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覺得面前這個人不簡單,看到對方背上的琴目光一頓,撫着額頭歎了歎,那兩人到底招惹了個什麽樣的人回來。
“你此番來必然有自己的目的,說吧。”
“這地方不錯。”
錦瑟嘴角一抽,所以,這頭狼是看中了她的寨子麽,倒是心大。
沈濯四周看了看,越看越滿意,簡直就跟撿了大寶貝一樣,眉眼都溫軟了起來。
“倒是還不知道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錦瑟。”
“錦瑟姑娘,你這寨子地理非常巧妙,可是以你的能力,窩在這裏豈不浪費,自古誰沒有淩雲之志,我們一起攜手,下一盤棋如何?”
錦瑟眼裏閃過一絲趣味兒,跷了個二郎腿,絲毫沒有在意春光外露的大腿,豹紋短裙更是添了絲絲火辣,像是一隻美麗優雅的豹子。
“這棋如何下?”
“以整個天下爲棋局,每個人都是棋子,我們便做那下棋的手,翻手雲覆手雨,豈不痛快?”
錦瑟心裏一驚,整個天下爲棋局!這個人也真是敢想!可是爲什麽她心裏突然豪情萬丈,甚至那顆心也漸漸的火熱了起來。
說這話的人太耀眼了,他隻是靜靜的站那兒,可是身上那種貴氣和豪情好像溢滿了整個空間,她似乎隔着這山間不真切的雲霧,看清了那人的宏圖未來!
“好。”
錦瑟笑了下,站起身來,摸着下巴圍着沈濯轉了一圈,眼裏意味深長。
“沈公子這樣貌,如今一看真是極好,不如就做了我的壓寨夫人,我們強強聯合,豈不更妙?”
“怕是要讓錦瑟姑娘失望了,沈濯隻能與你做姐妹,做不了你的相公。”
錦瑟腳下一跌,差點摔在了地上,驚駭的看着對方。
“你你你……你是女子?!”
“正是。”
錦瑟覺得什麽感覺呢,就是那種本來以爲自己在女子中已經算得上特立獨行的一個了,可是今天才發現,跟面前這人一比,簡直小巫見大巫。
激動的轉了幾個圈圈,這人可是當朝狀元,一個女子竟然混進了朝堂,這怕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錦瑟這輩子從來沒有佩服過什麽人,你是第一個。”
“過獎。”
兩人這麽一攤牌,簡直相見恨晚,當各位小弟都以爲堂裏會大幹一場的時候,扭頭發現兩人竟然在舉杯對飲,眼花了,一定是……
“磨磨蹭蹭什麽!還不快進來拜見你們的新寨主!!”
堂外幾個小弟一驚,新寨主?!寨主莫不是瘋了不成。
“寨主,爲何突然要這般做,兄弟們這輩子隻服你,突然讓一個外人取代你的位置,我們實在難以接受。”
“對啊,寨主,雖然我們尊重你的決定,可是若是這人沒什麽本事,又如何能服衆?”
“對!我等不服!”
錦瑟素手拿起了酒杯,放在鼻子下嗅了一圈兒,眼眸微眯,唇瓣緩緩勾起一絲笑容。
“那你們想如何?”
“比試!”
“就是!若他能打敗我等,自當心服口服!”
錦瑟扶額,這群不知死活的家夥,也不再管,看了看旁邊的沈濯,發現對方神色不變,知道人家這是接受了,揮了揮手。
“那好,比試就比試,點到爲止。”
沈濯撐着下巴,難得的帶了笑意,堂裏也就三十人左右,雖說爲山賊,可是眉間皆有正氣。
身姿一轉,衆人隻覺得一個白影一閃,還沒回過神來,便紛紛覺得身體一涼,低頭才發現全身大多布料早已不知所蹤。
一群人臉色一紅,聽到錦瑟的開懷大笑才猛然醒來,連忙彎身提起了褲頭,紛紛低着頭看着腳尖,任誰被當着女人的面被扒了褲子,都會無地自容吧。
錦瑟看着沈濯手裏一把的褲腰帶,簡直拍案叫絕,這速度簡直神了。
“沈寨主。”
提了褲頭的人紛紛半跪着,也不好意思行禮,就怕手一松,就風吹褲衩雙腿涼了。
“起來吧。”
沈濯笑的溫軟,可是如今卻沒有人覺得這人好相處了,深藏不露就算了,想出的招怎麽那麽損呢。
“好了,沈濯的本事剛剛你們也見識了,便是我不到百招也會敗下陣來,這個地方我們也呆膩了,想不想豪情壯志的熱血江湖一把?”
“想!”
一群黑衣男子答的響亮,如果不是破破爛爛的衣袍的話,估計更有幾分說服力。
“你們先下去吧,現在我想和她商量事情。”
“是。”
等到人都走完了,錦瑟和沈濯才又重新坐下。
“如今你有什麽打算?”
沈濯聽到對方這麽問,歎了口氣,魏權不久就将回朝,她必然是要拿他先開刀的。
“實不相瞞,我還有大仇未報,而剛剛的那群人也需要再訓練,我會回朝廷,訓練他們的任務便交給你了。”
“那群人各有特點的,有的并不擅武,這又該如何訓?”
沈濯執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這裏的酒也和面前這個人一樣火辣,胃裏像有一團火順着胃壁燒了下去似的。
“他們可以不會武,但是輕功一定要訓練到上上乘,這畢竟是保命的東西。”
錦瑟一聽,對面前的人又高看了幾分,一旦認定了是自家人,就會盡全力不讓任何一個人犧牲,這樣護犢子的性格,平白讓人多了幾分信賴。
“我知道了,你盡管放心,有什麽事知會我一聲便是。”
沈濯點點頭,突然想起這人所說的那群小弟的本領各不相同,多了絲好奇。
“他們都會什麽?”
錦瑟聽沈濯這麽問,眼裏閃過一絲自豪,這些人可都是她無意間撿到的。
“這江湖上的易容術,哪怕再逼真也會被人識破,可是他們中有人能變臉,移動臉上的骨骼變成另一個人的樣子,就算是捏,那也是真正的皮膚,又有幾人能夠看的出來。”
“還有人能夠模仿人的聲音。哪怕是隻聽過一次聲音的人,他也能夠模仿出來,連本人都辨不了真假。”
“還有這等事?”
“當初我與他們相遇時也是驚訝了一把。”
“妙極,今日我便先回去,你訓練他們便是,錦瑟,這一趟,我沒有白來。”
錦瑟笑笑,大氣的擺了擺手,她們不會預知,兩人的相遇掀起了江湖上的一段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