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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章終極冰火邪正兩不容


魔焰升騰浴神州

三個少女不知鲨魚是什麽玩意兒,也不管海鬼有多麽可怕,拔出劍來逼迫漁夫,漁夫竟然不怕,說什麽也不向前劃了。靜雯提議将二人抛到海裏喂大魚,漁夫道:“這一帶的鲨魚都被方才那海鬼帶走了,怕什麽。”雙雙跳入海中向回遊去。這下三個少女可急了,她們可不會劃船。

小欣靈機一動,哈哈大笑道:“讓他們走吧,我們自己向前劃。”

肖珂問道:“這怎麽可以?”

小欣大聲道:“我是死也不會回去的,不然怕會被海鬼吃得渣都不剩,可别忘了,那海鬼方才是朝哪個方向去的,我們若是劃回去,撞上了豈非找死?”

靜雯立時明白過來,叫道:“一點都沒錯,我們可不想再遇到海鬼。”拿了槳裝模作樣的劃起來。

兩個漁夫一聽可急了,慌忙遊回來,要上船,靜雯一腳一個将他們踢回水中,兩個漁夫在海中求了半天,連親娘都快叫出來了,靜雯才讓他們回到船上,這次不用再催促,兩個船夫玩命地揮漿,水聲嘩嘩作響,小船遊得飛快,三個少女看着他們的窘态忍不住發笑。小欣小聲說道:“兩個笨蛋,難道能一直向前劃永遠不回去,到時還不是要遇到海鬼。”靜雯和肖珂急忙伸手堵住她的嘴,見漁夫全然未覺,又自笑了起來。

劃不多遠,便看到有兩個人在海中遠遠地遊來,三個少女放聲大喊,那兩個人見了船大喊救命。三個少女聽出是銀濤和狂濤的聲音,催漁夫快劃,結果那兩個漁夫因爲恐懼海鬼,以至于玩命過渡,此時大汗淋漓,長聲喘氣,早沒了力氣,三個少女急了,抓起來槳一陣亂劃地将小船推進了幾尺遠,銀濤和狂濤遊上前,三人忙伸手将二人拉上船。靜雯不見情玉頓時急了,問道:“情玉呢,爲什麽他沒和你們在一起?”

二人不敢說情玉死了,便道:“當時浪太大,把我們三個人都推散了,我兄弟二人也是過了好長時間才遇到的,大哥不知被推到了哪裏。”

靜雯叫道:“爲什麽你們能遇到,而他就遇不到你們,你們有沒有找過呀?”

銀濤勸慰道:“你先不要着急,大哥水性比我們還好,我們都沒事,他又怎會有事呢?想想看,大哥以前經曆了那麽多艱險都安然無恙,海上幾個小浪又怎能奈何得了他?”

靜雯叫道:“以前在陸地上,這次是在海中怎麽會一樣?他……”

狂濤說道:“你不會懷疑大哥淹死了吧,哪你也太不信任他了,我們都堅信他還活着,隻是暫時的失蹤而已。”說是堅信,其實他比誰都擔心,當時那麽惡劣的環境,他看得再清楚不過,人活下來的機率幾乎爲零。

肖珂和小欣也一起勸靜雯,靜雯心神慌亂,隻想竟快找到情玉,催促兩個漁夫快劃船,見他們不起來,着急之下,雙腳亂踢。銀濤看她情緒太過激動,使個眼色讓肖珂和小欣将她拉開,從旁開導,然後和狂濤持了槳又向前劃去,雖然知道希望渺茫,但不敢公然表示放棄,懷着一絲希望,期待着奇迹出現,盡人事聽天命吧,這樣至少可以安慰靜雯,也告慰自己。

一船人分左右兩邊向海上觀望,放聲大喊,卻沒有一點回應,海面上一浪推着一浪潮汐湧動着,就是不見人的蹤影,衆人的希望在一點一點的破滅,心中越來越絕望,淚水已經徹底浸濕了靜雯的衣服。

