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坐着的男人有一張陰冷不苟言笑的臉,夕陽餘輝透過敞開着的車窗灑在他的臉上,并沒有帶來一絲溫暖的感覺,反而使他的側臉線條更爲立體而深邃,帶給人一股渾然天成的強勢的壓迫感。
剛才她都還來不及問什麽,就已被他拽上車。耳邊隻有他那句‘心怡,上車,回家吃飯。’上車後,他沒再發一語,車速極快,轉眼,後視鏡裏已看不到站在路邊的楚天華。
此刻,側着頭睨着他的即陰冷又俊朗的側臉,還有那一臉的嚴肅。心怡一時有點閃神。她在他的身上,竟看到自己想念着的那個男人的影子!
“哥,是媽讓你帶我回家吃飯的嗎?”
周末認了幹媽,幹爸,又有了幹哥哥。而幹媽林露非要讓心怡把‘幹’字去掉再稱呼他們。所以,現在,他們一家人便成了她的爸,媽,和哥哥。
心怡對林露有種莫名的親切感。而且,她看得出,林露是真心的喜歡她,想要親近她,想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兒。
說實話,心怡心裏也很接受林露成爲自己的媽媽。從小,她就沒有感受過母愛。雖然肖霞養育了她,可是,她和肖霞卻總是親近不來。反而剛認識的林露能讓她感受到那份親近。就好象,她真的是她的媽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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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接受了林露,自然的。刑老爺子和此刻坐在身邊的這個男人理所當然的成了她的爸爸和哥哥。
此刻坐在身邊的這位哥哥,昨天和她說過的話隻有寥寥數語。在剛見面那會兒,湯銳鎮有介紹她和他認識。她記得,他那時并沒有對她說什麽話,但邀請了她和湯銳鎮同去他家吃晚飯。
而在他家,他始終默默無語,一臉的沉默。直至,她認了幹媽之後,理所當然的要喊他一聲哥哥,那個時候他才擡頭瞥了她一眼答應了一聲。
他們的接觸總共才這麽一點。可她沒有想到。時間才過去那麽點。今天才不過是周一,林露卻這麽的惦記她,讓這位看着不擅和人交流的哥哥來帶她回家吃飯。
他剛才喊她回家吃飯。還叫她心怡。讓她在微愣之中,還錯覺的以爲他其實也挺親切的。但把她拽上車之後,他除了視線注視前方,快速駕駛着車之外,再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車内的氣氛變的很沉悶。
如果換了别的女孩子,此刻望着這樣一位冷冰冰又不發一言的男人應該會吓到吧?!一臉結着冰的表情,看着的确很駭人。但心怡卻不怕他,更不會被他吓到。因爲,他剛才那句‘心怡,回家吃飯’讓她頗感親切。她好象覺得,自己真的又有了一個家,有了家人。他就象真的是她的哥哥似的。而且,跟有着這樣冷漠外表和個性的男人相處,她已經有了經驗。
所以,心怡才不會管他此刻的臉陰沉冰冷到什麽程度。她很自然的側過頭看他并詢問他問題。不過,其實問不問都知道。當然是林露讓他帶她回家吃飯的。不然還會有誰?
很顯然,他好象不屑回答她這個白癡問題。他硬是沒有看她一眼,也沒有回答她一下。那冷冷的表情讓心怡覺得他可能在暗笑她。除了林露,還會有誰會想到要她回家去吃飯?!
但即便是這樣,心怡心裏還是很開心。事實上,今天早晨頭一次親眼看着湯銳鎮離開回N城,她的心無比的空落落,一整天的心情比以往任何的星期一都要難受,都要孤寂。所以,現在,有個哥哥帶她回家,她的心裏頓時暖暖的。就好象,她真的有了個哥哥。也真的有了個家。
“哥,你好厲害。你怎麽知道我住那個小區呢?而且還來的這麽及時。晚一點來,我可能早就已經回到家了呢!”
心怡記得她和湯銳鎮并沒有說過他們住在哪個小區,頂多也隻是說了她在上音樂學院而已。可是,他竟然這麽厲害,能在放學時及時找到她。
刑霧鋒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身邊的小女人一聲的‘哥’叫的還蠻順溜的。雖然,她喊的這一聲,是代表着她把他當成了哥哥。可是,聽着很受用。他挺喜歡她叫他哥的。當然,聽在他的耳朵裏,絕不是親哥哥,而是如同她在把他當成情哥哥般的叫着。
至于,她住哪個小區,什麽時候放學,這種小事,他想知道那是輕而易舉。這根本不值得小丫頭大驚小怪。于是,他又沒有理她的這句話。
心怡短短時間,連續和他說了兩次話,他都沒有搭理她。她微微覺得無趣了。這個男人好象比湯銳鎮還要冷還要少話呢!不過,她倒是沒有介意。畢竟,他們才剛認識,才剛成爲兄妹。那樣個性的男人現在還不太能适應有她這個妹妹,也很正常。而且,他應該和湯銳鎮一樣是外冷内熱的男人。至少,他願意聽從林露的心意把她接去家裏吃飯,就已經是非常善意的表現了。
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取出手機,心怡低頭一看來電顯示,有點陌生又好象有點眼熟的号碼。
她帶着疑惑按了接聽鍵,并把手機放在耳邊。
“你好。我是夏心怡。”
她現在,根本不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
“心怡,我是天華。”
手機裏傳來楚天華的聲音。怪不得剛才覺得那号碼有點眼熟。心怡想起來,當初剛在H城遇上那會兒,她和他有互相留了手機号碼。但是,她把他号碼記錄在記事本裏,忘記存入手機了。
楚天華緊接着又在電話那頭說着,語氣裏帶着急促和擔心。
“心怡,那個男人是誰?你沒事嗎?那人帶你去哪?”
心怡聽的出楚天華電話裏的聲音透着對她的關心。想想也是,她剛才被一個看着很駭人的男人拽上車,做爲朋友的楚天華應該會爲她的安全擔心吧。
心怡的心裏暖暖的。覺得,在H城有楚天華這個朋友真的是不錯。她被拉上車還不到兩分鍾呢。楚天華就已經快速找到她留給他的手機号碼,這麽急切的打來關心她了。真讓人感動。
“天華,謝謝你。我沒有事。他是我哥!帶我回家吃飯。”
和心怡通完電話的楚天華愣在小區門外。他當然沒有辦法問心怡,她怎麽會有個哥哥?因爲,她從來沒有親口和他說過她家裏的事。但是,他之前讓人調查之後得知,她的家人出車禍早就已經全部離世。她在這個世上,根本沒有家人。怎麽突然又冒出個哥哥,冒出了家人?
但既然她這麽說,他便放心了許多。畢竟,她是安全的。隻是,他好不容易開口約她吃飯,卻泡了湯。
就這樣,心怡坐着刑霧鋒的車到了刑家。這一路上,心怡曾試着好幾次沒話找話和他聊天,可是,他都沒有和她開口說一句話,最後,心怡自覺越發沒趣,也就閉上了嘴。此時,她深刻的認爲,他剛才拽她上車時說的那句‘心怡,回家吃飯’隻是轉達一下林露的意思而已。
“心怡。再見到你,真是高興。”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了客廳。刑霧鋒也沒有如同往常般回家後先直接回房間,而是選擇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現在,還不到晚飯時間,刑老爺子還沒有回家。
林露早就已經等在客廳裏。當看到心怡的瞬間,她是喜悅的。馬上從沙發上站起身。拉着心怡的小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邊坐下聊天。而現在,刑霧鋒低着頭,手上拿了一份報紙坐在她們的對面。
剛才,林露在看到他們兩人先後走過來時,已經和他點頭打了招呼。對刑霧鋒這個名義上的兒子,她内心挺感激的。
在她的眼裏,他就是一個冷冰冰,從不多說一句話的男人。這麽多年來,對她客套又生疏,但從來沒有難爲過她。可她沒有預料到,他竟然是個挺熱心的人。
早上,用早餐時,她隻提了幾句,真希望心怡把她當親媽媽,放學能回家吃飯,能回家住幾天就好了。當時,刑老爺子在一邊說,那還不簡單?!讓霧鋒去把心怡接回家就行。那時,她壓根沒有看到刑霧鋒對此有過任何的反應。但沒想到,他竟然會一聲不響的,真把心怡接回家來了。
她剛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是爲了等刑老爺子回家吃飯。通常在這個點,她都會坐在客廳内等自己的老公回來。但今天卻先等到了心怡,她真的好高興。
雖然,心怡并不是她親生的孩子,也才剛認識沒有多久。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她就是很喜歡心怡,很想要親近她,想發自内心的對她好。想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兒。如果,當年……唉,總之,現在起,心怡就是她的女兒。年滿十八歲的漂亮女兒。
“心怡啊。以後,湯少不在H城的日子。你就一直回家裏吃飯吧!不對,你今晚起就住在家裏吧!一個人在家吃飯多沒意思。你看,這裏,有爸有媽還有你哥。好不好?”
