢在公開場合出現,找到他相當困難,不如慢慢地趕往南海,一路上也好打探些消息,隻要于十一月二十六日到達海邊,來個守株待兔,一切便都成了。
待衆人都離去後,林中月的手下小**花雕卻帶着一隊山賊悄悄地趕回了山上,因爲哪裏還有一群少女等着他們去搶呢。等到他們歡歡喜喜地下山時,那群不管是真還是假的“受難女子”可就真的落難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