夕陽西下,就要沒入海中之一時,一個黑點頂着火一般的夕陽,一沉一浮地向這邊飄來。此時,衆人都累了也都失望了,心情跌倒了谷底,豈知失望卻是新希望的起點,他們在注目夕陽時忽然看到了那個點,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卻升騰起一絲希望,于是銀濤和狂濤拼命劃槳向他沖去。在夕陽完全沒入海中的一瞬間,他們終于看清楚了,那是情玉,他坐在海上,手中揮動着什麽向衆人劃來,五人齊聲高呼激動不已,銀濤和狂濤不得不承認,又一個奇迹落在了情玉這個幸運兒的身上。

雙方不斷靠近,五人這才看明白,情玉是坐在一塊透明的圓形冰盤上,手中揮動的是一把冰結成的槳,兩個漁夫見了大叫海神,跪在船上不住磕頭。情玉靠近船頭時提起槳來,那槳很快化成了水,落回海中,然後站起身走到船上。銀濤和狂濤拉着他的手歡喜不已,叫道:“大哥……”一時都不知說些什麽好。

靜雯撲到他懷中,放聲大哭,責備他不該讓自己擔心,情玉将她安慰了一番,待衆人都平靜下來,說道:“我們把肖姑娘的遺體拉上來吧。”衆人順着他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那塊橢圓形的冰上凍着一人,是已死去了的肖思南。

情玉伸出手按在冰上,那冰很快地化成了水,肖思南浮在了水面上,情玉拉住她的手臂,銀濤和狂濤一齊幫忙将她搬上船來。漁夫驚問道:“這是海神的妻子嗎,她怎麽死了?”

靜雯瞪了一眼一腳将他踢到了海中。小欣指着他說道:“沒眼力勁兒,這才是海神的一妻子,可看清楚了。”

那漁夫連連點頭,爬上船來再也不敢說話。

情玉将肖思南的遺體放到船尾,來到靜雯身邊,拉她坐下,說道:“她是藝軒的妹妹,我不想讓她的遺體被魚吃掉,帶她回去安葬,你不要多想”。

靜雯輕笑說道:“是你多想了吧,我是相信你的,隻要你平安,比什麽都好,你要作些什麽根本不需要向我解釋。”

情玉握着她的手說道:“謝謝。”

八個人坐在船中,兩個漁夫憑着多年的經驗,觀望星象夜間行船,水聲嘩嘩作響,任憑海風吹着,三對年輕的戀人相互畏依在一齊,誰也不願開口說話。天上的星星明潔而清晰,偶然劃過一兩顆流星,讓人感到了海上之夜的清純與美麗,徹底忘卻了白天那一幕幕可怕的場面。

但情玉的死裏脫生仍不能不提到,因爲這是一個偉大的奇迹,也給以後的武林帶來了希望。當時他被困在焦岩上,周圍的熔岩越升越高,眼看就要沒到腳底,背後卻風聲大作,山頂滾落的一塊巨大岩石向他砸了過來,情玉急忙蹲下身子,巨石從頭頂飛過砸到下方的熔岩中,情玉知道機不可失,不等他再彈起滾入海中,抱着肖思南一閃而出踩在那巨岩上,借力飛起。那巨岩正好自地上彈起,翻滾着将他抛到了海中,随之落下,濺起大片海水。一入海,二人身體在水中起浮不定,情玉一手托着肖思南,一手向前劃去,沒有多遠便開始下沉,大浪翻滾海水倒流、旋轉,形成了巨大的渦流,情玉置身其中根本無能爲力,任憑大海的力量擠壓,拍打。他感受到了海水撕扯帶來的恐怖力量,在大自然面前,人類真是太渺小了,即便是他這種神一般的存在,此時也是不堪一擊。想到自己要死了,心中升騰起陣陣恐懼,但看到旁邊的肖思南,想到肖藝軒絕不願看着自己就這麽死去,父母還有靜雯都在等着自己,萬萬不能放棄希望,情急之下猛然想到了從冷血劍神伊天啓那裏學到的“冬蛇之休”,将肖思南拉近前來抱在懷中,身體緊縮,内力快速衍生出來,寒氣襲到體外結了一層厚厚的堅冰。