林露好不容易有了女兒。當然使勁的想把她拉到家裏來住。
“媽……”
心怡面對着她的熱情,一時竟然接不到話。心裏頭暖暖的。仿佛林露真的成了她的媽媽,讓她享受到一直很向往的母愛。
可是,在這裏住?今晚就住?這合适嗎?她的學校離這裏挺遠的。而且,她換洗衣物都沒有拿來。還有,她織給湯銳鎮的那條圍巾半成品還在家裏放着呢!好必須要抓緊時間,才能把它織好,趕在聖誕節送給他。
“心怡,就這麽說定了喔。女兒不住在家裏,那要住在哪呢?!”
林露快速說完,轉頭喊了一聲。
“張媽,快點去收拾小姐的房間,今晚起,心怡小姐就住這裏了。”
林露的話一說完,叫張媽的下人已經上去準備了。
“媽,我,我晚上不能住在這裏。”
面對着林露這樣的熱情,心怡心裏是滿滿的感動。拒絕的話也說的特别的爲難。
“怎麽了?你不喜歡住在家裏?”
林露拉着心怡的小手,剛才還笑的燦爛的臉上浮上一抹失望的神情。她真的很想要個心怡這樣的女兒,她也沒有想要心怡一直住在這裏。可是,湯銳鎮不在H城的日子。讓心怡住在家裏不是挺合适的嗎?那樣,心怡不用一個人吃飯,也不用一個人呆在家裏,有家人的陪伴不是挺好的嗎?
“什麽話?誰不喜歡住在家裏?”
聲音很宏亮,腳步很穩鍵。來人正是剛回到家的刑老爺子。坐在心怡對面的刑霧鋒隻是擡眼瞥了一下走到近前的父親,算是打了招呼。轉而,他又低頭瞥向手中的報紙。
“爸!”
在刑老爺子坐上邊上的沙發之際,心怡向他打了招呼。這聲爸叫的也挺順溜。
“心怡,多回家來陪陪你媽,她很想你的。既然,你現在已經是我們家的女兒了。以後,你就不要見外,把這裏就當你的家。我們就是你的家人。所以,你就聽你媽的意思。不用客氣,就住家裏吧!女兒住在家裏,天經地義。”
剛才他一回家,就聽到心怡和林露在客廳裏的對話。
“對啊,心怡,你爸都這樣說了。在湯少不在H城的日子你就住在家裏。就這樣了。”
既然自己的老公都很支持心怡住在家裏,林露說話自然更理直氣壯。
“媽,可是,我什麽也沒有帶,我今天連換洗的衣服也沒有帶。我…。”
心怡原本還想說,她連織到一半的圍巾也沒有帶來。小提琴也沒有帶來。
“你這傻孩子,這又不是什麽大事。衣服!?這樣的小事那還不簡單!霧鋒,這事,你會辦好吧?!”
刑老爺子極具威嚴感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刑霧鋒擡眼睨了一下他。又把視線投到報紙上,沒出聲。
刑老爺子在心裏歎口氣。這兒子還真是個悶葫蘆呢!不過,他了解兒子的脾性。他沒出聲就代表沒有反對。
刑老爺子心想,心怡這樣的小姑娘,她穿的衣服自然不能讓他這個老頭子的手下去辦,讓霧鋒的下屬幫着去買幾件就成了。
“心怡啊。那你晚上就住下吧。”
林露心情很好的,再次說話。
“媽,可是,我明天上學,這裏和學……”
心怡自己的家和學校那麽近,住這裏上學很不方便的。剛才坐刑霧鋒的車,就用了很多時間在路上。
“心怡,上學的事,你不用擔心。叫你哥接送就行了。”
刑老爺子完全知道自己小妻子的心,知道她是發自内心的喜歡心怡。他寵愛妻子,當然是想要滿足她任何的心願。妻子才不過三十六歲。可她沒有一兒半女。自己這個悶葫蘆兒子雖然對她客套從不爲難她。可畢竟是個不愛說話的冷冰冰的主。妻子太寂寞了。好不容易有了個可愛漂亮的女兒,她哪能舍得讓女兒一個人住?!所以,他盡可能的幫着妻子,把心怡留在家裏住。
“這……”
心怡再也無話可說了。他們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再說話,就有點不盡人情了。她真的沒有想到,活到十八歲,突然有了對她這麽熱情的媽媽。雖然隻是幹媽媽。可是,卻讓她倍感溫暖。都讓她有恨不得自己是她女兒的想法了。
“好了。這事就這麽決定了!”
刑老爺子的話音剛落,刑霧鋒突然就站起身。心怡望着他離開上樓的背影,心裏有些忐忑了。這個哥哥是不是開始讨厭她了?!她在家是不是給他添加麻煩了?!他不但要讓人幫她準備衣服,而且還要接送她上下學?!對他,她有了點抱歉。
“心怡,你哥,他在家就是不聲不響不太說話的。你别介意。”
刑老爺子眼尖,睨到心怡正轉頭看向兒子上樓梯的背影,急忙安慰她。說實話,他也懊惱啊。兒子太象年輕時的他。冷漠的讓人覺得很洩氣。真不知道,怎麽能把他的心給捂熱了。可能是,從小沒媽的孩子特别孤寂吧!
“爸,我不會。”
心怡怎麽可能會介意。突然又有了家人,而且還對她那麽好,她哪會介意什麽,高興都來不及呢。
一家人很和諧的坐在偌大的餐廳裏用了晚餐。心怡發現,她那位哥哥真的是個特别不愛說話的人。一頓飯下來,就隻聽到林露和她的聲音,偶爾,刑老爺子也會搭上幾句。可是,刑霧鋒愣是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嚴格來說,從下午她遇到他時,他沖她說了一句‘心怡,上車,回家吃飯’之後,她沒有聽到他再開過口。
晚飯後,林露丢下老公,陪着心怡上樓去了留給心怡的房間。房間很大,很漂亮,裝飾用了粉色系的。粉色的床褥,被子。連書桌上的筆記本都是粉色的。
“心怡,喜歡嗎?這是我昨天就開始讓人布置的,剛才才全部收拾完。”
林露攥着心怡的小手,繼續說話。眼神裏透露着對她的母愛。
“心怡,自從你做了我的女兒,我就想要把你的房間布置好。我知道,我不是你的親生母親。可是,我會把你當成親生女兒這樣的疼的。你一天是我的女兒,就永遠是我的女兒。”
她真的把心怡當成了她的女兒。如果那一年沒有……她現在也會有個和心怡一樣大的女兒了。老天讓她見到了心怡,她那麽喜歡心怡,所以,理所當然的,心怡永遠就是她的女兒了。
“謝謝媽。”
心怡滿心的溫暖和感動。都不知道說什麽了。别人對她的好,她深有體會。她知道,林露是真的對她好。把她當成女兒。
“傻孩子,謝什麽呢!?喔,這幾件新睡衣,你等下洗澡後就換上吧。是我的,沒有穿過的。你盡管穿着。
你要換洗的外出衣服,你哥會讓人準備,明天早上應該會拿過來的。你不用擔心。喔,有什麽需要的,你可以找你哥也可以找我和你爸。你哥的房間在你隔壁,我們的在三樓。”
林露指了指她剛才放在床上的那幾個大紙袋,裏面是她最新添置的睡衣。她知道心怡什麽也沒有帶來。這個正好給心怡穿。雖然心怡的個子比她高了三四公分的樣子。但應該是可以穿的。不會太不合适的。
“好。謝謝媽。”
心怡點點頭,非常感謝林露這麽貼心的爲她考慮。緊接着,心怡又想到了一件事,随口又問。
“媽,我住在家裏,好象給哥添了不少的麻煩,還要他接送我上下學。”
心怡是覺得刑霧鋒他一直不講話的樣子,看着真的很象是悶悶不樂。
“心怡,他不會的。你哥他雖然悶不作聲的,但人不錯的。今天不是他接你過來的嗎|?”
