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很快就過去,已經到了胖子和龍槍決鬥的時候了,我們坐在車上往雲洛找到的決鬥地點駛去。
這三天,第一天用來組裝他自己的愛槍,在我感覺組裝槍看電視上很利索很簡單,卻沒想到他擺弄了整整大半天才弄出一個其貌不揚的長槍。下午的時候他還專門試了一下,沒想到威力竟然大的恐怕,立刻讓我想起了那天震的我膀子疼的龍槍射出的子彈,看來這樣的東西在他手上真的和在龍槍手上一樣,對人威脅太大了。第二天他一直抱着槍,卻沒開幾槍,也讓我非常奇怪,今天應該屬于練習階段,換了其他人少說也該射它幾百發子彈來鍛煉自己的準頭和戰場感覺吧。不過他說的話也讓我很贊同,如果真的想用好一樣武器,必須和它有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才行,而他抱着槍正是尋找這樣的感覺。看他晚上神采奕奕的樣子,我猜測應該是找到了那種感覺,這三天的他是自信的,也是神秘的,和以前給人的感覺大爲不同。最後一天用來休息,洗澡、按摩等,最後吃了一頓自己弄的佳肴才安然入睡,仿佛沒有任何心理負擔,這樣的胖子是可怕的,我感覺。
此刻胖子正坐在我前面,懷裏依然抱着那枝長槍,雙眼微眯,沉着而冷靜,臉色卻無比放松。隻要能用平常心來對待這場絕對,那他成功的幾率就太大了,當然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很難,看現在他的樣子應該是做到了,至少表面是這樣。
小月在我再三安撫下,才撅着小嘴不情不願的和雨薇她們一起上課去了,但我答應隻要結果出來了第一個告訴她。跟着來的是我、老三和雲洛,趙隊長他們負責把龍槍送來。有了槍的龍槍是很危險的,但現在的我和第一次與他交手時的我又是不一樣的,如今我有完全的把握能擒住他,更何況他已經服下了藥物,無論輸赢都必須來找我拿解藥。對他那種人,不防着點是不行的。
車走了很久,來到一處廢舊工廠附近,雲洛把車熄火,轉頭看着胖子。
他猛然睜開眼睛,道:“就是這裏麽?”
雲洛點點頭,并朝門口方向看了一眼,那邊正緩緩駛來一輛轎車,開到我們跟前停下,正是趙隊長和辛指導。
“他呢?”我下車後問道。
“在裏面了,另一頭,胖子從這邊進去,最後能出來的人就是赢家。”趙隊長笑道。
“我們好象是在犯法……”我裝模神作書吧樣的歎息一聲。
“這是道上的人解決恩怨的一種方式,我們也算是半個道上的人,當然了解。”趙隊長道。
“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出來郊遊,什麽也看不到。”辛指導笑眯眯的道。
胖子腰闆一挺,一股血腥的殺氣從身上蔓延而出,仿佛現在是鷹王重臨江湖,連他的殺氣也蘇醒了一般。他朝我們點了點頭,伸手和趙、辛兩位一握,毅然走向工廠。
辛指導給他讓路的時候似乎沒有控制好身體,竟和我微微一撞,我連忙笑着扶了他一下,心中卻有些奇怪。他有些抱歉的朝我笑笑,又站回到了趙隊長旁邊。
“龍槍不會跑吧?”老三玩笑似的問道。
與此同時,我忽然感覺到一陣不舒服,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窺探我一般,不禁眉頭輕皺,不露痕迹的四下看了看。一切正常,但這種怪異的感覺卻沒有消失,反而愈加強烈起來。
“我想小飛一定不會讓他跑掉吧?”辛指導頗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笑道。
“當然。”我勉強一笑,那種感覺如芒在背,難受不已,卻偏偏又不知道它是什麽,來自什麽地方。如今我的功力和精神力就算是師父龍老頭也不能帶給我這種感覺,而且六識的敏銳可以讓我輕易的宿到任何有危險的東西,但現在卻連這個似乎在威脅的我東西都找不出來,心中有些惱怒。
“其實我們還在他身上放下了監視裝置,非常的微小,任他再精明厲害也不可能發現。”趙隊長笑道。
“還有這麽神奇的東西?習武之人的第六感是非常敏銳的,那種監視裝置且不說體積大小,就算你安置到他身上可能也讓他有所感覺吧。”老三懷疑道。
“我們經過很多實驗證明,不敢說沒有,但能發現那東西的人實在太少了,在我知道的人裏,隻有少數幾個人才能達到這樣的境界,這是我們血色軍刀最新研究出來的産品。”趙隊長耐心的解釋道。
“我們似乎應該對産品在重新評估,似乎小飛也可以發現。”辛指導面容古怪的道。
“什麽?不會吧?”趙隊長訝道。
辛指導看了我一眼,忽然笑道:“我剛才裝做沒站穩,把一個監視器下在了他身上,但從那一刻到現在他表情始終很古怪,似乎發現了什麽。難道你們沒發現他一臉嚴肅和警惕麽?”