一顆巨大的冰球将他們包圍在其中,抵禦着渦流的撕扯,海水的擠壓,礁石撞擊,碎了又冰碎了又愈合,融了重新凝結,時起時落,在海水中滾動不已。剛開始的時候,他還能感受到處界的變化,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但不久但昏了過去,什麽也不知道了。不知過了多少時間,海面終于平靜下來,包裹着二人的冰層因爲沒有他内力的支撐徹底消融殆盡,二人沉入水中。情玉被海水一激醒了過來,急忙向上遊,浮出海面時,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知道自己得救了,但此時早已沒了方向,拉着肖思南胡亂遊了一氣也沒找到可以停靠的礁石,無奈之中,想到了自己神功的妙用,将肖思南的遺體凍在水中,自己坐在上面,握了冰槳在海上順風漂泊。不知東西南北的遊弋,隻求找個小島、岩石之類的東西可以歇一會,再期待能有漁船前來相救,正在此時卻聽到了靜雯等人的呼叫聲。他得救了,内心卻激動不起來,雖然很激動,不願出聲回應衆人,隻是默默地坐在冰上,持了槳慢慢靠上前去。

夜的深沉與甯靜終于散去,二十八日的朝陽宣告了黑暗的破滅和衆人的新生,六個年輕人一夜未眠,兩個船夫卻沉沉入睡,既使是朝陽的妖豔也不能将他們喚醒,小船在海面上漂泊,海浪發出輕微的聲響。看着七彩的天空,看着變幻不定美輪美奂的海面,看着歡快飛翔的海鳥,衆人深深地感到,看似平淡天奇的大海,其實非常美麗,這是住在海邊之人所不能感受到的,因爲這一切對他們而言已太平凡。

金色的陽光灑落在衆人的身上,情玉看着懷中閉起雙眼楚楚可人的靜雯,看着她潔白無瑕,帶着微笑的臉胧,禁不住親了下去,靜雯醒了過來,睜開眼睛伸手要打,卻又輕聲笑起來,重新靠在他懷中,在這一刻,他的眼前看到的不是靜雯,而是藝軒,在一年之前的那個早晨,在樹林之中,同樣的情景與生氣的表情也出現在了肖藝軒的身上,這簡直就是流光逝歲的再現,但又或許是兩個愛情故事合爲一體的見證,在這之前的記憶屬于肖藝軒,在這之後的則屬于靜雯,肖藝軒沒有完成的将由靜雯繼續,二人合而爲一成爲一人,隻有如此,情玉的故事似乎才完整而又完美。

情玉于一瞬間回想起往昔種種,但到最後隻能歎惜,那是過去,他要面對的是現在,是靜雯,而非肖藝軒,他應該徹底放棄過去了,否則對于三個人都很不公平。看了一眼船尾毫無生氣的肖思南,不由地搖頭,他之所以不顧性命的留住她的戶身,在最艱難的時刻也沒有放棄,那是因爲她和肖藝軒長得一模一樣,他不願意放棄肖藝軒。但是現在不能了,過往的種種都隻能當作回憶深埋心底。

情玉站起來,深深地呼吸了幾口海上的空氣,說道:“其實大海也很美麗,比之陸力更單純,更潔淨,更安祥,是一個很好的歸宿。”

小欣以爲情玉在對自己說話,吱聲笑道:“當然了,這裏真的好美好美,雖然隻有一天的時候,我已經深深地愛上這裏了。”

銀濤說道:“那再好不過,你就住下來吧,一定會和我弟弟過得很快樂。”