林露想到這點,心裏也是感激刑霧鋒,這麽貼心的把心怡給接了來。她想了想,又繼續說。
“心怡,你不要介意你哥這副冷冷的樣子。他其實也是一個孤獨的孩子。他的親生媽媽在他出生時難産死掉了。他從來沒有看到過媽媽。
而後來,他爸又娶了我。我隻比他大了六歲,當時隻比你現在這個年紀大了一點點,我自己也是個小孩,身體又不太好,所以,也沒有怎麽照顧他。
他從來沒有得到過母愛。他爸年輕時,聽說個性也很冷,也不太愛說話。所以,他沒有媽媽,又跟着這樣的爸爸,自然,他的性格就變的有點冷漠,不愛講話了。”
“原來是這樣!”
心怡點點頭,又想到了什麽繼續說。
“哥,他沒有女朋友嗎?”
心怡想,或許刑霧鋒有了個女朋友,性格會變吧。就象湯銳鎮,現在對她很溫柔呢!早就沒有了當初的冷酷。
“心怡,你是我女兒。這件事,我就跟你說了吧。唉。其實關于這事,老爺子可是一直很擔心呢!
霧鋒這孩子現在已經三十歲了,可是,到現在還沒有交過一個女朋友。他對女人興趣缺缺。
所以,老頭子很懷疑他是不是和現在社會上很多的男人一樣。不喜歡女人,隻喜歡男人。如果是這樣,就讓我們很擔心了。
因爲,我沒有幫老爺子生下一兒半女,如果霧鋒又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這事就麻煩了。老爺子就很難抱孫子了。”
林露說的話,讓心怡想起那天傍晚第一次上這個家時,刑老爺子也曾經說過,刑霧鋒沒有女朋友。原來,是因爲這個原因啊。他會喜歡男人嗎?!
心怡想到他下午在車上對她的目不斜視,自從她上車後到後來回家,他好象再也沒有看過她一眼。難道,他真的隻喜歡男人,對女人連看一眼都不想?!
“心怡啊,以後,你盡量跟你這個哥哥多多說話,你是女孩子,多跟他接觸接觸對他總歸不是件壞事。看到你那麽可愛漂亮,或許,他什麽時候想通就會交女朋友了。到那時你爸和我就能換上孫子了。”
林露想的還真多。這麽年輕的女人。三十六歲而已,看着隻象三十出頭的年紀,竟然随了她老公的想法,想要抱孫子!
“好。媽,我會的。”
心怡點了點頭。他喜歡男人!這事可不行喔!現在,她是他的妹妹了,不管怎麽樣,如果能做些對他有幫助的事,她很願意。隻是,她微微有點洩氣。他好象真的不愛搭理她。她在車上和他講了好幾句話,他一直就沒有應一聲,完全當她是透明的。
稍微聊了一會之後,林露就離開心怡的房間上了三樓。
心怡瞧瞧時間也差不多了。洗個澡,然後再等湯銳鎮的電話。
她從林露放置在床上的紙袋中取出睡衣。微微蹙眉。又從另一個紙袋中再找睡衣,一連把三個袋子中的睡衣全翻了出來,才發現,林露給的睡衣全是那種吊帶的很低領的,真絲的,瞧着很暴露的睡衣。雖然外面還有件真絲外套可以披着,但沒有紐扣隻能敞開着。
她給的睡衣真的是好性感喔。雖然心怡也有好多件棉布的那種吊帶睡裙,但領子從來沒有這麽低的。
她歎了口氣,挑了件粉色的,準備去洗澡。雖然睡衣單薄而暴露,但好在,室内開着暖氣,她不會被凍着的。
房間的浴室面積很大,浴缸也适合泡澡。心怡舒服的泡了個熱水澡,之後,換上了林露給她的粉色睡衣。在鏡子前,她穿上後照了一下。裙擺有點短,圓潤迷人的大腿都沒有遮住。肩帶很細,領子真的好低,那道迷人的溝壑不是若隐若現,而是,明顯就暴露在空氣中。料子又是真絲材料的,很單薄也很貼身。沒有穿内衣的她,整個激凸了。好在,這不過是件穿在房間裏的睡衣而已,再說,床上還有一件粉色的外套可以披。所以,就算穿的再性感,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心怡吐吐舌頭。心想,林露的這幾件睡衣款式都是這樣暴露性感的喔。怪不得,刑老爺子會那麽的寵她,肯定是完全被她給迷住了。不知道如果自己在湯銳鎮面前也穿的這麽的性感撩人,他又會怎麽樣呢?!
吹幹頭發,心怡回到房間。披了那件粉色的外套。她開始彎下腰整理床上那幾件剛才被她從紙袋時翻出來的其它幾件睡衣。再把它們折好。放回到紙袋内。
“叩叩!”
有人敲房門。心怡直起身。睨向房門處。
“誰啊?”
她一邊靠近房門,一邊詢問,但沒有人回答。她用小手攥住敞開着的外套衣領,想防止胸前的春光外洩。然後打開了門。
“哥!”
心怡沖門外的高大身影喊了一聲。門外站着的是高她足足一個頭的刑霧鋒。在她擡頭的瞬間,他正好低頭睨着她。幽深如一潭深井的眸子中,仍然沒有什麽溫度,但是,有一縷不易察覺的暗芒正快速掠過。
這小丫頭應該剛洗了澡了,站在他的面前,有一股淡淡的沐浴後的清香,混合着少女的自然體香,真的是很好聞的氣息。
墨黑的長直發,白晳的皮膚。粉色的睡衣,白裏透紅的小臉蛋,嫣紅誘人的小嘴。真的是美的讓人很難移開視線。
“哥,你找我有事?”
心怡小手攥着外套領子,仰着小臉。有點好奇的詢問他。因爲,他敲了門,可是,盯着她又不說話。既然敲了她的門,應該是有事找她吧?
刑霧鋒微鎖眉心。看到她,他竟又閃神了。他從身側把兩隻手拎着的那幾個大紙袋交給她。這是在晚飯前他上樓後,聯系手下幫她買來的衣服。目測,她一米六八的個子,這些衣服應該适合她的。
“這是什麽?”
心怡這才發現他剛才兩隻手都拎着幾個大紙袋呢!她詢問着他,不過等于白問。因爲,他不會回答的。袋子好多啊,她騰出雙手來接。在她接過這些紙袋之際。披着的真絲粉色外套瞬間敞開。裏面的吊帶低領睡裙暴露在他的眼前。那凝脂般的肌膚,迷人的讓人移不開眼的溝壑。還有,那明顯的突起。圓潤修長的美腿。
在心怡低頭意識到自己這副模樣可能已經落入他的眼底時,頓時雙手擒着這幾個紙袋,小臉開始發燙。剛想再次仰起小臉和他說晚安并把房門關上時。發現他已快步離開。然後,推開了隔壁的房門。很快‘咚’的一聲,房門被迅速關上。
心怡也迅速退回房間裏面。把門鎖住。低頭望了一眼外套肆意敞開着,自己此時的模樣,不由得小臉更加發燙。她剛才在一個男人面前,還是她自己的哥哥面前穿着暴露了。怎麽辦?好丢臉!她這模樣肯定讓他特别看不慣。所以,他急着逃開了?!
不!也許他剛才什麽也沒有看到!他交給了她這些紙袋後,轉身就走了。根本來不及看到她這副模樣。對,一定是這樣。
心怡把那些袋子放在床上。很羞惱的撲在床上,把小臉埋入被中。羞澀了好一會,才恢複平靜。她對自己說,他一定沒有看到。
她坐起身,把他交給自己的幾個紙袋中的東西取了出來。原來,全是外出可以穿的衣服呢。剛才林露還說,他可能明天才會把這些拿過來。沒有想到動作這麽快,晚上就給她準備好了。果然是個外冷内熱的男人呢。
而此時,刑霧鋒的房内。
他剛從衛浴間清理後出來。真是丢人!爲什麽面對她總不能做到冷靜呢!?
