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聊的躺在床上,豬頭眯着眼睛在一邊哼哼,不知道他那充滿色欲的腦子裏,此刻在想什麽,有一點我可以肯定,他想的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有些奇怪的看着他,這個周末他怎麽沒出去約會呢?很快我知道答案了。
“唉!他媽的,你說我咋就陷的這麽深了呢?”
“什麽意思?思琪麽?”我有些奇怪的問。
“唉!還能有誰啊。我好象真的陷進去了,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她的影子。如果我現在放棄還來得及,畢竟我們處的時間還不長,痛苦不深,在過幾天怕是想分都分不開了。”
“操,這種事情少來問我,那個狗說的要好好談一場戀愛的。”我鄙視的說。
他翻了個身,看着我,眼神很嚴肅。“其實我一直納悶,以你的條件,如果你要說要找女朋友,說别人會排隊等,有些誇張,但是應征的絕對不會少。你怎麽會真的心如死灰了呢?她對你的打擊也太大了點。”
我沉默了一會,笑道:“說打擊肯定有,但是沒這麽誇張。要找,總要有中意的不是,可惜我看到的女孩子,都沒有感覺,對我來說,戀愛什麽最重要?……感覺!!”
“哈 哈 哈 !!感覺是什麽東西,你告訴我。感覺也是可以培養滴!你再這麽悶騷下去,估計就算沒有心理障礙,也會出現生理障礙了!”豬頭得意的搖頭晃腦道。
“放屁,爺的身體好的不行。至少讓你羨慕到死。好了,我要出去走走了,再和你這豬呆下去的話,我怕我會将你謀殺後棄屍荒野。”我随手拿起桌上的鑰匙,走出了寝室。
公車牌下站了一堆人,靠,至于麽,不就一周末麽,竟然這麽多人。我心裏一陣鄙視,渾然不覺自己也是其中之一。無聊的晃着手裏的鑰匙圈,想着自己該去什麽地方,忽然聞到一縷淡淡的幽香,不是任何香水的味道,是女孩身體的天然的清香,來自我的左面。我回頭看去,噢!我看到什麽了!!上帝的女兒麽!!
一個美麗的宛如精靈般的女孩子,彎彎的眉毛下那新月般的雙眼,可以想象她笑的時候,變成月牙的形狀。挺直的鼻梁下薄薄的嘴唇并沒有抿在一起,而是嘴角微微翹起,給人一種有些俏皮的感覺。細膩白皙的皮膚下又透着健康的粉色,晶瑩的耳朵,從我站的角度看過去,仿佛透明了一般。頭發不是很長,卻柔順的披在她那渾圓柔美的雙肩上。一件淡藍色v領無袖t恤和一條及膝牛仔裙将她少女的美好身段淋漓盡緻的展現出來。飽滿的胸部,纖細的腰肢,渾圓的翹臀,以及筆直修長的美腿,腳下踩着一雙乳白色涼鞋,腳趾都俏皮的翹着。真的好美,連腳都給人一種毫無瑕疵的感覺,讓我瞬間的失神。
仿佛感覺到了我注視的目光,女孩轉頭看了我一眼,我還迷失在她的美麗當中,沒回過神,她又把頭轉了回去。因爲公車來了,如果沒來的話,她會做什麽呢,會對我笑一下,還是鄙視的看着我,心裏罵我是流氓呢。我自嘲的笑笑,快步走了上去。人們上車的速度真是不假,轟的一下就全擠了過去,我無奈的站在外面,發現她也在外面。我是因爲失神,她呢,她恐怕是因爲矜持吧!
