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加到了淩晨三點,飛馳在回家的路上,困得暈暈乎乎的景遙,一邊急急的騎着腳踏車,一邊上下眼皮固執地掐着架。
前面不遠處有一個下水道的陰井蓋不知去向,在昏暗的路燈下露着黑幽幽的洞口,猶如魔鬼張開的大嘴,等待着某人自投羅網。
而景遙很不幸的,成爲了這個自投羅網的笨蛋,天旋地轉伴随着墜落的失重感,讓睡意濃濃的景遙瞬間清醒,拼命地伸出雙手想要抓住什麽,可是她什麽也沒有抓住,身體一直迅速的向下墜落,墜落……
已經慢慢從死亡的恐懼中走了出來,這場好似永遠沒有極限的墜落,讓景遙絕望恐慌的心房漸漸平靜。
心裏忍不住暗暗咒罵:“媽的,這個下水道難道是直通地府的嗎?爲什麽感覺自己朝下墜落了至少有半個小時了,可是卻還沒有給摔到實地上,早知道就趁機多睡會了,免得死也做個困死鬼……”
景遙是個隻想現在從不考慮未來的人,得過且過,過不去再說,反正命由天定,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想得再多也無濟于事,隻是白白浪費自己珍貴的腦細胞而已。
悠然的将雙臂枕在腦後,仰望着上方黑漆漆的、早已不見蹤影的洞口。
耳?邊是清涼呼嘯的風聲,她淡粉色的連衣裙的裙角,在她眼前輕舞飛揚,唉,自己此刻的樣子,應該是很有一股天外飛仙的感覺的吧?
景遙長得還是很妩媚動人的,笑靥如花,體态婀娜,可是她暗戀了三個月的那個死簡行,卻偏偏對她視若無睹,而是對那個整天皺着眉頭裝林妹妹的戴月另眼相看,笑容可掬,隻是人家戴月總是對他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
可是景遙暗想,别看簡行一副斯文君子的樣子,可是如果戴月斜着那雙丹鳳眼稍稍的瞥他一下,他估計立刻就會撲了上去……
男人啊,都是這樣賤的嗎?守在他們身邊的,他們從來不放在心上,而對于那些明知遙不可及的,他們就會念念不忘,甚至爲之瘋狂。
今天是七月三十一日,是景遙二十四歲的生日,卻也是景遙與這個世界說拜拜的日子。
本來是打算在二十五歲之前把自己給嫁出去的,唉,看來是不行了,至死還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單身小白領,而且還是一個從來沒有享受過男歡女愛的老處女,最多就是和人牽牽手,再深一步的擁抱接吻,她都是很堅決的拒之千裏。
那是因爲,她對這些有心理陰影。
景遙的媽媽是位單身母親,就是因爲年少不經事,一時沖動懷上了景遙,可是那個男人卻偷偷撇下身懷有孕的景遙媽媽,跑得無蹤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