剛才就一眼,他不過隻看到她穿那種睡衣的模樣,他竟然沒法控制的噴鼻血了。這如果讓人知道,簡直是太丢人了!
他知道,她身上那身性感暴露的睡衣肯定是林露那個女人給她的。她被他拽來時,壓根就沒有帶什麽睡衣。可是,即便她穿成了這樣。那道溝壑在他的面前暴露着,就算她身上激凸那麽明顯,他也不能象從來沒有看到過女人一樣的流鼻血。
幸虧他剛才丢人的一幕,她并沒有看到。不然,真是讓他無地自容。
他從煙盒中抽出一根煙。點着後猛吸了兩口。他的心裏真是又喜又煩。喜的是,經常可以看到她。煩的是,這樣一個他極有興趣的女孩就在他的隔壁睡着,但是,他卻沒有辦法去抱她。
他打開上了鎖的抽屜,把那張畫再次攤開在桌面上。望着畫中的她,他的手指從她的頭發,小臉,衣領,胸口,小腿撫着。他身體内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嚣着他想要她,想要讓她變成他的女人。可是,他卻不能!他握緊拳頭狠狠的砸在桌面上。爲什麽!她是湯銳鎮的女人?!
如果她不是湯銳鎮的女人,他就算是敲門直接進去,或爬窗偷溜進去,也要把她給吃了。雖然他從來沒有和女人做過那種事。可是,他現在卻渴望她。想要她。如果他不認識湯銳鎮,他一定現在就去把她吃了。讓她沒有辦法拒絕,就已經成了他的女人。
可是,現在,他卻不能!每每想對她說話,想對她表示些什麽,他的眼前就出現那個冷到極緻又俊到極緻的男人!要命的是,那個人稱的上是他唯一的朋友。
可是,不見她,他也做不到。所以,才會在早上,一聽林露開口有這個意願,他便馬上派人去查她的放學時間和住所地址。才會那麽及時的把她從回家的路上拽到這個家裏來。
他想見她,更想抱她,吻她。他沒有預警的被她徹底吸引了。可是,他卻又必須要裝着對她冷淡。不去看她,不回答她的話。甚至,看到她穿的這麽性感,惹的他的心狂亂猛跳,噴出了鼻血,也隻能快速離開,而不去碰她一下。
他不知道!這樣見到她卻不能碰她的日子,他能隐忍多久?他不知道自己的忍耐力,控制力究竟會有多好,才能夠不暴發對她的渴望,對她的*?!
九點多了。心怡把那些林露和刑霧鋒給她的睡衣和外衣全部放入了衣櫥内。剛才,她接了陳嫂的電話。她真是馬大哈了。她在這裏吃飯卻忘記打電話給陳嫂了。害她不但煮了飯菜,還等她等了這麽晚都沒有離開,隻能打來電話問她,她現在可不可以回家?
她告訴陳嫂,以後,除了周五,不用再幫她煮晚餐了。因爲,林露的意思已經很明确,希望她能住在在這裏。也許,她隻有等到湯銳鎮來到H城時,周五到周日這三天,她才會住在自己的住所。
她聽的出,陳嫂的聲音透着忐忑。她怕自己不用煮晚餐就沒什麽事做,會被湯銳鎮辭退。心怡跟她說,讓她不用擔心。她中午還是會回住所吃飯的。家裏還是需要她打掃的。周五的晚餐也需要她幫他們煮好。
把衣服全部放到衣櫃内後。心怡脫掉外套鑽入被中,躺在床上,手上攥着手機。湯銳鎮應該很快會打來電話了。果然,沒過兩分鍾,手機鈴聲就響了。
“湯銳鎮!”
她接起電話,就直接喊他的名字。說實話,今天,她真的特别想他,情緒也特别低落。但現在好多了。可能是來了這個家的關系。有了家人的陪伴,感覺自己不是那麽孤獨了。
“心怡,你現在在做什麽?”
他總是問她這句話,她已經習慣了。
“湯銳鎮,我今天晚上沒有回家吃飯,也沒有回家睡。”
心怡沒頭沒腦的這句話,讓電話那頭的男人,心猛的一窒。因爲不懂她什麽意思。不回家睡,這事可不是鬧着玩的。可是,他上次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學着相信她,不懷疑她。所以,他故作平靜詢問她。
“怎麽了?那你現在在哪裏?”
不回家睡,她可以在哪睡?去哪了?湯銳鎮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忘記了,上周,心怡又有了新的家人了。
“湯銳鎮,我現在在刑家。媽媽她想要我在你沒在H城的時候就住這裏。所以,我可能周一到周四就住在這裏了。
她說,她要當我是親生女兒。而且,她真的對我很好。我拒絕不了。湯銳鎮,我不住在家裏,你會生氣嗎?”
心怡傻乎乎的問着他。
“怎麽會?住在那裏也好。我也可以放心。那樣更安全。”
他想到了那張帥到極緻的那個小提琴家的臉龐。心怡住到刑家未嘗不是件好事。她一個人在H城就不會感到孤獨。有家人陪伴是件好事。而且,也可以遠離那個楚天華。
隻是,他的腦海裏又快速浮上了一張陰冷卻又俊朗的臉龐。他想到了刑霧鋒也是個男人!隻一會,他馬上甩了甩頭。怎麽想那麽龌龊的事了!?再怎麽說,霧鋒都是他的朋友,又是心怡的哥哥,怎麽可能會對心怡有企圖?
“喔,你同意我住在這裏啊!?”
心怡的小臉上浮現了笑容。隻要他不反對就行。這樣,她可以很安心的在這裏住下,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
“當然。對了。家人對你都好嗎?”
湯銳鎮随口一問。她怕心怡住在那裏多少會有點不适應。
“媽媽對我超好。真的象親媽媽一樣的對我好。爸爸也不錯。對我很好。也會爲我考慮一些事情。”
心怡停頓了一下,她想到了湯銳鎮的朋友,也就是她的哥哥刑霧鋒。她在想應該怎麽樣來形容他呢?!
“怎麽了,霧鋒對你不好?”
湯銳鎮想起了那張比他的冷漠有過之無不及的陰冷嚴肅的臉龐。
“沒有。隻是,湯銳鎮,我看着他就想起你以前。他跟你以前一樣,一直都闆着張臉。而且,他還不愛說話喔。别人跟他說話,他真的一句都不答應的。這是真的,我一點也不誇張。
還有啊。爸爸讓他找人幫我準備幾件外出衣服。因爲,我今天被接來時,一點也沒有準備。他也沒有答應。但是,他後來把衣服拿來給我了。可是,也還是沒有跟我說一句話。
湯銳鎮,他真的好冷漠喔。我都不知道怎麽和他相處了。”
心怡這個傻瓜,她竟然會以爲湯銳鎮以前冷漠,但現在變的一點也不冷漠了。哪有這種事?!他不過就在喜歡她之後,對她一個人溫柔而已。他對别人還不是如同冰山!