暈!我說怎麽老覺得不舒服的感覺,原來竟被别人在身上放了監視器,這都沒發現,糗大了。
辛指導走上來,在我肩下摸了一把,取下個扁扁的小東西,如黃豆大小。他拿着那東西,一付珍貴無比的樣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一個小盒子裏,讓我奇怪剛才他往我身上粘的時候怎麽就沒有這樣的表情。
“這就是我們最新研究出來的産品,如果不知道方法,極難取下。剛才在龍槍身上我們就下了一個,就算他真的有感覺,也會以爲是因爲要和胖子決鬥而産生的心理壓力罷了。何況我們讓他進去的時候告訴他,胖子在裏面等他,他緊張都來不及,哪有時間去感覺自己身上被人放了監視器。”趙隊長笑道。
“不過小飛能有這樣的感覺,就說明他已經發現了,隻是沒有猜到是什麽東西而已。如果他經驗豐富一點,或者是這次過後,再想用到他身上就是不可能了。看來我們還需要去完善……”辛指導沒有說下去,但我知道他的意思,對方擁有我這樣實力的人很多,如果産品能被我發現,當然也能被他們發現。其實他是不知道這幾天我身體的變化,一旦他了解到現在的我真正的實力,就不會說這樣的話了。我現在的實力連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有多大,而且能不能完全控制掌握,我都不清楚。
“你們如果知道這幾天小飛功力突飛猛進的話,就不會這樣說了,現在的他比以前不知道要厲害多少了,恐怕隻有龍叔才是他的對手。”雲洛歎道。
辛指導先是一驚,愕然的看了我一眼,又是一喜,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沒問題了,本來以龍先生的實力,就算我們的産品再研究突破也被他發現的。”
我輕輕一笑,閉上眼睛,放出精神力籠罩在工廠上方,隐約的了解着裏面的情況。如果我想,可以清楚的知道他們兩人的一舉一動,但硬是告訴自己,對胖子有信心,而且期待的感覺是最讓人回味的,才沒有把精神力探到他們身邊。其實我最擔心的是,萬一形式對胖子不利,我會忍不住出手,所以才沒有把精神力放那麽近。他憎恨對手,卻很尊重決鬥,我尊重他,自然不想讓結果變了味道,而且我相信他!
我對他的信任實在有些盲目,也想擔心,也想緊張,但内心卻無絲毫大的波動,仿佛知道這次的結果隻是有驚無險一般,我也隻好這樣了。其實說起來,胖子的赢面并不是絕對領先,在其他任何人看來也不過五五開,雖然以前他名聲響,判斷準,槍法精,但畢竟這麽久沒動槍也沒有親臨戰場了;而龍槍則不一樣了,風頭正勁不說,也比胖子年輕,在反映和判斷上不比胖子差,尤其是他一直在出任務,始終能自我調整保證自己最佳的狀态。
老三他們四個圍着一個小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既然是雲洛找的地盤,自然是有辦法看到裏面的所有情況。這樣最好,自己幫不上忙,隻能帶着緊張期待的心情等待結果。
過程中雲洛偶爾飄來幾縷目光,我不想去探詢其中的意思,也就裝做不知道。
我們五個看似清閑的在外面等胖子,其實内心的緊張擔心程度卻不亞于自己戰鬥,這種氣氛簡直太奇妙了,我竟有想笑的沖動。
忍不住拍了拍老三的肩膀,正盯着屏幕的他吓了一跳,有些惱怒的瞪着我,眼中露出詢問之色。
我笑道:“别那麽緊張好不好,不如我們來猜猜胖子要用多久才能出來如何?”