我是倒數第二個上的車,還有一個座位,而且是單獨的。我滿意的走了過去,順便回頭看了倒數第一一眼,呵呵,不出所料,果然是那個女孩。猶豫了一下,我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站在那個座位後面。
她似乎有些驚訝,也有些遲疑,後來發現我站在了座位後面,她便走了上來,略爲羞澀的笑了笑,輕輕道了聲謝,坐了下去。我又聞到那熟悉的幽香了,呵呵,這就是我的目的。
到了下一站,不但沒有人下車,反而上來了不少人,讓車内變的擁擠了不少。我前面也站了一個矮小的男人,他的位置和女孩坐的位置平行。我有些厭惡的聞着前面男人身上傳來的汗酸味,仔細的在其中辨别出女孩身體的幽香。過了一會,我的眼角發現女孩面露不愉之色,連秀氣的眉毛也微微皺了皺。我有些奇怪的順着女孩的目光看了下去,哦,原來是這樣。
前面那個矮小的男子正用他裸露在短袖外的小臂不停的蹭着女孩美麗的胳膊.看他一臉的享受,我幾乎可以肯定,他腦子裏一定在意淫。操,我有些惱怒。左手裝着無意将手裏的鑰匙扣扔在了地上,然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好意思,我的東西掉了,請你讓一下。”
矮小男子自然不願意,但看到我比他高大的多的身材,變有些退縮,我故意讓眼神淩厲了幾分,他灰溜溜的讓到一邊。我彎腰将鑰匙扣拾起來,順勢站在了他剛才站的地方,挑釁的看了他一眼。雖然他低下了頭,但是我卻看清楚了他眼中閃過的一絲怨毒之色。我輕蔑的彎了彎嘴角,懶洋洋的将鑰匙扣放進褲兜。
這一切都讓女孩看在眼裏,她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我,我回頭看她時,她臉上多了一抹暈紅。
“謝謝”女孩微笑着說。
我做了個自認爲最帥的動神作書吧,說了句“不用。”并且回了個我自認爲最潇灑的笑容。
或許是我的動神作書吧讓女孩感到了有趣,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又立刻捂住了嘴。
她這個樣子,立刻讓我看直了眼睛。她也感覺到我的目光過于直白,有些羞澀的低下了頭,卻讓我看到了她優美纖細的脖頸,上帝,我受不了了。
她感覺到我的目光還緊緊盯着她,略爲嗔怪的看了我一眼,我有些尴尬的笑笑,在不敢看她,把目光轉向了别處。時間就這樣流逝,其間我又偷偷的看了她幾眼,在她要轉頭時,又趕緊把目光飄向别處。我雖然談過的女朋友很少,但是也從沒向今天這樣膽小和害羞,有一中莫名的情愫在我心中暗暗滋生,雖然當時的我沒有察覺到。
十分鍾後,我到站了,有些失望的輕歎了一聲,這一下車,又不知道何時才能見到她,甚至以後可能在也見不到了。這樣的想法産生之後,竟然讓我有些莫名的沮喪和懊惱。沖動之下,我轉頭對她說:“我到站了,再見。你真的很美麗,也很可愛。我叫蕭飛,希望以後還能見到你。”我不敢看她聽到我說完這番話後的表情,甚至不敢在多停留一刻,說完之後,我就下了車,頗有些狼狽。
從下車後,就魂不守舍,我都不知道我做了些什麽,也忘記了我出來的目的。隻是憑着自己的雙腳将自己帶往一個個不同的地方。當我感覺到饑餓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真是沒出息,心理狠狠的鄙視了自己一把,随便找了個地方吃了點東西,又遊魂似的回到了宿舍。
我住的宿舍是6人間,剛上高一的時候搬過來的,算起來也有兩年多了。六個人裏面就我的年齡最大,他們一般都叫我阿飛,不過也有時候也會叫飛哥,純粹是叫着玩的。除了豬頭,他從來不叫我阿飛,也不叫我飛哥,而是……流氓。他說在很多地方阿飛的意思就是流氓,還不如叫的直接點,其實我知道着是對我叫他豬頭的一種報複。不過在比較嚴肅的場合他叫我小飛,因爲他才比我小一個月而已。看上去我渾然不在意,其實是我沒辦法,他已經這樣叫了快六年了,我該怎麽反對?