“心怡,不用擔心他。他就那個個性。不愛說話的。熟悉了就會好點的。慢慢來。”
湯銳鎮的嘴角勾上一抹淡淡的弧度。他知道心怡說的都是真的。那小子好象是比他還要冷上幾分的男人。不過,他人是不錯的。心怡在他們家住下,他也很放心。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些許時間。之後,才挂上電話。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床鋪,心怡适應了很久才安然入睡。好在,第二天,她沒有晚起床。自然醒的時間恰到好處。
一家人在餐廳用了早餐。之後,刑老爺子就命令刑霧鋒把心怡送到學校。放學再把她接回家。他說,現在刑霧鋒是哥哥了。所以,要有哥哥的樣子,對妹妹要好點,盡到哥哥的責任。
“哥,不好意思。都是因爲我住家裏來。還害你這麽麻煩,每天要接送我上下學。”
坐在他的車上,心怡一臉的抱歉。剛才刑老爺子的吩附,他沒有反抗但也沒有說好。他什麽也沒有說,臉上又是一貫的冷冷表情。心怡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麽。真擔心他會嫌她麻煩。因爲她每天需要他接送。
“不會。”
隔了好長時間,他才吐出這麽兩個字。心怡的心裏小小雀躍了一下。他終于在昨天下午後,說了第二次話了。
看來,他也不是這麽的讨厭她嘛。這之後,小丫頭在心裏壯了壯膽子。開始和他沒話找話聊。關于今天的天氣啦,關于她在學校的生活。關于她喜歡的小提琴,還有,她想進樂隊工作的事啦。因爲,是高峰時間,加上,路也不算太近,所以,她聊了很多。也不管他愛聽不愛聽。
好在,雖然他還是不太講話。但偶爾也會回答她一個或兩個字。總之,他們兩個的兄妹關系正在慢慢變得親密起來。
刑霧鋒偶爾會用眼睛的餘光看向身邊正在和她講話的小丫頭。他其實看的出,她并不是個很喜歡說話的女孩子。可是,她現在,坐在他身邊說了那麽多話,很顯然,是想和他這個哥哥搞好關系,希望和他變的親密起來。
小丫頭今天穿了一身的粉藍色。瞧着越發的青春亮眼。小臉蛋粉嫩粉嫩的,惹人憐愛。他的手下幫她置辦的衣服,看着很合身。她的身材真好。明明是一張稚嫩的小臉蛋,卻有如同魔鬼般的完美身材。真是個小尤物。
想着想着,他的眼裏就又浮現了她昨晚上那穿着性感睡裙的暴露樣子。瞬間,鼻血仿若又要往上湧。他暗罵了自己一聲。費勁的讓自己的心緒終于穩了下去。隻是想想,就有那種沖動。他想,他真是着魔了!
“哥,謝謝你送我來學校。那……”
在學校大門外,心怡下了車。對着車上的他說着感謝的話,她還沒和他說完,讓他下午什麽時候來接她,他已經快速駛離。一溜煙的不見了。
心怡傻在當場。她敢說她這個哥哥比當初的湯銳鎮還要難搞。她都還沒有說完話,都還沒有和他約好下午接她的時間,他就走了。好象有多不願意和她說話似的。可是,剛才,他都有偶爾回答她一兩個字的。現在這是怎麽了。她好象哪裏又被他讨厭了?!心怡搖搖頭,一臉的想不明白,低頭走向學校。唉,到底怎麽樣才能和哥哥搞好關系呢?!
上午的課上完,心怡離開學校。午飯,她還是會回自己的住所吃。昨晚上和陳嫂通電話時,她們就已經說好了的。
“心怡!”
心怡出了八樓的電梯。才走幾步路,就瞧見站在走廊上的的楚天華。心怡轉頭瞥了一眼别的房間的門牌号。沒錯啊。是八樓。不是十樓。可是,他怎麽會站在這裏呢?!
“天華,你在這裏幹嘛?”
心怡很意外在這裏看到他。不會是來等她的吧?!還在擔心她嗎?她昨天有說了呀,她是回家去了。接她回去的人是她的哥哥。
“等你!”
他走近一步,帥到極緻的臉龐瞬間一低,深邃迷人的眸子睨着她。聲音有點沙啞。
“你怎麽了,喉嚨有點啞了。”
心怡明顯聽出他的聲音和往日的不同。很動聽的嗓音如今有點沙啞,是不是感冒了?!
“心怡,昨天下午的那個人真的是你的哥哥嗎?你真的一點也沒有事?你昨晚上是不是沒有回家?”
他之前讓人調查過她,他知道她沒有家人了。現在突然出現個哥哥,他完全沒有辦法相信。她身邊有湯銳鎮,他無法說什麽。因爲,那是她的男朋友。可如果多出了其它男人,就不行!他不能看着她身邊又有其它的男人徘徊着,而自己隻能象傻瓜一樣的等待着奇迹,期待有一天,有什麽契機,她會突然對他産生感覺,而愛上他。
其實,他覺的,他自己并不差!他并不比湯銳鎮差,也不比昨天下午那個男人差。爲什麽那兩個男人,一個可以肆意的和她親熱。一個可以用強硬的姿态拽着她就離開。隻有他,象個笨蛋一樣的,隻會靜靜的呆在十樓,還騙她說,他有女朋友。
“天華,你這個朋友真的好好喔。你不會告訴我,你是因爲擔心我,所以沒有睡好。有點感冒了,聲音沙啞了吧?!”
心怡聽着他用沙啞的聲音用關心的語氣問着昨天的事情。很快就想到,他可能一直在擔心她會出事,所以,他現在才會呆在八樓的走廊,然後問她昨晚上的事。他真的好好喔。果然,有朋友在H城是非常棒的事。有人會爲了自己沒回家而擔心,真好。
“對,我擔心你。擔心了一夜。”
他的聲音刻意壓低。還是很沙啞。深邃迷人的眸子中有一縷暗芒快速掠過。他昨晚控制不住的在九點半後來到八樓敲了她的房門。
她說那個男人是她的哥哥,她說她去吃飯。可是,她卻沒有回家。九點半還沒有回家。他打了她的手機。她也關機了。當然,他不知道的是。心怡和湯銳鎮通完電話後,就關機睡覺了。
他在八樓的電梯口等到十二點,确認她不會回來了,才上樓。
早上,七點鍾,他又去敲門。她家裏依然沒人開門。她竟然整夜都沒有回家。他現在根本沒有辦法形容自己的心情。那真是糟糕透了。
他甚至懷疑,她一邊和湯銳鎮每周好幾天的呆在一起親密無間。轉眼間,就和另外一個男人出去而徹夜不歸。難道,隻有他一個人就這樣暗地裏守着她,看她不斷的在不同的男人身邊纏綿悱恻嗎?
“天華……”
心怡從他的嘴裏真的聽到他說擔心了她一夜,她頓時不知道說什麽了。被人擔心着,關心着的感覺讓她真心感動。她不是他女朋友,隻是他的朋友。可他卻這麽關心她。還擔心了一夜,就怕她會出什麽事。她因爲感動而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她才仰着小臉,繼續說。
“天華,你不用爲我擔心。昨天下午帶我離開的男人,他是我的哥哥,是真的。他也是我男朋友的好朋友。
上周末,我們去他家作客。他的爸爸收我做幹女兒了。所以,他成了我的哥哥。我的幹媽想讓我在我男朋友沒有回家時都住在他們家。所以,以後,每周會有四天,我不會住在這裏了。不過,中午我還是會回來吃飯的。
天華,真的很謝謝你,這麽擔心我。還爲了我擔心了一夜。你對我這麽好。我真的很感激。我沒有事,你回去休息吧。不要再讓自己感冒了。”
心怡完全被他感動到。大冷天的。擔心了自己一夜,還在她回來吃午飯的時候等在這裏。
“心怡……”
他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他想告訴她。他沒有女朋友。他搬來這裏全是爲了她。他喜歡她,所以,才會擔心她出事。他真的想告訴她。
“嗯,天華,還有什麽事?”
心怡愣愣的睨着他。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似乎有什麽話想要對她說似的。
“……”
就這樣專注的凝視着心怡的小臉,楚天華的内心鬥争是非常激烈。說與不說,一直在他的心裏猶豫着。如果,她沒有男朋友,他現在一定告白。一定!可是,她有男朋友。他告白的話,他們可能以後連朋友都沒得做!怎麽辦?他的手心都有點冒汗。
“天華?”
心怡愣愣的望着他。不知道他心裏到底有什麽爲難的事要考慮這麽久的?
“喔。沒有事。心怡,你回家吃飯吧!”
他放開了拽住她胳膊的手。最終,他還是沒有膽量說出來。望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八零二房間的背影。他轉身艱難的往電梯口走去。
在踏入電梯的一瞬間。他又快速按了按扭,電梯門合上後又打開,他沖出了電梯口……
午休時間不短,每天中午,心怡有足夠的時間在家裏吃午餐。休息一會。
“小姐,我現在真的可以回去了嗎?”