“賭什麽?”看我對胖子那麽有信心,他不由得來了精神,追問道。
“答應對方一個條件。”我随口道。
他垂涎我的手藝已經很久了,尤其是燒烤類的食物,但最近各種事情紛至沓來,我一直沒時間給他做,早就饞的不行了,聽到我這樣說,自然一口答應下來。接着,他眼睛上下打量我一番,道:“不準神作書吧弊!”
我哭笑不得道:“這能神作書吧弊麽,裏面的是他們有不是我。”
他撇撇嘴,哂道:“别給我裝無辜,你隻要在緊要關頭用精神力騷擾一下龍槍,他還不是輸定了。”
看來連他都明白這個道理,我隻好道:“這是屬于胖子自己的戰鬥,我們沒有理由去用這樣的方法來幫助他獲得不光彩的勝利,他也肯定這樣想,剛才還反複告戒我。其實從頭到尾我也壓根沒打算插手,不然十個龍槍現在也變成死人了。好了,快說多少時間能出來,不然等下戰鬥就結束了。”
他兩眼望天,微一思索道:“二十分鍾!”
我搖頭,故做神秘又極其肯定的道:“半小時!”接着不理他的反應,走到一邊閉目養神。就算我賭輸了,估計也就是一頓飯而已,怕什麽。
他愕然的看着我,不知道我如此肯定的語氣是因何而來,但見我這付表情擺明了是不會理他的,隻好悻悻的又走到雲洛身邊望着屏幕,等待結果。
我其實是在試着把精神力也變成一個大的監視攝像器,能觀察到下面所有的自己想看到的東西,隐隐有些念頭閃過,卻沒有抓住,隻好反複的試着。
忽然聽到一陣抽氣聲,想來是因爲場中發生了什麽變化,能讓這幾個家夥吃驚的事情我也不由得好奇的讓精神力飄下去。居然是龍槍受傷了,在左胸靠近肩膀處,不知道是他閃的快還是什麽,本來應該命中心口的子彈竟沒要了他的命。不過現在也是苟延殘喘而已,胖子已經提着槍向他走去了,看來對自己還是相當有信心的。
看看表,二十分鍾多一點,看來老三赢了,我嘴角露出個笑容來,不論我們誰輸都好,胖子能赢就行了!
收回精神力,我幹脆直接坐進車裏,等着胖子出來盤算着晚上敲他做頓什麽東西來回報我們對他的擔心。怎麽現在變的和老三一樣饞了,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吃飯,我心中苦笑。
忽地又發聽到一聲驚呼,這次竟是發自雲洛口中,向來穩重的她怎麽會這樣?我奇怪的擡頭望去,卻見老三等也睜着眼睛,臉上不止是驚訝,而且還有憤怒。
我連忙朝屏幕看去,卻見龍槍腦門處一個洞正在往外噴射鮮血,難道是胖子兇性大發,走到跟前打暴了他的腦袋?那爲什麽這幫家夥會有憤怒的表情呢?
在仔細一看,胖子竟狼狽的趴在地上,這時候才慢慢的趴起來,臉上也是劫後餘生的緊張和憤怒。看來剛才龍槍裝死,把胖子引過去,想偷襲,結果被胖子躲過一劫,反而要了他的命。
他皺着眉頭站在龍槍屍體前面,嘴唇微動,似乎在說着什麽,一臉的悲戚傷心之色。過了片刻才整整衣服,拿着他那枝長槍朝外走來。
我對着老三揚了揚腕子,已經三十分鍾了,哈哈,他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