按年齡往下,分别是王新軍,我們都叫他軍子,個子比我還高點,結結實實的和坐鐵塔一樣,力氣大的不行,不過脾氣卻好到了極點,而且很憨厚,換句話說就是腦子一般比較遲鈍。
他下面是張天力,瘦瘦高高的戴個眼鏡,是個書呆子,但在女人的方面一點也不呆。雖然沒有女朋友,但對女性的研究和幻想能力恐怕隻排名在豬頭之後,讓我狂汗,真是人不可貌相。
老五是張天力,和我關系最差的一個,原因就是他和教導主任走的很近,比較喜歡打小報告和拍馬屁,人又小氣,所以頗讓人有點瞧不起他。但畢竟是一個宿舍的,而且一起呆了快三年了,關系還能說的過去。
最小的是小個子鄧良波,長相猥瑣,邋邋遢遢的不修邊幅,一天嘻嘻哈哈的沒個正形,和我們每個人的關系都不錯,但也就不錯而已,他不太合群,總喜歡一個人出去,在宿舍呆的時間最少。但就這個樣子,偏偏是我們宿舍第二個有女朋友的人,對方長的也嬌小可人。真讓人郁悶,宿舍長相最平凡的兩個人,卻都是有女朋友的,而且女朋友都長的停好,真是應了一句話,好花都叫豬給拱了……
此刻那四個正湊一塊在打牌,豬頭在看書,花花綠綠的封面,不用看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書。呈大字狀倒在鋪上,我忍不住又開始想那個女孩。
豬頭發現我回來後似乎和往常不一樣。有些奇怪的問:“流氓,怎麽了?”
我有些喪氣的問他:“豬,你說我是不是特沒出息,特膽小啊?”
“怎麽了,在外面受什麽打擊了,怎麽這麽說自己”似乎感到了我的失落,他說話也難得的嚴肅了起來。
“沒,就是突然有的這樣的想法。”我不想說公車上的事情。
“别自己想不開,你其實挺開朗,而且爲人大方,對朋友仗義。怎麽了,遇到什麽不順心的事情了。”他知道我雖然平時看起來很堅強,其實經過那次戀情之後,有時會莫名其妙的自卑。
我想了想,小聲告訴了他公車上的事情。不是我藏不住事,我覺得也沒有什麽必要隐瞞的,更何況是對他。
他聽了之後哈哈大笑,弄的打牌的那幾位都回頭看着我,眼神中露出詢問的神色。
“去,去,打你們的牌。”豬頭揮了揮手,轉頭對我說:“不就一小姑娘麽,一會我找人查查,哪裏的,然後傳你兩手經驗,把她泡到手不就得了。”他在本市認識很多人,真要找那女孩估計也能找到,畢竟她太出色了。
我搖搖頭,“沒那必要,就算要找,也是我自己的事,你就不用插手了。我就是感覺自己膽子太小,在她面前竟然連話都說不出來。平時也不是這樣的啊。”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問了句:“你不會真的看上人家了吧,我是說動真格的了。”
“怎麽可能,總共才十幾分鍾的事情,哪這麽利索。我就是奇怪。”
“别說哥們沒告訴你,現在對那種太漂亮的女孩子千萬不要動真感情,太容易把自己陷進去了。你又不是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你别嫌我說話直。玩玩可以,動真,呵呵,你一沒本事,二沒錢,窮學生一個。現在的女孩太現實了。聽我句勸,别想這麽多。以後遇到了就追來玩玩,遇不到就算。”
我沒有吭聲,但是我知道心裏已經有些贊同他說的話了。因爲我眼前又閃過那個曾給我帶來無盡傷痛和怨恨的面孔。雖然最近對她的恨意淡了不少,但我知道,僅僅是淡了而已,不會消失的。因爲那就好象在你心口上狠狠刺了一刀,雖然傷口會結疤,會痊愈,但是那刀痕,永遠不可能消失,那曾刺骨的疼痛也永遠不會忘記。
就這樣迷迷糊糊的在胡思亂想中睡了過去。夢中似乎她熟悉的面孔又出現了,在看着我冷笑,公車上遇到的女孩也出現了,我一直伸手想去抓緊她,可是她似乎越來越遠。我奮力的撲上去,卻感覺腦袋一疼,我醒了。原來是豬頭在我頭上狠狠的敲了一記。
“想什麽呐,叫你半天不醒,還在床上手舞足蹈的,做夢在強奸誰啊。”他一臉淫笑。
“操,都和你一樣淫賤。”我狠狠的比出了左手中指。“叫我幹什麽?”
“你爹剛打電話到宿舍了,好象找你有什麽事情。否則本少爺怎麽會打攪你的春夢呢!”