小欣瞪了他一眼,低下頭去看狂濤。狂濤說道;“沒錯,我要永遠生活在這裏,還有小欣。”将她拉了過來,小欣的臉立時比太陽還要紅。

情玉又說道:“我不想把肖姑娘的遺體帶回家去了,她叫思南,一定很喜愛南方的海,就讓她在此安息吧,這裏每天都有日出有日落,比之大陸清潔明靜的多,她一定會喜歡的。”

衆人看着他的目光沒有說話,輕輕點了點頭。情玉抱起肖思南蹲下身去,輕輕地将她放入海中,但卻抓住她的手久久不願松開,一種放棄所愛的痛楚湧上心頭。靜雯眼中已經流出淚來,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銀濤輕輕碰了一下情玉說道:“大哥,我們該走了。”

情玉驚醒過來,手不由地一松,肖思南緩緩沉入水中,情玉忍不住伸手要去抓住她,又自停在了水面上,雖然知道她并不代表肖藝軒,而自己也決定要放棄的,但事到當頭又難自制,隻因他當初愛的太深,看着肖思南終于消失不見,一滴淚水落入海中。

銀濤和狂濤一起說道:“我們該起航了。”叫醒了漁夫。情玉坐回船中,水聲嘩嘩輕響,小船緩緩向前劃出。

回到岸上已是中午時分,銀濤答應兩個漁夫飽餐一頓,他們也好休養一番再去追趕孟太華。來到集市卻見一片哭喊之聲,一問方知,有一個手中舉着一束烈火的惡鬼從海中乘着鲨魚來到這裏,見人就殺,有上百人都被他無端殘害了,六人自然知道衆人口中的惡鬼指的是孟太華。

兩個漁夫大叫道:“海鬼上岸殺人了,我要回去照看老婆和孩子。”再不顧六人,連滾帶爬地向家裏奔去。

狂濤咬牙切齒地道:“孟太華這家夥太可惡了,競然殘殺這麽多無辜的百姓,我們絕不能放過他,就算是拼命也一定要将他除掉。”

五人齊說道:“不錯。”問明了離開的方向,六人急追過去。

一路上死傷無數,到處都是哭叫喊罵之聲,不用再問旁人都知道他去了哪裏。六人追到後來競然到了南海一派,銀濤和狂濤立刻慌了,沖入大門,入眼到處都是死屍,沒留下一個活口。忍不住仰天大叫:“孟子華,你這個王八蛋,殺我兄弟,滅我師門,我要你償命。”卻聽得頭頂笑聲大作,擡頭望去,孟太華正手持魔焱站在屋頂仇視着六人。銀濤和狂濤喊道:“惡魔和殺了你。”一縱而起飛身撲到,揮劍便斬,情玉緊随其後。

孟太華卻不防守,身影閃動于房宇之間,大笑道:“你們不會有機會的,我不和你們打,我要你們親眼看着我如何殺盡天下之人,哈哈哈……”

情玉大叫道:“瘋子,你不會得逞的,我們一定會阻止你。”

孟太華不屑地道:“那就試試看吧。”身影飄動如同鬼魅,大笑聲中已自去得遠了。情玉三人一氣追出十多裏,再不見其蹤迹,怕他重又殺回,急忙趕回去,還好無事。

銀濤和狂濤面對滿地屍體忍不住又大哭了一氣,沒有時間安葬他們,取了銀兩讓鄰裏朋友代勞,備了好馬急急上路,追趕孟太華,防止他殺害更多的人。

一路向北,隻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死屍,也必然會看到孟太華的身影。這家夥持了“魔焱”之後,好像專門爲殺人而生,有着使不完的精力,發洩不盡的怨恨,真正達到了見人就殺的程度。六人緊追之下總是和他差了幾分,晚了半步,不見其人,隻見死屍。