心怡用完了午餐,陳嫂已經洗好碗收拾好一切。早上她過來時,再也不用象昨天那樣的幫心怡煮好早餐。現在起,一周内,按心怡的說法。可能隻有周一早上幫心怡煮個早餐。然後,在周五晚上幫心怡煮個晚餐。周一和周五幫心怡煮午餐。打掃打掃家裏,洗洗衣服就沒有其它的事可做了。
她早上過來時,上午就已經把屋子收拾幹淨。現在已沒事可做。她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湯銳鎮每個月打入她帳戶的報酬很高,可是,她卻隻是負責那麽點工作,并且,現在這麽早,她還要離開。
“當然,陳嫂你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一下。”
心怡要整理一些東西。她想把小提琴帶去刑家,偶爾可以練練。反正放在這裏也沒有什麽用。周五到周日,陪着湯銳鎮的日子她根本就不會練琴。而平時晚上她又不住在這裏,也沒有時間向楚天華學琴了。她還要把那些毛線和織針帶走。她給湯銳鎮的圍巾還沒有織完呢。
“那好。小姐再見。明天中午見。”
陳嫂開始換鞋。
“好的。陳嫂再見。”
送走了陳嫂,心怡找了一個小旅行箱,挑了幾件适合這個季節穿的衣服和睡衣放在裏面,又把織了一大半的圍巾和織針放在裏面。準備妥當後,把小提琴盒靠在旅行箱旁。
離上學時間還早呢。她準備倒一杯熱茶喝喝,坐在沙發上休息一下。
惬意的坐在沙發上,靠着軟軟的椅背,端着茶杯才喝了一口,就聽到門鈴聲。
“誰啊!?”
心怡把茶杯放在茶幾上,站起身,走向大門邊。她的家很少會有人來找。湯銳鎮這個時候不會來。或許是陳嫂有什麽東西拉下沒帶,又知道她還在家裏,所以才會想要先敲門的吧。
她沒想太多,直接就把門鎖打開。隻是,意外的是,門外站着的不是陳嫂,更不是湯銳鎮,而是,昨天爲她擔心了一夜的楚天華。此刻,他帥極了的臉上,有一抹很堅定的神情。
“天華,你怎麽會過來?”
他從來沒有找來過她的家。從來沒有。可是,他現在卻出現在她的房門外。
“心怡,我有話對你說。能請我進去說嗎?”
楚天華剛才沒上十樓,他猶豫再三,決定了,今天要把所有的想法告訴心怡,他要向她告白。
沒錯,他知道她有男朋友,而且還不是普通交往。他們有過最親密的關系,而且現在還在繼續着。
可是,就算那樣,他也決定要告白了。即便她讨厭他,以後不想見他。甯可這樣,他也要把心裏的話說出來。她還沒有結婚,就應該還有選擇的權利,不是嗎?!
昨天那個把她拽上車離開的男人,她說,那是她的幹哥哥。但是,他卻在那個男人的眼裏明顯看到濃濃的對他的敵視。那個男人的眼光完全把她當成了私有财産,不想讓别的男人接近她,所以那個男人才會用這樣兇狠的目光瞪視他。
大家都是男人,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出那個男人絕對沒有把心怡隻當成妹妹。他一定對她有所企圖。那個男人以心怡哥哥的身份,讓她住在他們家。而湯銳鎮又可以憑她男朋友的身份,周末的時候和她呆在一起。
隻有他,怎麽也不能和她呆上一天。因爲,他隻是她的朋友,因爲,他還有女朋友。受夠了。他不要再這樣了!死也好,活也好。反正,他今天,一定要向她告白。
他在八樓的走廊上有呆站了許久,他知道她在吃中飯。他也知道,幫她煮飯的人還沒有離開。他不知道那人會不會離開?!畢竟,心怡晚上不用她煮飯了。那人沒必要一直呆着。
他想,搞不好那人中午就會離開。所以,他一直呆立在八樓的走廊上。直到,看到有個中年女人從八零二房間出來,又進了電梯,去了一樓。他才放下心。大步走到八零二的房門前。
他站在門外,擡起頭,想按門鈴。可是,依然下不了手。内心掙紮了好久,冒着從此連做她的朋友都可能沒有機會了的危險後果,他終于按下了門鈴。
心儀的小女人用一臉吃驚和意外的表情,仰起小臉,睨着他。她在問他怎麽會到她家裏來她。他有話要對她說,有很多話要對她說。但是,他必須先進去屋子才行。這種告白的話,不适合站在走廊上聊。
“喔,請進。”
心怡有點尴尬。之前上他家的時候,倒還沒有覺得。可是現在,他來了她家,她卻有點不知所措。因爲,這裏是她和湯銳鎮的小天地。而她現在卻讓别的男人進來了。雖然,他隻是她的好朋友。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她覺得心裏好象有不太舒服的感覺。
這樣一想,她覺得,或許上次,她上他家學小提琴學煮飯的事,也很不應該吧?!如果他的女朋友知道大晚上的,有個女孩和他的男朋友呆在一起,會有什麽想法?
但這種混亂的思緒隻維持了一小會,就被她暗地搖頭推翻。覺得她自己小小年紀怎麽這麽的封建!?不管有男女朋友或結婚了的,偶爾有兩個異性朋友應該也沒什麽問題吧。何況,真的隻是朋友。如果想太多。那不是一個朋友都不用交了?!
“天華,你先坐一下,我去幫你泡一杯茶。你等一下喔。先坐沙發上。”
心怡往廚房走。而楚天華已換上拖鞋,進了客廳。他沒有坐在沙發上,隻是在邊上站着。他的眼睛四處打量着。他注意到了心怡放在房門邊上的小提琴盒和一個小行李箱。顯而易見,她打算晚上把這些搬去昨天那個具有危險氣質的男人的家了。
他把視線投向房門敞開着的房間。他一眼看到那張大床。想到心怡和湯銳鎮兩個人每周都在這張床上翻雲覆雨,他心裏越發壓抑的想要爆發。
“你怎麽不坐啊!”
心怡從廚房出來,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把手上冒着熱氣的茶杯遞到他的手上。他的神情很是嚴肅,帥氣的臉龐緊繃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心怡覺得他和之前她認識的楚天華有所不同。他怎麽了?是不是因爲感冒嗓子啞所以身體很不舒服?可是,不舒服還來找她?他到底想要和她說什麽呢?
楚天華捧着茶杯,小啜了兩口。昨晚上天冷,他又在電梯口等她等到那麽晚,所以,嗓子真的不舒服。喝了兩口熱茶,好似舒服了很多。
心怡已經坐在長沙發上。手捧着她在他沒有來敲門之前早已經喝了幾口的熱茶。楚天華聽從了她的心願。在距離她五十公分左右的位置坐下。和她并排坐在長沙發上。他低頭,又喝了幾口熱茶,穩了穩自己緊張的心情。他真的很緊張。因爲,說出來以後,他怕,心怡再也不會理他了。可是,即便這樣,他都要選擇說出來。
“說吧,天華,你有什麽事說吧!”
心怡側過身子,面向他。她現在心裏完全沒有底,她不知道他究竟要和她說什麽?是不是他和女朋友有了些矛盾?因爲,她和她女朋友一樣是女生,所以,他想來向她讨教?!
“心怡,你上學來的及嗎?如果我要講很多的話?”
他也側過身,面向她,兩人側着身子面對面而坐着。他的聲音帶着微啞,神情極其認真。
“喔。沒有關系。我還有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心怡挺了挺身子,她好象感到,他想談的話比較的嚴重。因爲,她看到他眼裏的認真成份。究竟是什麽事啊?她不由得有了比較大的好奇心。
“心怡。我要說一個故事。
記得一年半以前,我認識了一個女孩。那天是我頭一次看到她。她在拉小提琴,她在參加比賽。”
心怡聽到他說的這幾句便愣住了。她不是傻瓜,他說的那個女孩,好象是在說她。而她們,正是在一年半之前認識的。她沒有出聲,她想要聽下去,他到底想說什麽。
楚天華邊說,邊注意心怡的表情。看她并無多大的表情變化,他便繼續說下去。
“她站在台上的模樣一下子就吸引了我。她演奏的水平已經超過了高中生應該有的水準,在我眼裏,她是個可造之材。隻要稍加指導,我相信,她會更加出色。
但同時,不但是她的演奏水平吸引了我,她本人更加吸引我。站在台上的她美的就象個天使。
我對她一見傾心。
在那之前,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一個女生,也沒有對任何女生産生過這樣的好感。她是我這一生中的頭一個。”
他睨着她那雙水汪汪的澄亮眸子低啞的說着。心怡的小臉微微開始竄紅。怎麽會這樣,他這是在向她表白嗎?是想說,他那時已經喜歡她了?可是,他不是有女朋友的嗎?爲什麽跑來這裏對她說這些?