“别老把别人想的和自己一樣淫蕩。”我嘟囔着去拿起了電話。父親一直說要給我買個手機,我始終認爲,我需要聯系的人不多,而且基本就是校内的,沒那個必要,就用這個理由拒絕了。
“喂,老爸麽?找我什麽事情啊。”
“小飛啊,沒什麽,就是問你下星期回來不回來,你也有陣子沒回來了,你媽說她想你了,如果不忙就回來趟吧。”
“好吧,如果有時間我一定趕回去。媽媽的腰還酸疼麽?”母親的腰一直不太好。
“還行,人老啦,毛病也就多啦。我上星期還帶你媽去醫院檢查了一下,身體都還好,一些小毛病都是年輕是攢下的病根,醫生說多活動就好了。”
“平時你們注意點就好,爸,你也一樣,别老是什麽事情都親自去管,怎麽說手底下也有兩個人。都這麽大歲數了,别的要求也沒啥,健康才是福。”
“嗯,嗯,我知道。最近學習緊張麽,快高考了,抓緊學習是一方面,但是也一定要注意身體才行啊。别老叫大人操心啊!”
“我知道了,爸,在外面寄宿又不是一年兩年了,别弄的我和小孩子一樣。”聽到父親的話,我的嘴角也彎了起來。
“嫌我羅嗦了是不是,好,好,不說你了,什麽事情自己注意就是了。你的錢都在卡裏,你媽老提醒着我去看裏面的錢夠不夠,呵呵,我還不至于這麽老糊塗吧。如果有什麽要用錢的地方,不夠就打電話回來,知道麽?”
“知道了,您就别操心啦!再說了,我現在就算有錢也沒時間去用啊,一天盡上課了。”
“那好,你忙吧,不說了,下周如果有時間回來的話,就回來在說吧。”
“知道了。”聽見父親挂斷電話,我也把電話放了下去。
父親是一個鄉鎮企業家,農民出身,用我的話說就是一有錢的農民。什麽企業家啊,按标準連個中小型企業都算不上,怎麽稱之爲家啊。不過父親也不在乎這些虛名,他的想法也很單純,讓我和母親不爲生活發愁的基礎上盡量讓我們過的更舒适而已。雖然也有些錢,但是卻不像爆發戶一樣庸俗和驕橫無知。也許我性格裏一些少許的謙虛因子就是遺傳于他吧。
他和母親是戀愛結婚的,在他們那個年代能戀愛結婚,着實讓他在如今好好的炫耀了一把。據他所說,剛結婚那會很艱苦,連過日子都很困難,我體會不到他們當時的艱辛,也無法體會。但是我知道他們曾經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當然這一切都是聽自于父親的口中。由于日子艱苦,所以他和母親一直沒有要孩子的打算。一直到了他三十多歲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還沒有孩子,所以直到那時才有了我。
很榮幸的,我成了那時很少有的獨生子女中的一員,雖然享受到了沒人和我搶東西,沒人和我争寵的好處,但也體會到了沒有兄弟姐妹的那種獨特的孤獨感覺,甚至一直到現在。
我從沒有見過自己的爺爺和奶奶,也從來沒見過自己的外公和外婆。聽我母親說過,我的爺爺是老紅軍,在曾經那個動亂的年代被定爲反革命,迫害至死,甚至連累了奶奶和父親,還有我從未見過面的大伯。因爲大伯也死在那個時期,而奶奶就在那時候落下了病根,她甚至沒來得及看到爺爺平反,就離開了我父親,去追尋爺爺和大伯的足迹了。
當時父親還不到17歲,而爺爺也沒有兄弟姐妹,據說都是在戰争年代被害了。所以他隻有自己努力養活自己,一直到二十多歲,遇到了我母親,都還是一無所有,而我母親毅然跟随我父親來到了這裏,并組成了一個家庭。其中有很多含糊不清的地方,而上述所有都是根據我父親和我母親口述,被我整理之後,才出現在你們面前的。雖然我也有很多疑惑的地方……比如我外公,我母親家裏的事情,從小我就沒聽他們提過,甚至連隻言片語都沒有,外公和外婆對我來說,隻是一個名詞而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