出了南海,孟太華的行蹤忽東忽西,變得難以揣摸,完全是憑着自己的喜好決定行程,有時會向東趕去四五百裏,忽又折而向西,向南北趕了一程,又折而向北,引着六人大兜圈子,但總的方向仍是向北,看來他對北方有着由衷的偏愛,自北而來最終的歸處仍是北方,隻不過如此翻來覆去在宋地亂跑,向北行進的速度卻緩慢的多了。六人猜不透他的去向,隻能随着他留下的痕迹追去,但又總是不及,當真苦惱已極,每天都會有成百上千人死在孟太華的劍下,六人隻能眼看着他們死去,到得最處已經看得麻木了、厭倦了,對任何一個不相幹之人的死亡都提不起半點興趣。一路上隻要遇到有殺人做案之事,不論原由一律統殺,算作是對内心憤怒的一種發洩。

孟太華殺人的種類由原來不明不晰亂殺一氣,逐漸開始有了轉變,雖然平民百姓、乞丐走卒、官員富商也殺,但更多的則指向了武林中的大小門派。所過之處隻要知道存在門派,不論大小、不分正邪盡皆滅門、燒毀住地。六人獲得這條線索之後不斷推測他會去哪裏,哪一天會對哪個門派下手,以便提早趕去設伏,可惜十有八九都落空了。因爲孟太華的目的很單純,隻是爲了殺人而殺人,他的意志便是殺盡天下之人,殺誰都一樣,所以從來不算計,想去哪裏就去哪裏,遇不到便罷,遇到了便殺,所以别人也就推測不到他的動向,既便是偶然被六人撞到了,也絕不動手,總是大笑離去。六人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他就像一隻威力無窮而又發了狂的魔獸,四處亂竄,奪取着每一個人的生命。

武林中人沒有哪個是他的對手,幾乎接不住他一劍,隻要被找上門去,隻有等死的份,于是都害怕起來,由南到北相互響應,打着維護武林正義的旗号,組成一個萬人武夫團,向孟太華公然宣戰。情玉等六人得到消息後,知道憑孟太華的狂妄自大,一定會去迎戰,于是立刻趕往約戰地點。孟太華果然去了,但卻比六人早到了一步,揮舞着手中的“魔焱”瘋狂斬殺,劍氣到處必定倒下一片,沒有哪個活着的人能夠近到他身前十步,這場宣戰根本就不存在平等的較量,,完全是單方面的屠殺。孟太華在此戰中狂性大發,一口氣斬殺了五千多人,仍是意尤未盡。剩下的五千人真是吓傻了,逃都不敢逃,個個跪地求饒,頭都磕破了,立下重誓終身爲奴作狗聽命于他,才保全了性命。孟太華當時便給衆人下了命令,立即設伏圍堵情玉等六人,剿滅天下所有的門派,必須不擇手段不留餘地殺死每一個人,燒毀他們的房子,殺盡他們的雞犬。沒有人敢違抗,全都唯命是從。情玉一幫人趕到時,見到的是一片屍體和一群眼中充血,仇視着他們的狂人。衆人見了六人一言不發沖殺過來,全力斬殺,六人不願與他們多作拼鬥,閃了開去。至此,這個挑戰團便成了孟太華最忠實的走狗,被武林中人稱爲“狂魔軍團”,堅守孟太華的宗旨,所過之處雞犬不留。他們被孟太華那非人的斬殺手段徹底征服了,甯可去殺别人,或是被别人殺掉,也絕不敢與孟太華爲敵,孟太華在那一戰中粉碎了他們所有的人性,踐踏了所有人的尊嚴,就給他們的隻是一副苟延殘喘的屍囊。

至此,天下已然大亂,沒有哪個人哪個門派可以自保,所有人一天到晚活在被狂魔殘殺的恐懼中。風雲一體已無法将武林中人組織起來與對抗他,人們都被恐懼所籠罩,瘋了,狂了,沒了信心,沒了對抗的勇氣。風雲止無奈之下隻能将風雲一體的所有勢力招回北方,駐守在風雲世家周圍,等孟太華到來時作拼死一戰。