“天華……”
她不知道應該怎麽辦?她還要繼續這樣坐着聽他表白嗎?她已經有了男朋友。而且,他也知道的啊。那爲什麽還要向她表白?
“心怡,請你聽我說下去。這些話,我想說,已經有好久了。”
他阻止她發出聲音。現在,沒有人能打斷他說下去。因爲已經說了開頭了,就再也沒有辦法停下來。
“我知道,就這樣注視着台上在表演的她,我就已經喜歡上了她。
所以,在她獲得第一名并領獎後。我在會場光線不太好的,她必經的細長走廊上等着她。我想找個借口或機會來認識她。
真是老天幫忙。她換好衣服後,低着頭走着,視線一直在她的手機上。所以,我就站在那裏等着她撞上我。
果然,她撞上了我。于是,我們彼此介紹了自己。那個時候,我知道了。原來,她一直知道有我這個人。我是她的偶像。
在那時候起,我就有了個想法。我要等着她長大,等她到十八歲高中畢業,等她考上大學的那一天我再站在她的面前,向她告白,說我喜歡她。
我爲什麽要等她那麽久?那是因爲,她還太小,那個時候,她隻有十七歲,所以,我不想影響她的學業。所以,我忍着不去找她。就算偶爾在路上碰到,一起去了肯德基,我都克制着,不向她要手機号碼。就怕忍不住會去找她。
可是,在某一個晚上,我卻看到她和一個男人坐在一輛跑車上,舉止親熱。原來,她早就有了男朋友。
我的心很難受。我一直偷偷的跟在他們的車後方。然後,我看着那個男人開着車載着她駛入了一幢别墅内。整晚,她再也沒有出來過。
那一晚我一直在那大鐵門外,一直到清晨才離開。之後,我發了高燒。我生病了。
我在床上躺了好幾天,醒來後,我又再去了那幢别墅門外。那個夜間,我看到她在四樓的露台上拉小提琴。那個男人之後出來,他們就擁吻在一起。之後,又進了房間。我直到他們的房間燈光熄滅才離開。
我知道,他們同居着,他們有了最親密的關系。我很痛苦。但最後,我對自己說。這一切都沒有關系。我喜歡她。所以,有一天,我一定要告訴她,我喜歡她。她還沒有結婚。她還有選擇權不是嗎?
我忍了一年多沒有去找她。但是,我早就預料到她一定會去H城念音樂學院。我加緊了步伐。創建了管弦樂隊。我找了個借口,讓樂隊在沒有表演的時候長期駐紮在了H城。我對人說,那是因爲,我有了個在舞蹈團的女友。爲了在H城的她,所以,我要盡可能的多留在H城。
我在H城内的那些日子,一直住在宿舍内。因爲,我在等那個女孩的消息。我在等她上了音樂學院後會住在哪裏。她在哪,我就住到哪。
于是,我終于在某天,知道了她住在這個小區這幢公寓。所以,我也想法通過中介公司想要尋找靠她更近的房子。很幸福的,我找到了這樣的房子。同一幢樓。她在八樓,我在十樓。還有比這更近的距離嗎?!
我找到了房子,買下了它。我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住進去。可是,我聽說了一件事,她在大學裏,對那些對她示愛的男生不理不睬。如果讓她知道哪個男生喜歡她,她就會離那個男生更遠。
于是,我強忍着,又讓房子空了好些天,最後,我才在一個合适的機會搬了進去。
我知道她的放學時間,也知道她的上學時間。所以,我制造了一次又一次的偶遇。就是爲了多見到她,多和她說上一句話。
可是,我卻不能告訴她我喜歡她。因爲,我怕她會用對付那個大三學長的态度對我。我怕我告白了,她再也不會和我說話,再也不會理我。所以,我什麽也沒有說。
我爲了讓她不要懷疑我在企圖什麽才接近她。我跟她說,我有女朋友,是舞蹈團的。但其實,我從來沒有過女朋友。一個都沒有。我說這些,隻是爲了讓她相信,我隻是把她當成朋友。我對她沒有任何企圖。那樣,我才能呆在她的身邊。
每次見到她,我多麽想請她上樓,和我一起吃飯,和我呆在一起。我喜歡她,真的喜歡她。可是,我隻能一次次跟她說,我現在很忙,我要陪女朋友。
我不知道我到底想怎麽樣。我隻是想呆在離她近點的地方,就這樣看着她,然後,期待老天給我一個契機,讓她有一天對我突然有了男女之間的感覺。希望有一天,她能喜歡上我。
可是,我受不了了。昨天下午,我鼓起勇氣,告訴她,我想請她一起吃飯。可是,她卻被另一個男人拉走了。那個人,不是她男朋友,可是,依然可以很強勢的把她從我的身邊帶走。
我昨晚上擔心了一夜,我沒有辦法好好睡覺。我在八樓的電梯口等了她一夜。她到十二點都還沒有回來。早上,我來敲過門,她依然沒有回來過。
中午,我遇上了她。她告訴我,昨晚那人是她的哥哥。她要搬去他家住。以後,她每周四天會住在那人的家裏。而其它幾天,她又要在這裏陪着她的男朋友。
她的身邊始終都有男人在徘徊。他們都可以肆無忌憚的靠近她。隻有我這個傻瓜不可以!隻有我這個傻瓜爲了讓她不要不理我,還詳裝着自己有女朋友。
我不要再這樣。我要告訴她,我喜歡她。喜歡了很久很久了。我的心裏從始至終隻有她。我不是那麽差勁的一個人。如果可以,請她考慮一下我。不要那麽快拒絕我。因爲,我對她的心是真的。即便她已經有了男朋友。可是,隻要沒有結婚,不是還可以選擇的嗎?”
楚天華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他把手中的茶杯放在茶幾下,視線卻沒有移開心怡的小臉。心怡目瞪口呆的聽他說了這麽多。頭一次知道他喜歡她,而且,他搬到這裏也是爲了她。可是,她一直都不知道。
而且,就算現在知道了。她也無能爲力啊。她已經有男朋友。她喜歡湯銳鎮,是真的喜歡他。
楚天華說的沒錯。如果是别的男人向她告白,她會選擇不理那個人,她會選擇馬上就拒絕他。因爲,她不想給别人不應該有的希望。
可是,現在,望着這張帥極了的臉龐。她卻做不到那麽狠心。因爲,她一直把他當成偶像。因爲她一直很崇拜他。因爲,她當他是朋友。
她知道,他真的很好。他一點也不差勁。可是,他再好都沒有用了。她有了男朋友。如果他在她和湯銳鎮認識前,就已經和她相遇并表白了。她真的有可能會選擇和他在一起。
可是,沒有如果。根本沒有如果。就算他比湯銳鎮早認識她。也有可能,他會爲了不影響她的學業一直不和她表白。到最後,她還是會爲了當初的五百萬而和湯銳鎮在一起。
所以,她現在和湯銳鎮在一起,并且直的喜歡上了他,那全是命運的安排。命中注定他們一定會在一起。誰也沒有辦法改變。
“天華……”
心怡想開口說話,她想對他說抱歉。她不是覺得他不好。而是,她已經有男朋友了。有了男朋友難道還可以選擇其它的男人?!那樣,不是對感情不忠實嗎?
