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月二字,如晴天霹靂,偌大的戰場陷入死寂,氣氛詭異莫測。
童恩搖搖欲墜,一是傷勢爆發,二是對這個突然出現的便宜老爹感到莫名其妙。
“師妹。”卿澤收起戟,來到童恩身旁,毫不顧忌的将人摟入懷中。瞅瞅那些吓得肝膽俱裂的人,豔唇勾起一抹促狹:“嶽父大人,這些人将師妹傷的如此之重,您就不表示表示?”
狸月視線一轉,眸中噙了笑,頗有深意的望着卿澤,再看看他懷中的一大一小,道:“嶽父?吾允了。”随即廣袖一拂,竟是将他面具掀飛當場。
卿澤立即将臉别過,正對着童恩,狹長鳳眼中閃動着委屈的光芒:“師妹,人家可被你看光了,你以後要負責。”
童恩眼角一抽,擡手一拳揍了過去。
唔!卿澤仰頭,随即察覺鼻子一熱,兩管鮮紅的鼻血流了下來,童恩卻是對着這張帥得一塌糊塗,青紅交白的臉微微一笑:“讓我考慮考慮。”這一拳,解氣!
“姐。”童真趴進她的懷裏,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童恩也不知該怎麽安慰弟弟,摟緊了他顫抖的身軀,無聲安慰。
“你們……”有太多的事待理清,可眼下不是時候,狸月面無表情的看着下方的人,緩緩啓口。
“狸大俠,求求你饒了我們吧,我們什麽也不知道啊。”
“對對對,這一切都是童山的錯,我們什麽也不知道。”
盟友臨陣倒戈,讓童山一張老臉頓時變成豬肝色,“你們這群貪生怕死之輩,統統給我閉嘴!”
“我們是貪生怕死,那又如何?關你什麽事?”翻臉最快的陸家人冷笑道:“童山,你平時沒少欺辱我們,但我們大人有大量不與你計較,從此以後,不,從現在開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後會無期!”
張家人與王家人也是幸災樂禍的笑道:“童山,你好好保重。”
說罷,三人就要揚長而去。
狸月冷眼旁觀,卿澤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卻涼涼道:“要是換做是我,死也得拉個墊背的,可不能便宜了這群老匹夫。”
三人聽聞卿澤的冷嘲熱諷,腳步皆是一頓,随即氣呼呼的加快步伐。奈何童山卻聽進了心裏,暗想自己橫豎不過一死,怎麽也不能便宜了這群牆頭草。
一怒之下,一刀劈了出去,陸家人被重創,其餘二人頓時醒悟過來,三人頓時打成一片。
面對這戲劇性的一幕,童恩連看也沒看,飛身來到西苑破敗的草屋内,溫柔屍體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童真睹物思情,又是一陣大哭。
“大娘,雖然你沒生我,可養育之恩大過天,童恩會帶你回去的。”掌心烈焰将屍體化成骨灰,一一收入盒子。“阿真,姐帶你回去見外公外婆可好?”
童真搖搖頭:“我隻要跟姐在一起。”
“好。”
等他們收拾好一切,三人已拼得兩敗俱傷,童恩不甚厭煩的拍出一掌,将四人活生生燒死。聽着他們凄厲的哀嚎,童恩對着溫柔的骨灰深深叩拜。
狸月也不言語,隻等三人一起啓程。
“嶽父大人,你要随我們一起去第一學院嗎?”嶽父二字越叫越順口,卿澤完全沒注意到童恩滿臉的黑線。
“見見故人。”
回去的途中,狸月将自己的遭遇與童恩身世徐徐道出。原來,童恩的親生娘親南宮傾城不是北鬥大陸的人,她來自另一片神秘的大陸——南鬥大陸。
南宮傾城是南鬥大陸南宮世家的千金小姐,端莊、聰慧,刺青天賦驚人,被南鬥大陸稱爲刺青天才。南宮家主十分重視這個女兒,家族中也默認這位天才小姐是未來家族的繼承人。
後來狸月到了南鬥大陸遊曆,邂逅了南宮傾城,兩人一見鍾情,陷入愛河。隻可惜南宮家主十分不喜狸月,阻止了兩人交往。南宮傾城爲了狸月,不惜抛下偌大的家族與之私奔。
從小就乖巧懂事的南宮傾城忽然做出這種違背常理的事,讓南宮家主極端氣憤,遂将一切過錯怪在狸月身上,并派了大批高手将狸月活捉。爲了狸月的安全,南宮傾城回到了南宮家族,以自己的自由交換狸月的安危,從此被囚禁在南宮家族不得外出。
狸月被放走後,再回北鬥大陸的途中再度遭到圍殺,身負重傷,幸虧好友南瘋子及時出現才救了他一命。爲了能早日與心愛之人團聚,狸月隐藏在深山中不斷修煉。至于南宮傾城爲何會出現在逍遙山莊,他就不得而知了。
原本打算啓程前往南鬥大陸,沒想到烈焰元神卻引來了他的注意,這才趕過來查看。如此這般,他要去南鬥大陸的心就更加迫切了。
“就憑這個你認定我是你女兒?你就不怕認錯了人?”萬一童恩是童山的種呢?這個猜測讓她感覺惡寒。
狸月慈愛的笑了笑:“天火鳳是我送給傾城的見面禮,而當時隻有她才能刺出天火鳳的刺青。我與你娘感情至深,我相信你就是我的女兒。”
童恩默然,狸月的口吻是如此笃定,難不成我還真是她女兒?想想在逍遙山莊的歲月,柳婉華母子對自己如此嫉恨,想必與那個無緣相見的娘有莫大關系吧。
“你懷裏的那隻簪子,是南宮世家曆代相傳的刺青寶物,小恩,你務必要妥善收好。”
“嶽父大人,你真的與我們的師傅認識?”爲什麽他師傅南瘋子老得快掉牙,可嶽父大人卻如此年輕呢?卿澤納悶。
童恩白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師兄,你若是再嶽父嶽父的叫個不停,我就拔了你的牙!”
“诶诶欸,師妹娘子,師兄我風度翩翩,你怎麽忍心下手?”他一點也不懷疑這個師妹會說到做到,假惺惺的往狸月身旁擠了擠,一臉促狹的笑着。
狸月咳嗽一聲,轉移話題:“這小男孩是……”
“叔叔,我叫童真。”童恩摸了摸弟弟的頭,不知該怎麽接話。
“呵呵,以後跟着我學武可好?”狸月伸手将童真攬入懷中。童真看看姐姐,又看看這個帥得一塌糊塗的叔叔,點點頭:“我願意,隻要阿真有了武功,以後就能保護姐姐了。”他不要姐跟娘一樣,被人欺負。
童恩内心一片苦澀:“我要跟你去南鬥大陸。”她很想知道,南宮傾城爲什麽不要童恩,她怎麽狠得下心?
“好,等我先去見見故友。”
卿澤在一旁讨好道:“嶽父大人,讓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吧。”南鬥大陸,那可是片高手如雲的地方啊,嘿嘿。
“滾!”要瘋了,怎麽攤上這麽一個厚臉皮師兄?
可讓童恩更吐血的事,還在後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