朝廷終于察覺到了事态的嚴重,派兵前來圍剿,孟太華毫不畏懼地找上門去,與整個軍隊大戰了三天三夜,一舉斬殺五萬之衆,剩下的兩萬人逃竄不及,被其手下的“惡魔軍團”盡數殲滅。孟太華沾着軍隊統帥的鮮血親自修書一封,警告大宋皇帝:“别管老子的閑事,否則下一個滅的就是趙氏一族。”皇帝氣得在大殿上叫罵了三天,滿朝文武個個吓得顫抖不已,不是因爲皇帝發怒,而且怕皇帝的污言謾罵傳了出去,惹惱了孟太華,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還好衆人個個怕死,沒有人敢傳出去。皇帝罵歸罵,心裏卻着實再不敢派兵對其不利,反而調集了大批精銳部隊守衛皇城,以防孟太華哪天發了狂,沖殺進宮,要了自己老命,斷了皇家血脈。

天下武人盡皆心寒,再也不提“正義”二字,隻求保命,幾十個門派聚在一起商議的不是如何奮起反抗,而是如何更好的投誠效忠,他們将門人聯合起來組成“第二軍團”找到孟太華,自願做他的走狗。孟太華說道:“我永遠隻要最強的奴才,隻要你們能将現在的‘惡魔軍團’滅掉,你們就可以将其取代跟随我,否則就隻有死。”

衆人沒得選擇,招集了萬餘之衆,向“惡魔軍團”發起攻襲。最後雖然取勝,也隻剩下千餘人,這場厮殺可謂慘烈至極,比之兩國交戰尤爲讓人感到驚悚,然而卻又毫無意義。“第二軍團”的整體實力還不如“惡魔軍團”,但是大浪淘沙,留下的全都是武功高強,心狠手辣之輩,禍害天下蒼生尤甚。經此一戰,無論是風雲世家還是取而代之的惡魔軍團,再要招集到高手都很難,武林由此而哀,三十年不興。

寒冬之時,大雪紛紛,但人們卻看不到雪,看到的隻是火,一束可以殺盡天下之人的烈火,無數房舍燃燒的明火,千家萬戶被殺存于心頭的怒火,所有的人都似乎生活在了火海中,但這火卻不熱,而是極冷極冷,讓人一見便膽戰心寒直冒冷汗,整日的驚恐,整日的悲傷,讓每個人都近乎瘋狂。新年雖然到來,但沒有人感到喜慶,因爲現實之中他們的年還沒有過去,孟太華和他的新惡魔軍團就是他們面臨的最困難的年關,最恐懼的年獸,沒有人能确定自己可以安然度過,看到又一年太陽的升起。

華夏大地魔焱升騰,華夏大地一片嚴寒,華夏大地一片陰霾,死亡的恐懼籠罩神洲。

這個冬天被稱爲狂魔飲血的冬天,雪和血混在一起覆蓋大地。但這個冬天卻沒有被曆史記載下來,因爲“惡魔軍團”怕被後世知道自己的惡行遺臭萬年,殺盡了天下所有的史官,焚盡了記載曆史的書籍。而皇帝感到這樣慘烈的事情發生在自己執政的王朝,簡直是奇恥大辱,也絕不允許史官記載,此後新皇爲了祖宗的顔面也給絕口不提。百姓們遺忘還來不及,哪裏敢再提起,于是一切都沒有留下曆史的證據,否則我們翻閱史書時,會看到“武之狂魔孟太華”和“狂魔飲血”之類的字樣。

屠殺進行了三個月,由南到北遍布宋境,沒有人能數清死了多少人,隻知道武林中二百七十三個大小門派三個月之後隻剩下了十三個,大的固然很大,像風雲一體和少林寺,小的卻是極小,幾乎無人知道。但在缺少門派的年代中,也隻能将其歸算在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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