但是,她才說出兩個字,卻被他手上的動作給阻止了。他把她手上的茶杯奪走,放在茶幾上。他的大手攥住了她的小手。他的手溫溫的。那雙深邃又迷人的眸子直直的凝視着她。
“心怡,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你就算現在沒有辦法喜歡我。也請不要拒絕我的靠近。你不能剝奪我喜歡你的權利。你不要用對你那個大學學長的态度對待我。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可是,我沒有要求你抛棄你的男朋友。我隻是告訴你,我喜歡你。你還沒有結婚。你完全還可以選擇。你會發現,我很适合你。心怡,不要拒絕我。如果,到你結婚前,你還是覺得你隻愛你那個男朋友,我就決定放手。”
楚天華這次是整個的豁出去了。他再不說的話,以後不知道還有沒有勇氣說。她身邊的男人又多出了一個。而他明天早上又要離開H市了。
心怡的腦子完全懵了。因爲,她以前拒絕别的男生,隻要告訴别人,她有了男朋友或有了喜歡的男生。人家大多數都會知難而退。
沒有一個人會象楚天華那樣對她說,她沒有結婚,還可以選擇。也沒有人對她說,她可以讓其它男人靠近身邊,然後再去選擇看看,到最後,她最愛誰就和誰結婚!
她以前,一直認爲。她果斷的拒絕别人是爲了那人好。因爲,明知道是沒有結果的事,就不應該給别人一點希望。一點都不要給。長痛不如短痛。
楚天華很好。真的很好。可是,她隻有一個人啊。她不可能分給兩個男人。更何況她真的喜歡湯銳鎮。真的喜歡。她不會喜歡上别的男人了。
“天華,我有喜歡的男人。我喜歡我男朋友。我真的喜歡。我沒有想過要去喜歡别的男人,然後再選擇看看。我真的沒有想過……”
心怡邊說着,邊想掙脫出被他攥着的手。可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她非但沒有掙脫出他大手的鉗制。反而被他猛力一拽,她瞬間撲向了他的懷抱。
他帥氣的臉龐很快就俯了下來。他的唇快速堵住在了她的小嘴上。因爲她剛才正在說着話,所以來不及閉上嘴,他的舌就這樣毫無阻攔的進入了她的小嘴。
“放……”
心怡慌亂的掙紮着。可是,她的力氣太小,他的手臂圈的很緊很緊。一點也不打算放開她。他的舌在她的嘴裏不停的糾纏着她的小舌。
心怡的腦袋‘嗡嗡’作響。她現在是在湯銳鎮爲她準備的屋子裏,被其它的男人抱在懷裏,肆意的親吻着嗎?她有了那種自己在偷情的羞恥感。
她的小手用力拍打他的胸膛,想要把他推開。可是,一點也沒有用。她的力氣實在太小,壓根推不開他。
她盯着在她面前放大着的這張臉龐。她看到,他已經阖上了他的雙眼,他口中的動作不斷。他肆意的在她的小嘴裏掠奪着她的每一寸甘甜。
她的心好亂。她不知道應該怎麽做?!她一咬牙,狠狠咬了下去。口腔内瞬間充滿了血腥氣。她感到他的身體猛的一僵。因爲吃痛,他睜開了眸子,就這樣,他的舌依然留在她的小嘴内,他的嘴依然貼着她的紅唇。他們以最親密的姿勢。這麽近的距離互相盯着對方的眼睛。
心怡沒有辦法說話。他的舌抵在了她的最深處。口腔内的血腥味讓她的頭有些發暈。她用雙眼暗示他,拜托他,快放開她,不要讓她讨厭他,不要讓她的腦子變的這麽的混亂。
可是,隻一會的功夫,他再次阖上了雙眼。不顧濃濃的血腥味。他依然狂炙的吻着她。仿佛就算把他的舌頭整個咬下,他都不要放開她,他都吻不夠她。而他的大手在她的腰上一按,她被他推倒在了長沙發上,仰面躺着。他壓上了她,他的唇舌依然吻着她。不肯離開。
心怡掙紮着,卻始終推不開他。她絕望的被他深吻着。但卻及時的攥住了他企圖鑽入她衣擺内的大手。她使勁的攥着她的大手。怎麽也不要被他有機可趁觸摸她的身體。
他終于不再堅持。兩人的雙手緊緊攥在一起。他覆在她的身上。依然狂吻着她。這個吻持續的時間長的驚人。心怡再也無法透氣,她感覺到她幾乎要被吻着暈過去了。因爲,那口腔裏的血腥味實在太濃,她快要窒息了。
好在,他終于放開了她的唇。帥臉趴在她的肩窩上,重重的喘着氣。心怡也不斷的喘着氣。因爲血腥味而産生的頭暈感稍稍好了一點。趁他不防,她使勁的推開他。可是,她沒有成功站起身。反而狼狽的摔到地上,頭差點撞上前方的茶幾。而茶幾因爲她的突然墜地而受她身體的撞擊而移開了固定的位置。
“心怡,你沒事吧?”
楚天華急忙站起身。彎下腰,向她伸出了手。想要把她一把給拉起來。
“走開!”
心怡又羞又惱。她現在面對他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感覺。他讓她成了一個象是在家背着自己的男人偷情的女人。她真的覺得很難堪。
他口口聲聲說,她還沒有結婚,她還可以選擇。他到底想讓她選擇什麽。他到底想讓她怎麽對待他?
他要她不要拒絕他的靠近。是不是就是意味着,他希望,她在和湯銳鎮交往之餘,再和他這樣偶爾親親密密?!如果有了交往中的異性朋友,再和對自己有好感的男人在一起,那不是變成腳踏兩條船了嗎?!她不是成了個劈腿的女生了嗎?!不,她不要這樣做!
她現在好煩。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麽面對這個男人!他是她的偶像,她崇拜他。可是,這并不包括她要和他在一起偷情啊!?誰能告訴她,她要怎麽對他才行!?爲什麽以往對待别的男人的那一套在他的面前就變的說不通了呢?!明明沒有希望的事,他爲什麽還要做。爲什麽?!
心怡甩開他的手。掙紮着爬了起來。從沙發上摔下來,因爲沒什麽高度,加上衣服穿的厚,她倒是一點也不疼。
“你走吧!”
她退後幾步,站在玄關口,下了逐客令。她現在腦子很亂。不想要再見到他。
“心怡!”
他上前幾步,想要拽住她的胳膊。被心怡往後一閃,躲了開來。
“你不要再碰我,也不要再吻我。你不要讓我讨厭你!拜托你,不要再這樣做!”
心怡揚起小臉呼吸急促。她真的不想讨厭他。他難道不能隻單純的做她的朋友,隻做她的偶像嗎?!
“心怡,你對我是有感覺的。你并沒有推開我的吻。你并沒有繼續咬我。”
他站在她的面前,這樣分析着。老天!她沒有推開他。是因爲她力氣太小,推不開。而她沒有再咬他,是因爲血腥味太濃。還有,她真的咬不下手。她怕他因爲這樣一個強吻,而沒了舍頭變成了啞吧。并不是她對他有感覺。
“我對你沒感覺。我告訴你。我喜歡的男人,隻有我的男朋友。我喜歡他。我愛他。除了他,我不會喜歡别的男人!”
心怡睨着他,頭已經完全不暈了。
“你知道我爲什麽一直要拒絕那些喜歡我的男生嗎?我一點也沒有給過他們機會,你知道是爲什麽嗎?!
那是因爲,我知道,我心裏隻喜歡湯銳鎮一個人。我已經喜歡他了。就不會變。
所以,我不會給别的男人機會。因爲,那是沒有希望的機會。明明知道不會有結果,所以,我不會給他們希望。
天華,你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偶像。我曾經那麽的崇拜你的琴藝。所以,請你不要抹殺掉我對你的這種感覺。不要讓我讨厭你。
我現在告訴你。你放棄吧!把今天對我告白的事忘記,也把喜歡我的事忘記。把剛才發生的也全部忘記。因爲,你的堅持不會有任何結果。
你很好。也很優秀。你以後,有的是機會碰到更好的女生。不要再把時間浪費在一個早就已經是别人的女人身上。
我這輩子,除了他,不會再接受别的男人!”
心怡說的話,全是她心裏所想。
“沒有關系。就算到最後還是沒有希望。也沒有關系!
心怡,你沒有辦法阻止我喜歡你。也沒有辦法阻止我靠近你。我一定會讓你喜歡上我!是别人的女人又怎麽樣!?我根本不介意!
我不需要其它的機會去接觸更好的女生。心怡,我隻要你!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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